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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的诗歌更“感动”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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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的诗歌更“感动”一些

让我们的诗歌更“感动”一些
马知遥

任何文学作品要想产生意义,首先要让读者的心灵感动。如果连起码的“感动”都失去了,我们又怎么奢求读者喜爱诗歌呢。
那么“感动”从哪里来。带着这样的问题,我在阅读《2004年新诗代年度诗选》时,找到了可以成为“感动”的那些范例,她们让我意识到,真正感动人心的作品并没有从诗坛消退,她们正以强劲的生命力呼唤着读者的到来,表现出耀眼的光芒。
“我刚说这么多年/这么多次来北京/我还没有见过一个/真正的精神贵族/却见中岛/端着一本/刚刚出厂的/《诗参考》/趁着四下无人/偷偷亲了一口”(伊沙《眼前一热》)读到这首诗歌的时候,我也眼前一热,在这个时代,当心灵已经不能为什么事情感动的时候,还有人用自己的血汗钱为诗歌做着工作,而他们可能得到的要少而又少,甚至毫无回报。但一种什么精神在让他们无怨无悔地行进,除了热爱可能你再难找到其它确切的理由,而这份热爱感动着所有能够领会的心灵。全诗朴素自然,毫无语言的修饰和煽情然而有着触动人心的力量。
同样是感动,爱情诗歌是最能打动人心的一种了。我看到了一种“爱情的表达”,这样的表达同样感人。不仅仅是技巧,更是因为从语言生发出的那份真挚:七月了,你在灯下发短信,你在想我/在重新开始的七月/你在很近的村庄发短信/想我,身旁的竹凉席印着你和你的影子/很近的桌上日光灯就要炸裂/你在发短信,想我/像房东在想她的房租(安琪《要去的地方》)是的,爱情如同老鼠爱着大米,像房东爱着房租,当圣洁而美好与世俗相连时,竟然也有着奇妙的美-------“渴望”“想念”就存在于世俗的人间。而这样的情感无论怎样总归是不会消失的。
一样是感动,我们可以从诗人们对“生与死”的终极关注中感到心灵的触动。“鹰也知道这个时代的孤独/鹰也知道这是我的孤独/终有一天,神将允许我/从悬崖上纵身一跃/鹰会叼走我的尸体/埋葬在亲人看得见的地方“(俞昌雄《悬崖》)在乐思蜀的诗歌《填空》有这样的句子:写好父亲的悼词/却空出了死亡日期/要等他去世/才能填上/忽然想到/我们忙碌一生/会不会只为了/在一份/留有空格的悼词上/填上一个日子。理性的句子传达出的是宿命的辛酸。因为直指人类的隐秘---------死亡而令人动容。
诗人的使命就在于把那些无法观察的内在生命的涌动转化为语言形态,把生命深处蕴藏的力量发掘出来,以激发和唤醒读者的内在生命。是的,当诗人们将那些内心深处的感受表达,将人类生命中的激情召唤出来后,感动就会自然而生。
从《2004年新诗代年度诗选》中,我们更多地看到了诗歌的希望。正如该书主编海啸先生在书序《重新返回诗歌的高度》所说:“诗人负载着语言的衣钵和精神的稻草,行走在脚下这片土地,他们坚忍的存在,是值得善待和尊重的。”也正是因为这样一种善待,让我们从2004年的诗歌里读到了久违的感动,那正是诗歌和读者所需要的。

注:〈2004年新诗代年度诗选〉主编:海啸
北京:学苑音像出版社,200412月第一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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