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 北门校之26
在我座位上,那条三八线,尖锐的刻痕,渐渐变浅了,断断续续地,出没于课桌上。原本,每一学期都要用小刀划一道,让它恢复最原始的状态。春节的喧闹,赛事的合作,学校组织男孩子女孩子交流指导,在平时要相互学习共同提高哦,于是,有的课桌上三八线就没有去理,也就浅浅地消失了。也有同学用砂布,轻轻地磨去那条线,让座位中间出现一条白花花的条状,如一细带把课桌分成两大块的。这样的同学,也常常是我们男生嘲弄嘲笑的对象。嘿,她们到底是谁第一个提议并动手,让这条线淡化的?是不是搞对象呢?听说,高中部有好几对天天腻在一块,上课坐一位,那不是班主任安排的同一桌,下课呢,更是挤在一块,耳鬓斯磨的。这个词,是曾忠平教师在语文课上,指导大家童心无瑕少猜疑,尽心指导自己的同位时,朗读的一篇文章,我们都怀疑,那篇文章根本就是他自己写的。要不,为什么平时我一请求看书,那本他刚刚读过的书本杂志,他从来没有迟疑过的。而这本书呢,他却没有给我们?是不是他顺口说出的一个故事?那本书上,是空白或另外的故事?
朗读时,曾老师每每要求我们拿出抄写本,纸烟盒装订本,上学期没用完的作业残本,也有剪下大作文本白边,用线紧骒缝的。在这些抄写本上,我们很认真地抄写着,那些黑板上红红蓝蓝的,在白粉笔字中很显眼的,黑色漆底上刺目的,曾忠平老师随手写下的词语句子,精美的段落,充满哲理的话,一一记在本子上。
有山必有雾,有雾必有烧香的信徒,奉劝那些执迷不悟的当权者,信徒的头不会白白的磕。敢于怀疑,敢于创新,敢于走出别人为你划出一个圈子,曾忠平老师如是说。而我们,牢牢记住的,是另外一个词,做别人不敢让做不想做不愿做好的事,比如,三八线,为什么要让它消失呢?为什么不能深深的铭刻在课桌上?男孩子与女孩子不说一句话,两两相对时,怒目而视,不是也挺有趣味的吗?
你们谁个想到让课桌上的印记消失的?到底是谁?刘彩霞风风火火地冲进教室时,壮实的身子在女同学中,位居第一的她,再一次展现出雄姿英采,跳猴皮筋,哪个男生敢和我们比?开朗,强悍,大方,那是班上最像男孩子的女生,虽说到班才几个星期,大家都熟悉她如同过了好几年。学习成绩在初三是十几名咧,只是年年学校毕业班考取县一中高中部的,没有突破十名,于是她家里要求溜级到初二,来到我们班就读了。如果再不离开初三班,那就是复读生,而参加过毕业考试的学生,是不能再次参加中考了。只要有人告状,班主任与校长,都会受到重罚。刘彩霞就在她初三读了半学期时,来到我们班了。而她的性格与多读一年书,有没有关系呢?是不是年龄大一点,才更开朗大方?我们谁也不知道,班级内男孩子与女孩子相互之间常常进行这样的比赛,这是继续学校排球赛事的余波吧?
又一位男生冲进教室,谁个敢和我们男生比,哪个,大声嚷嚷地一头撞击在刘彩霞的后背。刘彩霞没站稳,两只脚刚刚踩上讲台的边沿,身子一阵乱晃,一手抓住讲桌,后面的男生双手前捞,一只手握住刘彩霞胳膊,一手撑住黑板。两人再次相撞,这次接触的是脑袋,刘彩霞摸着后脑,男生直揉自己的鼻子。原来,原来是同位,怪不得一前一后冲进教室,是在操场比试过吗?
真是一对怨家呀?有一个同学怪叫一声。怨家,就是对象咧,又一个同学补充道,你记得曾老师给我们读过的故事么?那是两个相好的在说对方时,才用的词咧。不对,怨家,是指两个人不对头,常常作对相争,所以才有不是怨家不碰头的。刘彩霞横目一扫,几步抢到走道上,一拳头打过去,转身几步又抢到后面,挥臂又是一拳,两位男生啊啊叫唤着,两人后心都挨过狠狠地一拳头,身子撞在课桌上,教室里一片乱响,过道上几张课桌都倒了。
肘尖部一阵疼痛,又超过了三八线吗?我回头一看,卢静筠对捏着铅笔,长长尖尖的笔芯,黑黑幽幽闪过寒光。真是怨家呀,低低嘀咕一声。什么,你说什么,后背心一痛,却是坐在后位的熊靖,这位以卢静筠保护者自居的女生,力气性格仅仅次于刘彩霞的,一掌击中我。你说谁是怨家,你的怨家?熊靖凶言恶相地问,这位我小学时同学,也是当时班主任熊老师的女儿,与刘彩霞一样溜级的。
卢静筠没说话,手中的铅笔再一次对谁我肘尖,黑黑的寒光幽幽冷,划过一条弧线,击中我。转身扭头时,原来再次越过了三八线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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