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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学巨擘杨鹤书辞世 享年75岁

人类学巨擘杨鹤书辞世 享年75岁

  来源:金羊网-新快报  发表时间:2011-10-21 07: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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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鹤书在中大留影(照片由杨鹤书家属提供)

  

   中山大学人类学系复办功臣,享年75岁

  ■新快报记者 陈红艳 实习生 陈晓芬 报道

  继上两个月,吴宏聪、高华年相继辞世之后,中山大学日前又痛失一宝。10月14日,新中国第一代人类学家梁钊韬先生的高徒、中大人类学系复办功臣之一--杨鹤书与世长辞,享年75岁。

  家乡之恩 全村凑齐4元供其读书

  杨鹤书,是新中国第一代人类学家梁钊韬先生的高徒。虽师从名门,可杨鹤书的求学之路,却是全村人用4块钱“铺”出来的。1957年,杨鹤书考入中大历史系,那时,上个大学可不容易,全村人一起凑足了4块钱供他读书。4块钱在当时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临别时,揣着父老乡亲的“情意”,杨鹤书一下子跪在全村人面前,以表谢意。“全村的人圆了他的大学梦想。”说到这里,杨鹤书的女儿杨碧不禁哽咽。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当时没有车,父亲只能从平远县步行到广州上学,愣是走了将近一个月。”杨碧说,对那片生他养他的土地,父亲从未抛弃,一口的客家乡音更是一点没改。“当时挺为他的学生担心,因为父亲的粤语里夹杂着客家话、普通话,普通话里又夹杂着客家话和粤语,一点都不准,但惟独客家话,是一口的纯正。”

  复办之路 办系之初曾被指不够格

  在中国,要谈人类学,就不能不提中大。早在上世纪二三十年代,中大就是中国人类学的拓荒者。但解放后,因人为因素而被裁撤。直至1981年,在梁钊韬教授的奔走呼吁下,停办30多年的中山大学人类学系重新恢复,成为新中国第一个人类学系。在当时,有粱钊韬、陈启新等在内的五大“复办功臣”,杨鹤书就是其中一员。作为复办的中坚力量,当时,仅在中大任教3年不到的杨鹤书,曾被指不够格。

  1966年-1977年,杨鹤书在中国社会科学院民族学研究所,任见习研究员,导师粱钊韬却希望其回来。1977年5月,杨鹤书回到家乡--广东,在广州市博物馆工作,1978年7月起,才到中大任讲师。杨碧介绍,杨鹤书成为复办功臣,也是出于导师的提议。“印象中有人认为父亲参与复办,不是很够资格。”杨碧说,那时候,复办人类学系是整个中国的大事,但尽管有人反对,导师却写了好几页的手稿,极力举荐。在杨鹤书的灵堂前,记者看到,杨鹤书此生最后一部著作--《南粤宗教信仰与文化交流》就放在他的“面前”,而恩师的珍贵手稿就在书中。

  夫妻之情 妻子去世后再无活念

  1961年,杨鹤书与妻子相识,从相识到两人永久分隔,两人相伴了50年,感情甚是深厚,“从未红过脸”.

  杨碧说,自1984年,杨鹤书患心肌梗塞以来,每一天,杨鹤书都需吞下一大碗药,27年来,天天如此,很是自觉。“原因很简单,就是要活下去。”杨碧说,作为丈夫的他、父亲的他、老师的他,一大堆责任还不能放下。因此,一感觉身体有何不对,杨鹤书第一时间就会去医院,他,要活下去。不幸的是,今年年初,妻子陈淑濂离世,这对杨鹤书来说,是个沉重的打击。

  “致使父亲辞世的转折点在于,8月中旬,我们将母亲的骨灰葬回老家,至此,父亲开始有了很大转变。”杨碧说,没了老伴的相陪,杨鹤书药不愿吃了,病了也不愿往医院跑了,还时不时地说:“我一生所有事情都完成了。”

  在整理杨鹤书遗物中,杨碧发现,其实杨鹤书对自己的辞世早有预感,经常在日记中“交代后事”,银行卡密码、要费心照看孙子等,并多次提及要与妻子合葬,葬于那片生他养他的美丽家乡。

  日记摘抄

  今天回中大取物,以前我说我回来了,淑(杨鹤书妻子)便会柔声回应:回来了。可现在一片静寂。打开立柜门,看到淑的很多新衣服挂在那里,睹物思人,又引起自己哭起来。

  --3月1日

  阿样去为我到洛溪工商行打淑的存折,看还有多少存款,取出一看,淑竟然仍省三万两千多元存款。淑呀淑!你年年节俭,你留那么多钱给我干什么?这又一次引起我悲伤地哭了起来。人人都告诉我,劝我要面对现实,这是多么残酷的现实啊!

  --3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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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山大学人类学系“复办功臣”


杨鹤书
(1936.8-2011.10.14)
广东平远人



  中山大学人类学系“复办功臣”,2011年10月14日在广州去世,75岁

  今年11月份,中山大学人类学系将迎来该系复办30年的纪念日,作为复办功臣之一的杨鹤书自然非常期盼这一天的到来。然而造化弄人,2011年10月14日,杨鹤书在广州逝世,享年75岁,无法亲自见证他亲手参与重建的中大人类学系走过30年岁月。继吴宏聪、高华年之后,杨鹤书的去世让中山大学自今年8月份以来再痛失一宝。

  在中国,要谈人类学,就不能不提中山大学。早在上世纪二三十年代,中山大学就是中国人类学的拓荒者。1928年,在学者傅斯年、顾颉刚、容肇祖、杨成志、钟敬文等的推动下,中山大学语言历史学研究所民俗学会编印了《民俗》周刊,这一时期,人类学研究更多地被结合到民俗学活动中;1931年,中山大学增设社会学系,系主任胡体乾就开始讲授人类学课程;1948年,在杨成志教授的努力下,中山大学人类学系正式创立,在职教师有杨成志的学生梁钊韬等。但新中国成立后,特别是自1958年以来,人类学、民族学因被认为是“资产阶级”的东西而成为禁区。

  “文革”结束后,梁钊韬就开始为人类学的重建奔走呼吁。1966年至1977年,杨鹤书在中国社会科学院民族学研究所任见习研究员。1977年5月,杨鹤书按照导师梁钊韬的意愿回到家乡广东,在广州市博物馆工作;1978年7月起,才到中山大学任讲师。而杨鹤书成为“复办功臣”,也是因为导师梁钊韬的提议。在那个时候,复办人类学系是整个中国的大事,尽管有人对杨鹤书的资格产生质疑,但导师梁钊韬却写了好几页的手稿,极力举荐杨鹤书。

  1979年,按照梁钊韬的要求,杨鹤书回到中山大学不久,便写出民族学概论的7章提纲,后梁钊韬、陈启新(梁钊韬培养的另一位研究生)又补充了3章,共10章,最后成书时是11章。杨鹤书和陈启新在极为艰苦的条件下,用半年的时间写出了讲义,开了课,并后来出版了全国第一部《中国民族学概论》。1978年,杨鹤书与梁钊韬、陈启新等人带着准备编写民族学的提纲,上京征求意见,以求获得复系支持。杨鹤书曾撰文回忆,半个月时间内,请中国社会科学院民族研究所和中央民族学院的学者开了几次座谈会。几十位专家,一听说他们要搞民族学,不少人都心有余悸。

  就是在这样异常困难的条件下,中山大学创造性地写出了《中国民族学概论》讲义,标志着中国有了自己的民族学教材。该书的出版,被有关专家称为是“破天荒的一件大事”.梁钊韬在写给杨鹤书的信中说道,这本书的出版“稳住了初办的人类学系的阵脚”,是大家在“分工中创办了人类学系”.直至1981年,停办30多年的中山大学人类学系才重新恢复,成为共和国第一个人类学系。

  杨鹤书1936年8月生于广东省平远县。1957年9月,他考入中山大学历史系,全村人一起凑足了4块钱供他读书。4块钱在当时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临别时,揣着父老乡亲的“情意”,杨鹤书一下子跪在全村人面前,以表谢意。

  杨鹤书在中山大学师从著名的人类学家梁钊韬,长期从事民族学,文化人类学、宗教学、客家学等学科的教学和研究工作,并在澳、粤、琼、闽等少数民族和汉族客家地区从事人类学田野工作。他历任中山大学人类学系教授,硕士研究生导师,民族学教研室主任,广东省民族研究学会副理事长,广州文史研究馆员。在中大任教期间,杨鹤书为本科生和研究生开设中国民族学概论、中国少数民族社会经济形态、民族学田野调查方法、宗教社会学等课程。40岁出头时,杨鹤书便是一头银发,白到无一黑丝,这也成为他独特的标志。

  1961年,杨鹤书与妻子陈淑濂相识,从相识到永久分隔的50年中,二人感情甚是深厚,“从未红过脸”.1984年,杨鹤书患上心肌梗塞,从此,他每天都需吞下一大碗药,27年来,天天如此,很是自觉。“原因很简单,就是要活下去。” 作为丈夫、父亲和老师的他,还有一大堆责任不能放下。不幸的是,今年年初,与杨鹤书相濡以沫半个世纪的妻子陈淑濂离世,这对他来说是个沉重的打击。没了老伴,杨鹤书药也不愿吃,病了也不愿往医院跑,还时不时地说:“我一生所有事情都完成了。”

  作者:李媛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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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发早生书写首部民族学教材 杨鹤书教授广州逝世

2011年10月21日 08:06:17  来源: 广州日报


杨鹤书年轻时仪表不凡。(记者黄澄峰翻拍)

无一黑丝的满头白发成为杨鹤书的独特标志。

中山大学人类学系教授杨鹤书逝世 参与复办人类学系




   11月份,中山大学人类学系复办30年,杨鹤书肯定希望等到这一天。但造化弄人,10月14日,身为中山大学人类学系复办功臣的杨鹤书在广州逝世,享年75岁。40多岁时,杨鹤书已满头银发,在这个时期,他参与复办中山大学人类学系,主写新中国成立后的首个民族学教材。

  参与复办首个人类学系

  下月,中山大学人类学系将迎来复办30周年。复办两字,不难书写,但复办过程却颇为艰难。

  在中国,要谈人类学,就不能不提中山大学。中山大学是上世纪二三十年代中国人类学的拓荒者,后因人为因素被裁撤。1981年,在梁钊韬教授的奔走呼吁下,停办30多年的中山大学人类学系重新恢复,成为新中国第一个人类学系。杨鹤书则是复办中山大学人类学系的中坚力量之一。

  没有师资、没有学科体系,甚至没有教材,虽名为复办,实为创办新中国第一个人类学系,这也成为上世纪70年代末和80年代初轰动全国高校的大事。

  梁钊韬,中国著名的人类学家、教育家,也是杨鹤书的老师。没有师资,梁钊韬首先调他培养的研究生陈启新和杨鹤书。杨鹤书会同原历史系考古教研室的商志香覃、李松生、曾骐老师等作为基础班底。

  编写首个民族学教材

  1979年,按照梁钊韬的要求,杨鹤书回到中大不久,便写出民族学概论的7章提纲,后梁、陈又补充了3章,成10章,最后成书时是11章。他和陈启新在极为艰苦的条件下,用半年的时间写出了讲义,开了课,并后来出版了全国第一部《中国民族学概论》。

  早一年,杨鹤书与梁钊韬、陈启新等人带着准备好编写民族学提纲,上京斟求意见,以求获得复系支持。

  杨鹤书曾撰文回忆,半个月时间内,请中国社会科学院民族研究所和中央民族学院的学者开了几次座谈会。几十位专家,一听说我们要搞民族学,不少人都心有余悸。

  就是在这样异常困难的条件下,中山大学创造性地写出了《中国民族学概论》讲义,标志着中国有了自己的民族学教材。该书的出版,被有关专家称为是“破天荒的一件大事”。梁钊韬在写给杨鹤书的信中说道:该书的出版:“稳住了初办的人类学系的阵脚。”是大家在“分工中创办了人类学系”。

  康乐园失去“白头翁”

  杨鹤书长期从事民族学、文化人类学、宗教学、客家学等学科的教学和研究,并在滇、琼、粤、闽等省(区)少数民族和汉族客家地区从事人类学田野工作。为本科生和研究生开设中国民族学概论、中国少数民族社会经济形态、民族学田野调查方法、宗教社会学等课程。

  从1978年回中山大学任教,杨鹤书再未离开过康乐园。40岁出头时,他便是一头银发,白到无一黑丝,这也成为杨鹤书的独特标志。

  遗愿是回葬家乡

  1936年8月,杨鹤书生于广东省平远县,1957年9月考入中山大学历史系。

  杨鹤书是镇上新中国成立后的第一个大学生。因其家中贫穷,全村人为他凑足4块钱的学费和生活费。临出发,杨鹤书在临别时跪拜乡亲,以表谢意。为省开支,杨鹤书步行10余天从平远县赶到广州。

  今年5月,杨鹤书最后一次回到家乡,他的遗愿是回葬家乡。

  相扶相伴50载

  神仙眷侣天堂相会

  今年年初,相伴50年的妻子陈淑濂过世,两人“没有大声吵过架,没有红过脸”。1984年,杨鹤书突发心肌梗塞,从此便与药物相伴。今年年初,妻子离世,杨鹤书便不再专心吃药,对身体的关注也不如以前。

  在今年3月1日的日记中,杨鹤书写道:“今天回中大取物,以前我说我回来了,淑便会柔声回应:回来了。可现在一片静寂。打开立柜门看到淑的很多新衣服挂在那里,睹物思人,又引起自己哭起来。”

  陈淑濂是家中总管,这也让杨鹤书“生活上无忧愁”。家中电话铃声响起,总是陈淑濂首先拿起听筒。因杨鹤书心脏问题,陈淑濂练就察言观色的本事,看见丈夫脸色不对,便要想办法帮其疏解,不至生气。

  10月24日(星期一),杨鹤书教授遗体告别仪式将于上午10时在广州殡仪馆仙鹤厅举行。  (记者徐静 通讯员黄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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