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
社员 北门校之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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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马佾
时间:
2012-1-28 14:24
标题:
社员 北门校之21
社员 北门校之21
年底无日子，准备过年，筹备年货，布票油票粮票棉票，家里忙乱一片，于是就成为上工的小社员了。
家里如是有男劳力，工作一天算十分工，那是满劳力的。正当壮年的男劳力，在上街道各单位厕所去挑大回粪，一天算十二分工。妇女呢，即使与男劳力一样的做活儿，也是五分工的，母亲在刚刚到马家菜园子来时，那时候正年青，二十岁，刚刚开始文化大革命时，与队上壮劳力比做活，一连半个月没有一个比得上。但是，也只得八分工的。晨光微露，夜色渐浓时，别家多有叫孩子去队上地里，代替大人做活的。如果短时间，那还是算大人在做。我没有一次代替母亲做过。母亲好强，认为别人家怎么比得过自己？
听说，外地很多地方都在包产到户了，我们还是到组一级，只是报纸上一会儿说是搞得好，一会儿又说有问题，让人无所适从。当地大小队上的队长们，公开场合更是哼哼叽叽的，强调不能分到户，那还是社会主义？到了私下时，却又叫不能这么乱搞了，得分产到家。你看看，小社员也拿五分工呢？
队上每年有几个小学毕业，未能考上初中读书的，十二三岁，回到菜园子做活，怎么计算他们的工分？按五分算，他们可是比不上妇女们，半大小子，力气不足，后劲不足，做什么都不行的。算半个妇女吧，给二分，似乎有点少。于是，不足十三岁的，一分或一点五分；十三岁上，记两分；满十三岁的，就成为三分工劳力了。十五岁加一分，四分工，然后每过一年加一分，二十岁时，就与男劳力一样算工分的。家里临时有事，由小孩子顶替做活，一天以内算大人的工分，一天以上，每天一律算三分工。
过年时队上要分菜，按人头平分，其实就是工分数值除以队上总收入数。基本上劳力愈多，分得的菜数量愈多的。一般情况下，都是队上总体收回菜，然后按人头分堆头，取出小队上人头数出现次数最多的，为基本值，分成大堆小堆。最难挖的莲藕，怎么办？天寒地冻，冰水刺骨，冷泥稀烂，枯荷叶干荷杆东倒西歪，没有人愿意去冬水田挖莲藕的。最终队上决定，只家想要莲藕，行，你自个去挖，挖得多，就分得多，给队上报一个数，就行了。损人害己出的斤数，还是以平常挖时的劳动力算工分。
就在这年冬天，来到红光村小学背后的冬水田挖莲藕。临近汉白公路北侧，全是水田，南侧堡城寨下流出四条小河，经烧田坝北行，流入县治河内。江西馆处两条河，一条河分开五队与四队，这两个队是农业队，吃得是农业粮，自己种自己收，按工分均分每年所得的。另一条河分开四队与我们三队。只是这条河近公路一段一块田是四队的，田北侧有一坎，坎下那块水田又是我们三队的了。两个小队的水田犬牙交错，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整个马家菜园子，以三队二队为主，位于县城南侧正中，红光小学东侧又有一条河，弯弯曲曲的绕来绕去，出汉白公路时，钻过路基下小桥，似乎对直小学而来，却轻轻的一摆头，向东折行，五六丈外，又回头北向，似乎对准了河道，却又西行而去，比出公路时还要西了。刚刚行得两步，又折而东去，远远的走了。这条小河以西都是三队水田，以东呢，全是三队的。再往下，还有一条小河，把一队与二队分隔开来。一队又是农业队。一队以东是大裕沟河，这才是一条大河的。河水直流，河床宽阔，石子铺底，水清鱼跃，却是一派美景。
四条小河把五个队分隔开，这也是汉白公路南侧地势低洼，菜园子人因势利导，种莲藕的原因吧？
喊叫来几位班上男同学，说是有好莲藕可以吃，随你挖出多少，只要能够挖出，让你吃过肚儿圆咧。学校一方有一挖出的茬口，略略低两三尺高的烂泥，浅浅地一汪浊水，黑黑亮亮的淤泥浆，一节黑黑树段模样中突出丝丝白来，那是一莲藕咧。刚刚挖出几莲，人就冻得直打颤，不行，受不了啦。我们要撤退，不吃这莲藕，行不？一人掰断一截，放大旁边小河里洗洗，大口大品吃一气，扔扔手，走了。
那几莲藕，是好几个田同学小半天的功劳。最终算是记下八分工。八分工，在平时也是大小伙子一天的工。最低工值时九分钱一个劳动日，最高时二毛七分钱的，八分工，也就是二角一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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