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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传说

城市传说

城市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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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京报 2008-04-30 作者:韩松落




  ●影像人生

  我比较喜欢看以城市传说为背景的电影,《榆树街噩梦》、《夺命狂呼》、《我知道你去年夏天做了什么》、《下一个就是你》、《死神来了》、《蜂蜜人》、《裂口女》、《鬼娃娃花子》,这些一部接一部拍下去的电影,最初的灵感触发点,恐怕也就是一段小小的传说吧。

  对着镜子说五遍“candyman”,就会有古代被虐杀的黑奴破镜而出;整容失败的女人,总是穿着一件灰色的风衣在公园游荡,看见小孩子就凑上去,露出割裂的大嘴,把小孩吓晕了好拐带走,厕所里藏着幽怨的小女鬼,梦里有游荡的弗雷迪,躲过空难的青年,最后还是一个一个地死了……人称“都市传说先生”的美国民俗学家布鲁范德(J.H.Brunvand)兴致勃勃研究的就是这些吧,他的书《消失的搭车客———美国都市传说及其意义》里,多的是这些我们在电影电视里看见过的桥段。事实上,做这项工作的也不止他一个人,《蜂蜜人》中的大学有门课程,就叫“城市传说”,有一个美丽的女教师穿着紧身毛衣在那里讲授,那课程专门研究城市里的灵异、古怪的传说和各种流言,由此探究社会气氛和人们的心理变化。

  这类传说,我们也不缺。“一双绣花鞋”、“朝内大街81号”,还有天涯论坛那个至今不沉的帖子“330路公交车灵异事件”。我们老家也有,搭出租车的白衣女子,用来付车费的百元钞票是冥币,医院里频频发生尸体丢失的怪事,最后追查下来,居然是因为城中最著名的包子店和医院看守联合作案,把尸体运出去做包子陷。城市传说其实是一种变形了的焦虑和空间恐惧,只要城市在,传说就必然存在,就好像,只要人类存在,关于魂魄和命运的传说就必然存在,不过这一次,它依附在城市的地铁、公交车、出租车、老房子、隧道、厕所里,成为独特的一支。

  但它欠缺所谓的正面意义,所以,蒙上头,怕我们被吓着,这类传说统统在被剿灭和校正的范围里,但这种“剿灭”和“校正”行为也形成一种独特的美学趣味,有段时间我和朋友疯狂追看央视的唯物主义大作《走进科学》,为的就是这个调调,开始一个浑厚的男声阴森严肃地说道:“二00三年八月,一个闷热的晚上……”,经历好几集后谜底揭晓,不明飞行物是远处灯光投射,梦中飞行的人其实患有梦游症,一家人陆续患病是因为有人投毒,牲口棚里的怪叫是同村的坏人作祟。每每看到最后,看到我们的世界观这样轻易地被解救了,我们简直要破涕为笑。

  后来我们都学会了,包括担任旁白的男生的发声方式,朋友的钱失而复得,我们学那男生进行解说:“二00六年十一月八日,包小强的一千元钱,突然!不见了!是外星人?是不明物种?原来……是抽屉后面有一道夹缝。”□韩松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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