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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晓萍]苏平“花儿”音像制品年谱及其“花儿”社会影响管窥
  作者:戚晓萍 | 中国民俗学网   发布日期:2018-02-03 | 点击数:3165
 

  (二)“花儿”传承特点分析

  这些“花儿”音像制品,反映了苏平在“花儿”传承方面的特点。其一,在“花儿”传承中持续不断学习,使自己可以驾驭的“花儿”经典曲目日益丰富。《上去高山望平川》《富裕的日子赛牡丹》(其后名作“幸福的日子赛牡丹”)、《纺四娘》(“仿四娘”、“方四娘”)、《尕妹是吃饭的金碗子》《千里路上看一趟你来》《尕马儿拉回来》等,是苏平日后经典的“花儿”曲目,在她的第一盘“花儿”音带里首次亮相。1983年,《妹妹的山丹花儿开》《三花嫂》《一对儿白鸽子青天里飞》(又名“白鸽子”、“雪白的鸽子”)、《领上吧妹妹》《把我的大眼睛想着》《远路上的阿哥回来了》《青溜溜青》等,加入到她日后的“花儿”经典曲目中。1984年《远看黄河一条线》加入到苏平的“花儿”经典曲目中;1987年《月亮盖着白云睡》加入到她的“花儿”经典曲目中;1995年《云彩里飘来醉八仙》加入到她经典曲目中;1998年《憨敦敦》加入到她经典曲目中……如此种种,苏平的“花儿”经典曲目得以不断丰富。其二,就“花儿”音像制品出版发行而言,苏平敢为人先,走在了时代的前沿。一方面体现于她在时间节点上的领先。比如甫一改革开放,她与朱仲禄的“花儿”演唱磁带便在1982年同时面市,分别是《花儿之一——苏平演唱花儿》《花儿之二——朱仲禄演唱花儿》,开了“花儿”音带进入市场的先河。20世纪80年代初期,她率先在国内出版发行了由中央乐队伴奏、中国唱片公司出版的“花儿”唱片。20世纪80年代后期,她率先在国内尝试由电声乐队进行“花儿”演唱伴奏,并出版发行相关音像制品。另一方面体现于其团队在制作阵容上的领先。比如作曲家王酩、张丕基、刘廷禹、马丁、张枭等为她的“花儿”音像制品配器;中央乐团为她的“花儿”音像制品伴奏;中国唱片公司为她的“花儿”音像制品出版发行方。在电声乐队为她的“花儿”伴奏时,从事配器的有宿永良、蒋涵等。其三,对于“花儿”传承而言,苏平在创新中求发展,形成了独具苏氏特色的“土”“洋”合璧“花儿”,自成一派。苏平力求她的“花儿”在形式上要“洋”。比如在歌词语言上,她坚持用普通话唱“花儿”,去掉生涩的地方语言,同时保留具有强烈特色的“花儿”语言,以便于“花儿”向更大的地域空间和民众群体推广。她坚持在“花儿”演唱中加入伴奏,从手风琴伴奏,到民乐队伴奏,再到管弦乐队伴奏、交响乐队伴奏,及至电声乐队伴奏。她有意模糊“花儿”与其流行区其他民歌的区别,将酒令、小调、社火、宴席曲等一并列入到她的“花儿”里,把它们都唱成了富有苏平特色的“花儿”。另一方面,苏平力求她的“花儿”在本质上要“土”,要接地气。她说过:“我唱的是给老百姓宽心的“花儿”。我把‘花儿’这么往好里打扮,是为了给乡亲们看的,让他们开开眼界。”苏平生于“花儿”的故乡,自小在民间耳濡目染着“花儿”长大。以后又一生以“花儿”演唱为职业,数十年如一日奔波在甘肃、青海“花儿”流行区的沟沟屲屲,为当地民众唱“花儿”。她曾在公开场合说:“如果老百姓让我唱的话,哪怕观众只有一个老太太,就一个人,我也唱。……花儿是我的灵魂,它已经把我融化在里面了。我为什么能吃苦,那些沟里的、屲里的再小的舞台我都去?因为我爱汗津津的老百姓,看到他们我特别高兴。”苏平始终徜徉在“花儿”的原生本土,她的“花儿”不管在形式上有多么“洋”,其根脉总是深扎在大西北的“花儿”故土之中。

三、苏平的“花儿”所产生的社会影响

  (一)苏平和她的“花儿”在民间有强大的号召力

  不论是在苏平的故乡青海,还是在她的工作生活之地甘肃,只要有苏平的“花儿”歌唱演出,老百姓都翘首以盼、欣然前往。听歌者说:“苏平的那个花儿听着,枯枝枝烂叶叶都剪掉了,水灵灵儿的,我们爱听得很。枯枝枝烂叶叶剪掉了,淫词滥调、胡唱八唱的没有,我们爱听。”

  文化学者李璘对苏平的“花儿”演唱在民众中引起的反响,曾做过如下描绘。

  不论是“雪白的鸽子”“阿哥的白牡丹”“妹妹的山丹花”“尕马来儿拉回来”还是“上去高山望平川”,只要是出自这位“皇后”的歌喉,便会深深地铭刻在万千听众的心底。哪怕是万众云集的歌场,只要歌后登台,便会群情激奋,偌大的会场完全为一人的歌喉所左右。”

  苏平的“花儿”演出,一方面在花儿的非原生区扩大了“花儿”的知名度,另一方面对于旅居海外的西北游子也产生了一定的感召作用。比如苏平在台湾演出期间,马继援先生曾携家人聆听了来自故乡的“花儿”。事后他致信苏平说:“我最欣赏你唱的‘尕马儿拉回来’,无人能及。听你的歌令人心醉,但我听过后不免有几分心酸,因为我是一个离乡人啊!”

  (二)苏平的“花儿”在文艺界广受赞誉

  20世纪80年代,著名作曲家贺绿汀先生曾评价说:苏平的“花儿”是大西北的一股清泉。中国民间文艺事业的开拓者贾芝先生曾在1983年7月给苏平写过一首称赞她的诗,题为《赞苏平》,诗曰:“塬高天广鹰盘旋,云中飞舞小百灵,山中清泉也唱和,都为花乡有歌王。珠圆玉润歌醉人,可贵端在传真情,手拿一枝山丹丹花,花歌难说谁姣红。”苏平的老师、歌唱家陆青霜先生在1984年8月评价苏平的“花儿”说:苏平演唱的“花儿”是传统与现代结合的典范,老百姓特别爱听。作曲家印青先生在2014年5月给苏平题字曰:“花儿歌声唱遍天下,民族精神代代相传。”旅居海外的书法家韩正卿先生给苏平题字,赞曰:“美誉皇后一歌星,漫天花儿撒古城。醉人醉心醉魂处,想我牡丹憨敦敦。”

  (三)学界对苏平的“花儿”颇多关注

  当前,笔者查阅到最早对苏平的“花儿”歌唱进行历时梳理与学术分析的专著,是王沛先生的《河州花儿研究》。对于苏平的“花儿”演唱艺术,他在专著中做出了如下论断:

  “绝不重复”,是苏平演唱的艺术宗旨,在保持花儿风味的前提下,她大量地吸收了民间小调、戏曲和美声唱法中的艺术手法,并用民族唱法、美声唱法和时代节奏巧妙结合,承上启下,对花儿的演唱作出了较大的贡献。

  洮岷花儿研究前辈景生魁先生在《西羌文化与洮岷花儿》这部著作中,曾以《苏平与“花儿”》为题,对苏平在“花儿”歌唱、传承、传播方面所做的贡献发表过如下论述:

  中国花儿学,作为一门人文科学中新型的边缘学科的建立,苏平同志起了中流砥柱的作用。她开创了“花儿”演唱会的先河,让“花儿”带着大西北的泥土芳香,中华民族传统文化的风采,不断创新,与时俱进,超越时空,走向世界,在世界文化殿堂里形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河州花儿研究前辈郭正清先生在其著作《河州花儿》中,将苏平界定为“独具特色风格的花儿歌唱家”,并且就其“花儿”演唱特色进行了如下剖析:

  她以锲而不舍的精神,在认真钻研花儿的旋法特点和演唱技巧的基础上,借鉴西洋声乐科学发声方法,使花儿传统的真假声法结合得天衣无缝,从而形成自己独有的演唱特色。她在花儿演唱中,既善于保持花儿原始曲令独特的演唱风格,又能够谨慎地融入现代音乐的新元素,并广泛吸收各民族的民歌特色,以清新的语言和质朴的唱词,使得演唱大众化,老少皆宜,既能登上大雅之堂,又能适应平民百姓的欣赏趣味。

  宁夏大学的牛力先生对于苏平演唱的“花儿”何以能如此打动听众,作出过如下分析:

  尽管花儿往往具有悲情色彩,但是苏平的歌声总给人一种激越的冲力或动力,令人回味。这就是苏平的艺术、感悟和内心的准则,是“上去高山望平川”的艺术视界,因而,她的歌声吸引和打动着成百上千不同阶层,不同地域的听众。这就是苏平超越时空的真。

  四、结语

  苏平,作为源有出处的中国的“花儿皇后”,其在“花儿”表演、传承、发展工作中所取得的成就,可以说在当下几乎达到了一个他人难以迄及的高度。她是“花儿”当代发展史中的一个标志性人物,她的“花儿”艺术赢得了来自“花儿”受众、“花儿”学界的普遍认可。

  苏平一直致力于“花儿”的活态传承,勇于创新并付诸表演实践。她通过完善每一场演出、每一部作品去巩固、扩大“花儿”的受众群体,从而在时代纵向性的前进途中让“花儿”留下了更加厚重的历史印记。在引领“花儿”向异文化空间传播的过程中,苏平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她不但使“花儿”在国际舞台上崭露头角,更难能可贵的是她唱的“花儿”令异地观众甚或海外观众也能接受,并且喜欢。不论是在“花儿”的历时性传承方面,还是在某个时间节点的“花儿”横向性传播方面,苏平都取得了卓越成就,她与“花儿”彼此成就。在苏平这个“语境”下,不同类型的“花儿”个体之间,“花儿”客体与“花儿”受众主体之间,“花儿”艺术与“花儿”研究之间,都臻于一种美美与共的境界。

  (本文刊于:《西北民族研究》2017年第1期,注释及参考文献参见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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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来源:中国民俗学网
【本文责编:张世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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