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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来响应张老师号召——岚浅独家私密日记大曝光啦

偶来响应张老师号召——岚浅独家私密日记大曝光啦

首先俺想说的是俺接触人类学也不是很久,所以对于撰写田野文本其实没多少心得;年初何其有幸跟导师出去跑了一圈,可回来之后对着厚厚一本田野访谈资料傻眼了——竟然无从下手,导师的意思是俺把这些东西整理成一篇比较学术的文章,但是无论是说话还是写东西都经常跑题的我硬是把一次正儿八经的田野调查经历写成了一篇游记惭愧啊

[ 本帖最后由 木兰山人 于 2010-6-3 20:18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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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言归正传,既然某人承诺要来个独家私密日记大曝光的,那么现在到了兑现诺言的时候啦以下偶会将俺近十天的田野日记逐一奉上.如果您觉得俺滴文字污了您的法眼,那么请你绕道
如果您愿意不吝赐教,那么请知无不言,欢迎你的批评指正,俺洗耳恭听

[ 本帖最后由 木兰山人 于 2010-6-3 20:18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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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人日记大曝光正式开始——惠安行纪之前言篇

照理说这次的惠安之行不是旅游参观,而是本着严谨的学术态度和相对科学的方法进行的一次田野调查,其所得来的资料也都是对事实的记录,绝非凭个人印象而来,所以一番调查之后形成这样一篇纯粹感性的文字似乎是对学术的亵渎,但是每次看着这些访谈记录资料又总觉得将之形成一篇学术意义上的文字似乎还欠缺了些许东西,但是毕竟是去调查了一番的,并且健忘如我,昨日之事今日已觉面目模糊,转眼间从惠安返回已逾数月,如此长久的拖下去只怕最后就连感性的记忆也所剩寥寥,因此现在先将此次惠安之行中的一些主观印象和个人感悟记述下来。
   
           惠安作为我第一次田野的对象给我留下的印象不可谓不深,但是一旦想要将这个印象述诸文字却似又总不得其法。想来还是平铺直叙,就以我们此次的行程路线为主线记述一些见闻感悟。我们一行人是在2010年1月11号早上九点左右抵达厦门的,短暂的逗留之后我们随即乘坐大巴踏上了前去惠安县崇武古镇的道路。看着车窗上渐渐浮起的一层白雾想来这一路走来外面的温度应该是在逐渐下降的,只是在车里倒并未觉得,下了车以后才觉得果然是比厦门要冷上一些,我想这种冷大概是风带来的,这里的风吹得很肆意,带着水汽和凉意,但是并不让人觉得难以忍受反而还给人一种很清新的感觉。
   
           崇武镇是惠安县各个乡镇中经济发展较好的地区之一,近几年凭借着崇武古城,阳光海滩,石雕产业和特殊的惠女群体等吸引了一批游客,旅游业发展的相当不错,镇上的规划、设施、以及卫生住宿条件都很不错。也得益于此我们很快在向导的指引和帮助下就找了一家旅馆安顿了下来,不觉天已经黑了下来,我们在镇里稍逛了一下,然后找了家餐馆吃了餐晚饭随后就回我们暂居的旅馆休息了,毕竟这才是刚开始嘛,要确保明天精力充沛才行。

[ 本帖最后由 木兰山人 于 2010-6-3 20:19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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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月12号

12号一早起来在一家沙煲粥店吃过早餐然后我们一行人便奔崇武古城而去。崇武古城是我国仅存的一座比较完整的石头城,这座城是明代为抗倭而建,距今已有六百多年,当地人现在提起古城还会告诉你当年倭寇来犯时所有居民都躲于城内跟敌人对抗之类的话。未入古城远远便先看到了那逶迤的古城墙,随地势起伏蜿蜒而去,残破的外观丝毫不影响它的壮观。来不及细细打量已经随着大家来到了古城里面,我们进来的这个门并不是很大,进去行不了几步便来到了一座庵堂,此庵名为海潮庵,观城先进庙,这也算是我们此行的一个特点了,此后我们每到一村似乎都是先要来庙里庵里或者仙宫一类的场所观察一番,不过这也多亏了此地各种信仰的盛行和这类场所的普遍的存在,不然在北方地区就算是日日往村里跑也未必能有此种机会。
       
      信仰笃深应该也是这次的惠安之行给我留下的深刻印象之一。我们一上午在崇武古城走下来大大小小的庵堂,祖厝以及庙堂之类的还真有不少:海潮庵,天王庙,帝王庙…..崇武古城里面的建筑很密集,房屋全都是用石块垒砌而成,大约两米左右宽的道路也皆是由石板铺就,整体看起来自有一种庄重宁朴的感觉。因为房屋建筑密集,土地在古城中就显得很宝贵,所以我们便看到一个个装满泥土的泡沫箱里面茁壮生长的蔬菜,真的是充分利用每一寸土地,可谓见缝插针,房前屋后只要能固定一堆土上门就会长出一颗青菜。目前古城之中生活的多是中老年人,我们一路走过来也不时可以看到一两个老婆婆一颗一颗地给那些生长在箱里,盆里或者其他一些破旧的容器里面的蔬菜浇水。
       
        在古城走了一遭,大概都已经感觉到了此地不同的风土人情,平白的就感觉城中的时光似乎比外面行的慢了许多,感觉在城中已经度过了很久可是出来的时候才发现刚刚中午而已,这次出来算是把我多年来饮食不规律的毛病给改了,真可谓是早中晚餐,餐餐及时。初来咋到的兴奋再加上这一上午走下来大家估计也都饿了,所以我们一行人吃起饭来得场面也是相当壮观,这阵势在这个不是旅游旺季的时段里还真是不太容易可以见到的啊。解决了民生问题下一步马上奔赴大岞村。大岞村是崇武下辖的一个行政村,这个村和霞西,港墘,溪底,五峰,前垵,龙西这几个村一起被崇武镇上的人称为“乡下人”,据说镇上的人和乡下人之间互相轻视,现在具体情况怎样还有待进一步考证。
       
        因为我们的向导爷爷就居住在本村,他本人也曾在村内生活过很久,所以各方面情况都是十分了解的,因此我们在大岞的走访算是比较顺利。我们大概下午一点多钟到达大岞村,因为此时还未到村委会上班的时间,所以我们便先在村中走了一遭,挺巧就碰到有家人结婚正在请客人,之前就知道当地的婚俗比较独特,今天这样子远观一下似乎并未有太特别之处,只是远远看到他们请客时男客女客是不同桌而食的,看来如果想要全面深入了解这些习俗还有待于进一步努力啊。在老师的建议下,我们在这次调查的向导加翻译的引领下来到了他爷爷家。张爷爷今年已有八十多岁,但是身体还很健康,老伴几年前去世了,所以现在一个人居住。据我们的向导说老人家没事的时候就从大岞村一直走到崇武镇他父母居住的家中。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我们就对张爷爷进行了一番深访,虽然语言不通但是还好我们的向导同时也是个很合格的翻译,因此大家兴奋地问了不少东西。中间对门的阿姨还来了一次,因为语言不通也不知道他们具体在说些什么,但是看起来好像是在讨论着一些什么事情。跟爷爷的访谈很愉快,也应该算是很成功,因为有很多以前只是听说的事情在这里首次得到了证实,就比如关于当地流行的抱养子习俗以及养子娶其养父母家亲生女儿的习惯还有当地习惯村内通婚的现象等等。
       
      从爷爷家出来时间尚早,刚好又碰上对面的阿姨,于是我们便应邀又到对面阿姨家坐了一阵。阿姨很热情的给我们泡茶,然后大家又东拉西扯的聊了好久,阿姨很高兴,还给我们展示了几套她的惠女服饰。从我们进门到离开,我发现阿姨好像一直都没闲着,就算是跟我们讲话的时候也一直往返于客厅和厨房之间,看样子应该是在断续的做着一些家务。我当时很好奇就问阿姨他们平时不做事的时候都有些什么娱乐项目,本来以为会得到看电视,打牌之类的回答,结果却真的出乎了我的意料。阿姨说平时不劳动的时候就是在家里打扫一下屋子啊收拾一下什么的,我当时脑子就迅速的转了一圈,这对于我来说也是在劳动吧?看来我们对于工作和娱乐的定义还真的是有待于进一步统一啊。时间渐晚,我们看到阿姨在和我们聊天的时候往厨房跑的越来越勤,想来是要准备晚饭了,便不好意思再呆下去,于是便带着满肚子的香茗告辞了,我第一次怀疑喝茶是不是也可以醉人啊。
       
      整个村子走下来还有一点倒是我始料未及的:现在原来还会有这么羞怯的村民啊。在我家乡那边村里来了几个陌生人我敢保证被围观的肯定是这几个陌生人,但是我们所到之处似乎都是那些阿姨、阿婆在躲着我们,我甚至看到有些村民偷偷的从门缝里看我们,在我还未来得及给他们打招呼的时候他们已经忽的一下把门关上了,难道我像进村扫荡的日本鬼子吗?或者我长得很像坏人吗?当时似乎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情绪弥漫,长这么大被人这么怕对我应该还是第一次呢,我想这不大不小也算是经历了一次文化震撼吧。

       今天的收获真的不小,看一下时间也才下午近四点而已,于是我们一行人便又奔崇武镇政府而去,毕竟一般到下面做调查政府也是我们不可忽略的力量之一嘛。崇武镇政府位于霞西村,这里成为本镇政治中心是1989年以后的事,此前镇政府所在的位置是西华村辖内,当然这些都是后来从黄站长那里得知的。我们很顺利的在镇政府见到了当地文化站的黄站长。跟黄站长的访谈明显同我们跟张爷爷还有那位张阿姨的有些不同。黄站长对崇武的介绍应该说是一种有意识有选择的行为,他知道自己在讲什么,他也知道当地什么是与众不同的,哪些是比较能吸引外地人兴趣的,这样一来我们同他的访谈就要十分小心了,因为一不小心我们得到的信息极有可能就是他得自于书本的知识,这样同我们实地调查的初衷就相违了,但是作为一个本地的受访者,我们还是可以从他口中获知一二对我们有用的信息的。从镇政府出来天已渐晚,因为镇本身不算太大,我们便徒步往我们住的街段走去,并且顺便在回旅馆的路上把晚饭解决了。

[ 本帖最后由 jinjshan 于 2010-6-3 20:15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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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5# 的帖子

让张老师见笑了啊
只是希望俺能抛砖引玉啊
玉啊玉啊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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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月13号

1月13号,吃完早饭按计划我们来到了港墘村,港墘和大岞一个也是个靠海的渔村,两村的位置刚好构成一个蟹脚的形状,一个伸向大海的大蟹脚。毕竟只是一个沿海的小村镇,因此村镇往来之间是没有公交可做的,当地人基本都是靠一种小型的机动三轮车往返于村镇之间的,因此我们也找了辆三轮车奔港墘而去。仍然是进村先进庙,一下了三轮车就到了龙泉寺门口,倒是也省了我们找的时间,当然要立刻进去敬仰一番喽。当地的佛寺庙堂,无论大小香火都是很旺的,龙泉寺也不例外,但是当时寺里人并不是很多,后来才得知隔壁前垵村的有个新寺刚落成,今天请神第二天要举行开光仪式,所以附近很多人都过去帮忙了。但是也算不虚此行我们还是看到了一些以前未见过的事情。比如我们到达后堂的时候刚好碰上一家要办喜事的人家主人正在请神吃饭,大大小小的碗摆了两大桌,贡品十分丰富,当我们问及为什么摆两桌时,在里面忙活的几位当地妇女告诉我们说是因为神比较多一桌请不完,所以准备了两桌,不过到底需要摆几桌并没有明确限制的,这些就看主人家的能力和诚意了。我当时心中一阵唏嘘,神之于我以前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概念,敬而远之也是我一向所报的态度,但是现在神之于当地村民似乎却是个真实的存在,他们不但敬神并且似乎还希冀能亲近神并由此得到神佛的庇佑。
       
           其实当时很想问他们这些前来享用祭品的都是哪些神灵,竟然一桌还坐不下,但是这种问题在这个场合似乎多有不妥,又加上语言不通,最后终于还是没说出口。当地人的信仰我们没必要赞同但是一定要保持尊敬,但是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踩到了地雷,就如我们最初在庙里拍照的行为,在我们看来实在算不了什么,但是当地人却认为这是对他们的神的极大不敬,于是我们刚辛苦换来的一丝认同顷刻间又化为乌有,毕竟这里的人到寺庙是信仰使然而我们以前很多时候去寺庙可能只是为了参观游览,还记得以前去白马寺的时候总是不好意思跪拜,看见别人跪拜也觉得很滑稽,但是现在置身于此看到村民们跪拜非但没有觉出一丝滑稽的意味,反而是不自觉的为他们那种虔诚所吸引,因为他们来祭拜并非是临时抱佛脚的行为,而是每日来庙中参拜似乎已经构成了他们日常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就像于我一餐不食似乎就不成其为完整的一天,于他们来说不进寺庙生活也是不完整的。扯得有点远了,重新回到我们的港墘村之行。
       
          从龙泉寺出来我们就来到港墘村的村委,今天很顺利的就找到了港墘村的村长,村长为人很热情,在得知我们此行的主要关注对象是惠女群体以后很热情的介绍我们去村委会隔壁的惠女展馆内找一个可以称为地方名人的张总那里了解一些情况,据说张总无论是对惠安女的衣饰还是习俗演进等都是相当了解的,而事实也确实如此,张总不但是对这些很了解,更是积极地将这群特殊的存在往产业化的道路上推进。港墘目前已经建立了一个“惠女创作协会写生基地”,而张总本人收集了不少慕名前来的写生人员绘画作品,在目前的展馆内展出的有一部分,另外还刊行了一组名为《惠女风情》的刊物。而他本人还兴致昂想的为我们介绍了他设想的自己关于建立惠女风情博物馆等一系列的发展规划,这些都是在我们下午的时候再访他的惠女展馆取些相关资料时他告知我们的,从跟他的谈话中可以看出这个人不简单,有抱负有头脑,最主要的是他肯为自己的目标而不断努力,不断提高自我。

           说起惠女群体才才刚想意识到上面讲了这么一大通却忘了介绍一件最重要是事,正如大家在前段所看到,我们此行确实是奔惠安女而来,惠安女实为汉族群体,但是她们的衣饰还有习俗却十分独特,仅看其穿着打扮一度会让人疑其为少数民族。从昨天的大岞村到今日的港墘村,我们一路行来这种打扮的惠安女子可以说是随处可见,但是基本都是些中老年人,听村民们讲现在的年轻人也都不愿意再穿传统的惠女服饰,感觉很土,但是村里至今还是有一些店铺在出售着这些传统样式的头巾、服装之类的东西。在这里,无论是街道上还是家门口你随处可见包着花头巾穿着短上衣胖腿裤的惠安女子各自做着自己的活。虽然同为惠女群体,衣服样式大差不差,但是港墘村的惠女服饰跟小岞镇那边的还是不太一样,比如港墘这边的裤子是黑色的,而小岞那边则流行蓝色的裤子等。虽说此地中老年的妇女都是穿这种惠女服饰但也是有个别例外的,比如现在坐在我们对面同我们访谈的港墘村妇女主任张女士。
       
          当我们问起他为什么不穿惠女服饰时她的回答是不习惯,她说他很早就不穿这种服饰了,大概是小时候读过一些书后来又因为在政府做事所以逐渐就不穿了,现在再穿也不习惯了,这里面似乎也是有个习惯问题隐含其中的。每到一处总是会有收获的,认识一人就意味着你又拥有了认识很多人的机会。就例如我们今天先结识了村长,然后由村长引荐又认识了惠女展馆的张总,然后是现在的妇女主任张女士,而通过张女士,我们则又认识了今年已经五十多岁的港墘村的计生副主任张女士。这位张女士至今仍是惠女服饰的穿着者,对自己的生活应该是感到很满足的,这一点从她开朗的笑声和爽朗的回答中可以感知一二。还记得她回答我们的问题是最常用的一个词:马马虎虎。这句马马虎虎让我印象弥深,再加上那爽朗的大笑更是让人难忘。午饭过后,此位张女士又很热情的带我们来到龙泉寺,因为这里是老人家们的聚集地,而寻找一些老人访谈也是我们此行的很重要一点。其实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段渴望倾诉的往事,但是他愿不愿意对你倾诉就完全看我们的态度了。不知是这里的悲剧特别多还是人生本就如此不尽如人意,似乎感觉这些阿婆们的一生过的都好辛苦,一天时光就这样匆匆过去了,走的时候已经没有了来时的兴奋,别人的坎坷经历听多了,自己似乎也开始对生活充满了悲观的情绪,但是看着他们虽然历经坎坷但是仍旧坚强的生活着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还有什么理由消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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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9# 的帖子

呵呵,多谢张老师鼓励,我会逐一贴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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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原帖由 马知遥 于 2010-6-4 14:29 发表
精彩,我先回复,然后细读,这样的田野笔记有趣
田野笔记写成这个样子实在让知遥老师见笑了
好惭愧啊

[ 本帖最后由 jinjshan 于 2010-6-4 16:38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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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原帖由 马知遥 于 2010-6-4 14:31 发表
似乎该对那些老人的坎坷经历进行详细访谈,并开始文化追问了
呵呵,访谈倒是真的访谈了
只是回来自己对着乱七八糟的访谈笔记也无从下手了
所以就暂且把那个访谈内容搁置了
这个日记的目的只是一个简单的行程记述
不然再等一段时间估计连自己都不记得自己当时都做了些什么了
文化追问?有机会还要向知遥老师详细请教

[ 本帖最后由 jinjshan 于 2010-6-4 16:38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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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12# 的帖子

我的疏忽啊
这完全是记录者偷懒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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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知遥老师的评点,自我总结一番

首先,在田野过程中及时记录很重要的,当天的田野笔记最好当天能整理出来,否则以后堆在一起自己都会觉得如一团乱麻,惨不忍睹;
其次,田野日记不能等调查回来以后补写,而是要在田野期间就完成;
其三,录音资料和笔录都很重要,录音资料虽然整理起来很麻烦,但是通过其讲话的语调声音我们可以获知许多语言以外的信息,是文字记录很重要的补充;
其四,田野调查不同于普通的观光旅游,参与式观察很重要,对于一件事物,我们要知道当地人怎么看待的,而不是我们觉得怎样怎样就想当然觉得他应该是怎样的,这样深访的重要性就出来了,参与观察和深入访谈是要二位一体的,两者并举的;
最后,细节很重要。
报告完毕!222222222222222222222222222222222222222222222222
真的很2

[ 本帖最后由 jinjshan 于 2010-6-4 16:58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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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20# 的帖子

张老师说的很有道理,受益匪浅,以后俺会继续努力的
俺们现在调查时的心理大概很大一部分还是只停留在猎奇阶段,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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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贴上俺第一次田野调查的日记
箭靶子在此
各位尽情照此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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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月14号

1月14号,天气依旧很晴朗,昨天从港墘村村长那里听说前垵村今天有座新建的寺庙举行落成暨开光典礼,据说仪式很很宏大,这样的好机会又怎能错过呢?所以我们一大早便慕名而来。说起来港墘村的村长真的是我们的福星,从他那里我们得到了很多信息,而且我们跟他似乎也特别有缘,至从认识了他以后大家频频碰面,就比如今天在前垵村大家也遇见两次,更传奇的是那天晚上我们一群人去古城散步的时候居然又碰上了他,真可谓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再说回来今天参与的这个仪式,这座新建的寺庙名为志心寺,建筑结构为上庙下堂,大殿均在二楼,一楼则是空旷的大堂。仪式办的很隆重,我们一到地方就看到底层的大堂里已经聚集了很多善男信女,女性除了那些在庙或在家修行的居士外批酱色的僧尼袍服以外,其他的女性信众都是传统的惠女装扮,小姑娘也不例外,据说这些小姑娘多半是父母是信众,所以他们便也被打扮一番,然后也跟父母一起来这边帮忙完成这个仪式。这样的活动对他们来说应该不是第一次,因为整个仪式下来一切都是那么井然有序,每个人都知道自己在仪式中的位置,看来也都是十分熟知自己在仪式中应起的作用和该有的行为的。
        除了这些当地的信众和居士,还来了很多地方政府的领导和一些外地的居士,另外还有十几个特意从泉州开泉寺请来的和尚法师。另外很值得说明一点的是附近村镇多庵堂而少寺庙,由此也基本可知当地出家人多为尼姑(当地人称为菜姑,皆蓄发修行),这些菜姑有很多都是自小出家的,有些是孤儿被遗弃在庵门前,有些则是被家里送去做了菜姑,这些小菜姑也会如普通孩子一般去念小学、中学,但是到了大学阶段基本都是去念了佛学院。他们在庵堂里修行的方式一般都是师承制,一般都是一个老菜姑带一个小徒弟,这师徒之间常常还是有着一定的亲缘关系,比如说姑侄。这样的年前小菜姑我们今天见了不少,看着他们花一样的年龄,花一样的样貌,连心智都还没有发育成熟,却已经准备将自己的一生奉献给了信仰,不禁为他们感到惋惜,但看起来惋惜的或许只是我们自己而已,于他们而言他们的生活与其他人并无二样,这种感觉在我同他们交谈的时候感觉更加明显。仪式的过程说来也不算太繁杂,无非就是迎神入庙,然后诵经典礼等,后面甚至还有领导讲话等一些官方的行为,时代真的是在变啊,仪式步骤虽然不多但是出动了很多的人力却也是真的,参加仪式的队伍把村里不算太宽的道路上挤的满满当当,仪仗队前后绵延都不知道有多长,我们一路跟在仪仗队伍旁边前奔后跑,赶着拍照摄像也是忙的不亦乐乎。
        等仪式差不多告罄而我们也好不容易可以松口气的时候才发现已接近中午了,前后跑了好歹也有几里地的路程,大家也都有些饿了,于是我们就准备找个地方解决一下午餐问题,然后就被告知我们中午可以留在寺内吃斋饭,今天也算是庙里的大日子,又有这么多人来捧场,所以按例是有准备很多素席来回馈大家的,因此今天来的人,只要你愿意都可以留下来吃一席斋饭。这样的机会对我们一行人还真是很少有的,于是兴冲冲但是又有点忐忑的找了张桌子围桌做了下来。说忐忑是因为我们并未捐资建庙,这一众仪式我们也并未帮什么忙,总觉得就这样大喇喇的蹭着顿饭有些心虚,生怕被人赶了出去,最后看来实在是我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和我们同桌的还有三个人,是镇里一家照相馆的老板娘和他店里的两个小伙子,据他们讲是庙里专门请他们过来拍照的,老板娘娘家是北方人,一心想找个信佛的人所以就嫁到了本地,两个小伙子家都是本地的,因为他们都是可以讲普通话的,这样一来我们交流起来就少了之前经常碰到的语言藩篱,因此大家交流起来很顺畅可谓相谈甚欢,还互留了联系方式。今天还第一次真实接触到了据说当地很流行的娃娃亲的当事人,大家聊到后来才知道原来我们同桌的那两个小伙子中的一个原来就曾定过娃娃亲,只是后来被他给退了,我当时就问他为什么要退呢,说不定对方是个很好的姑娘啊,他只是很腼腆的笑着说“不想,我又不认识她”。是啊,还需要更多原因吗?年轻人不都是喜欢自己去追求自己需要的东西的吗?
        这桌素席做的很精美也很丰盛,据说请得是菩提斋的大师傅,大家吃的都是心满意足,后来不知道谁还套用了时下比较流行的一句话开玩笑的说了句:“哥吃的不是斋饭,是文化”。不过事实也确实如此,吃的不仅是文化,还是一种氛围。从摆桌,到布餐具,再到一道道的布菜,随处可见头系花头巾腰围银腰链,身着“节约衫浪费裤”得惠安女子,他们劳动起来身姿轻盈,看起来个个精神都很饱满,似乎并未有一丝被劳作压的身心疲惫的迹象。这时不尽又想起昨天在惠女展馆内张总说起惠安女的个性时所用的一个词:举重若轻。不只是我不知不觉受了他的影响对惠安女有了先入为主的印象还是他们的确如此,总之此刻我所见的惠安女似乎都是很热爱劳动的,他们面对我们这些外地人的时候有些羞涩,但是在后厨房劳作的时候笑声却又那么肆意,会让你觉得他们对自己手中的工作是充满了热情的,也或许今天本来就是个令人高兴地日子吧。
          吃完最后一道斋菜,大家又稍坐了一下,然后离开时差不多都已经两点多了。据我们的向导说这里离霞西村离得不远,时间也刚好赶上村委会上班的时间,因此我们便步行来到了霞西村。呵呵,得自于港墘村的经验,进村找村干部总是可以受益匪浅的,今天也不例外。于是一下午又很快的花在了和霞西村的两位村干部的访谈上。霞西村是个两姓村,村中居民姓氏非梁即曾,本村内通婚的比率也将近达到一半。到这里我似乎看到了一个现象,那就是当地人的思想比较保守单纯,他们通婚的对象多选择为本村或仅限于附近村落之内,嫁的很远的或娶外地媳妇的比例可以说是十分低的,不过随着新一代人的成长壮大这种现象也在逐渐改变着。如果看到这里你就认为当地人思想保守闭塞那么你就大错特错了,相反如果留心一下本地的经济发展状况,你又不得不佩服他们头脑的灵活与开通,这种开放与闭塞和谐并存的现象实在是让人惊异又令人赞叹,这里的人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存在呢?他们如此奇特的心灵世界是怎样构筑起来的呢?

[ 本帖最后由 jinjshan 于 2010-6-5 12:00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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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原帖由 木兰山人 于 2010-6-3 22:28 发表
在河南乡下,对陌生人不得不防,要不然大白天的猫啊、狗啊之类的家畜,非得给你药死,然后拿回家吃掉。没办法,总有二流子来干坏事。
我也想问这个问题
波波,河南乡下民风有这么不淳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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