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中国民俗学会最新公告: ·“中国人的时间:二十四节气知识体系与数字叙事”研讨会在京召开   ·中国民俗学会第十一届代表大会暨2026年年会征文启事   ·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政府间委员会通过中国民俗学会咨询地位复核  
   研究论文
   专著题录
   田野报告
   访谈·笔谈·座谈
   学者评介
   书评文萃
   译著译文
   民俗影像
   平行学科
   民俗学刊物
《民俗研究》
《民族艺术》
《民间文化论坛》
《民族文学研究》
《文化遗产》
《中国民俗文摘》
《中原文化研究》
《艺术与民俗》
《遗产》
Journal of Silk Roads Heritage
   民俗学论文要目索引
   研究综述

研究论文

首页民俗学文库研究论文

[柯杨]敦煌遗书中有关伏羲神话的记载与甘肃民间活态神话之比较
  作者:柯杨 | 中国民俗学网   发布日期:2008-10-07 | 点击数:23987
 
  文献学、考古学与民俗学(含神话学)三结合的方法,是学术界公认的研究上古文化史的重要方法,被简称为三重证据法。文献学以文字史料记载见长;考古学以地下挖掘的实物证据(包括它们上面的文字、符号、绘画等)见长;民俗学则以民间口头长期流传的活态神话、传说见长。自从二十世纪前期王国维、芮逸夫、闻一多、顾颉刚等前辈学者发轫至今,三重证据法在我国学术界的运用已取得了丰硕的成果,有关伏羲神话的研究即其中之一。但是,我们也应当看到,对三重证据法三者之间关系的认识还有待深化,对这种三结合方法在运用过程中科学性的把握也有待提高。因为,从已发表出来的部分研究成果看,其中有的由于田野作业的不足或资料的匮乏,有的由于视野局限于一隅,缺乏全国和全球的扫描,所得出的结论,仍有进一步商榷之必要。
  本文试图把敦煌遗书中有关伏羲、女娲神话的记载,与至今仍流传在甘肃境内的关于伏羲、女娲的活态神话这两种文本相联系,通过比较和分析,区别它们的异同,以便为伏羲文化的深入研究提供一些重要资料,同时,也有可能逐渐拓展出一个新的研究角度。
 
 
  一、敦煌遗书《天地开辟以来帝王纪》中与伏羲、女娲有关的神话记载
 
  在敦煌遗书中,有题为《天地开辟以来帝王纪》的问答体残卷四件,它们分别编为P.4016209行);P.265296行);S.550528行);S.578514行)。其中P.4016仅缺开头数十字,相对比较完整,而S.5785无首无尾,字数又少,残缺最为严重。如果以P.4016为底本,与其余三件写本残卷中有关伏羲、女娲兄妹配偶型洪水神话相互参证校对,并改正其中明显的错别字(无绝对把握的字则用括号在其后注明,并打一问号以存疑),即形成如下三段比较重要的文字:
  复遥百劫,人民转多,食不可足,遂相欺夺。强者得多,弱者得少,地肥神圣,化为草棘。人民饥困,递相食噉,天知此恶,即下洪水荡除,万人死尽,唯有伏羲得存其命,进称天皇承后。P.4016P.2652S.5505
  尔时人民死,惟有伏羲、女娲兄妹二人衣(依?)龙上天,得存其命。恐绝人种,即为夫妇。P.4016P.2652
  伏羲、女娲因为父母而生,为遭水灾,人民死尽,兄妹二人,依龙上天,得存其命。见天下荒乱,惟金岗(刚?)天神教言可行阴阳,遂相羞耻,即入昆仑山藏身,伏羲在左巡行,女娲在右巡行,契许相逢则为夫妇,天遣和合,亦尔相知。伏羲用树叶覆面,女娲用芦花遮面,共为夫妻。今人交礼戴昌(冒?)粧花,因此而起。怀娠日月充满,遂生一百二十子,各认一姓。六十子恭慈孝顺,见今日天(大?)汉是也;六十子不孝义,走入丛野之中,羌敌(氐?)[]巴蜀是也,故曰得续人位(伦?)。P.4016
  这三段文字记载,有四点值得特别注意。
  首先,这些资料可说是迄今为止,伏羲、女娲兄妹配偶型洪水神话在我国古籍中最早的文字记载。在P.4016抄件的末尾,写着天地开辟以来帝王纪一卷,唯大唐乾祐三年庚戌正月二十五日写此书一卷终字样。说明此件抄录于五代十国时期的后汉(隐帝刘承祐)乾祐三年。文中大唐的字系字之误,因唐及后唐均无此年号。后汉乾祐三年,正是庚戌年,即公元950年。其时,约在曹氏归义军统治敦煌时期。而它的写作时间,有学者考证说可能是晋隋间的作品,颇具说服力。[1]已往,学者们普遍认为,我国伏羲、女娲兄妹配偶型洪水神话最早的文字记载当属唐代李冗的《独异志》,而敦煌遗书中这些记载的发现,则将其著录时间追溯到了六朝时期,大约提前了四百年左右。
  其次,从这些记载中可以看出,关于产生洪水的原因,是由于天神惩人之,而伏羲、女娲之所以能在洪灾中存活,则是由于他们衣(依?)龙上天(穿龙衣或攀龙身上天)的缘故。这不但是洪水发生原因的又一个异说,而且也是对伏羲、女娲的进一步美化和对伏羲龙身,女娲蛇躯这一古老传说企图进行理性化阐释的最早文字表述。[2]
  第三,从上引第三段文字所表述的内容来看,作者所处的时代已流传着伏羲、女娲是洪水后各姓氏、各民族共同祖先的重要故事情节,而这一点,不但多见于后来长期流传于汉族和各少数民族的活态神话之中,而且也是楚帛书中关于伏羲、女娲生四子的古老神话的继承和延伸。[3]这对我们从的角度深入探讨伏羲是华夏文明始祖这一重要命题,以及对分析我国历史上各民族古老的文化交流史也是极有帮助的。
  第四,上述第三段文字中的伏羲用树叶覆面,女娲用芦花遮面这个情节,大约就是后来李冗《独异志》中乃结草为扇,以障其面一语的原创情节,只不过被李冗稍加改写和美化而已。

继续浏览:1 | 2 | 3 | 4 |

  文章来源:中华伏羲文化研究会
【本文责编:思玮】

上一条: ·[马光亭]赶集与聚会:再现于乡村生活的两种时间指向
下一条: ·[叶舒宪]“大荒”意象的文化分析(中)
   相关链接
·[梁奇 刘红玲]淮阳伏羲女娲神话的生殖崇拜及其演化 ·[霍志刚]韵文体伏羲神话与民间叙事丛内部的分工互动
·[柯杨]论伏羲神话传说的文化史意义

公告栏
在线投稿
民俗学论坛
民俗学博客
入会申请
RSS订阅

民俗学论坛民俗学博客
注册 帮助 咨询 登录

学会机构合作网站友情链接版权与免责申明网上民俗学会员中心学会会员 会费缴纳2026年会专区移动端本网导航旧版回顾
中国民俗学会
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主管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政府间委员会咨询机构
主办:中国民俗学会  China Folklore Society (CFS) Copyright © 2003-2025 All Rights Reserved 版权所有
地址:北京市海淀区北京师范大学 邮编:100875
联系方式: 学会秘书处 办公时间:每周一或周二上午10:30—下午4:30   投稿邮箱   会员部   入会申请
民政部登记证书     京ICP备14046869号-1      京公网安备11010602201293   
   技术支持:中研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