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代前期,哈贝马斯与福柯在巴黎亦有一晤,不过未及深谈。高扬启蒙旗帜、且对自己之理性立场坚信不疑的哈氏,遇到福柯竟然束手束脚,无法顺利进行其所倡导的“交往理性对话”(Theorie des kommnikativen Handelns)。在福柯祭出的“权力话语”(discourse of power)之法宝的照射下,似乎一切光明理念都显出“妖怪”的原形,“居心安在”的追问让最理直气壮的哲人也难以自圆其说。关键似还在于,即便如哈贝马斯,也未能免除自家内心深处的“日耳曼情结”。
法国现代学术之变,乃由20世纪初期社会学发展为转折点:先有涂尔干对社会学的发凡起例之功;之后史学领域有年鉴学派(école des Annales)崛起;到了20世纪中期以后,则各学科呈全面突起态势,社会学、人类学、哲学之发展尤令人刮目相看,并进而引领世界学术风潮。居于中心地位的则为福柯、布迪厄、德里达三位。当然,诸如阿隆、列维-施特劳斯、布朗肖等人也都相当杰出,但就跨学科的泛学术史意义而言,则略逊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