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入这个“手抄本”的论文,后来大多载入个人文集而排印出版了,但它作为改革开放后出版的第一期敦煌学著作的代表作,今天看来,有其版本学上的价值。而对于我这个78级的本科生来说,借着与张广达先生合撰的《关于唐末宋初于阗国的国号年号及其王家世系问题》,得以忝列其间,无比荣光。这是我平生第一篇正式的学术论文,由此它把我规范到敦煌学、西域史的专业领域当中。可能还有一般人所不知道的另一点,就是此文也是由于张先生的原因,被法国学者译成法语,发表在1984年巴黎出版的苏远鸣(M. Soymié)主编的《敦煌研究论集》(Contributions aux études de Touen-houang)第三集中,这对于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来说,极其难得,试想当时很少有年轻人的第一篇文章就翻译成了西文出版。1984-1985年我到欧洲游学时,正是靠着这篇法文文章的抽印本来打天下,去拜访剑桥大学的伊朗学教授贝利爵士(Sir Harold W. Bailey),去汉堡大学请教于阗文专家恩默瑞克(R. E. Emmerick),去各国调查敦煌吐鲁番文书流散情况。凡此种种,要感激的人很多,但从我的第一篇文章出版的角度来说,我永远记得中华书局给予的恩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