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迅的故家：周作人记忆深处的兄长
中国新闻网 2009年09月01日 16:57 来源：中新网-华文报摘
《鲁迅的故家》
作者：周作人
出版：河北教育出版社
从小学到中学，阅读鲁迅读到“畏惧”，到最后不得不放弃。近些年改读周作人的小品散文却渐入佳境，晚年的周作人因为生活所迫，写了许多回忆兄长鲁迅的写实散文，这些散文书籍我是比较喜欢《鲁迅的故家》一书。终于能够看到另一个版本，一个更为真实，不再高高在上，走下神坛的凡人鲁迅。沿读过鲁迅的文字，我们彷佛看见，晚年的周作人灯下埋头伏笔，浮想联翩，用他真实而简约的回忆文字，叙述他记忆深处的兄长——鲁迅。
当初在一旧书冷摊发现的这本署名 “周遐寿”，有些暗黄发旧的名为《鲁迅的故家》的初版本，我并不知道文章的作者和内容。是一贯喜欢收藏鲁迅旧籍的先生坚持要买，花几元钱买回来看过之后，才知作者乃是鲁迅的二弟周作人，翻翻这本书版权页，是上世纪五十年代出版，与兄长的崇高伟大比起来，实在不宜直接露面，只好用一个“周遐寿”;就连对自己的母亲，也只好如同介绍鲁迅情况的他人一样，用一个“鲁老太太”。
作为鲁迅二弟的周作人，在“五.四”新文化运动中，他和兄长鲁迅绝对是一对比肩的文化闯将，他们曾经并肩战斗，珠联璧合，有过多次精彩的配合。作为兄弟俩，在故乡绍兴的百草园和书塾，从小一起捉虫逮鸟游戏学习;作者记忆深处绍兴老屋，关于故家周氏同族里，描绘的人物，或呆或伪，或酸或憨，或藐或悲，神色突出，形象跃然纸上。许多迂愚的趣闻，读来时时令人喷饭，妙趣横生;百草园内园外日常琐碎、家长里短、鸡零狗盗，无不是娓娓叙来、情趣盎然;从孔乙己喝过酒的咸亨酒店到北京绍兴会馆从酒店的老板再到鲁迅生前来往不断的朋友，然后是留学东京的日常生活起居，深藏在弟弟心底的那些陈年往事，即便背景有些暗淡模糊遥远，可任凭岁月的磨砺依然无法抹去。无怪乎晚年的周作人，有一次，送一位来访友人出门，曾经指院中的一棵丁香树对访客说：这还是当年家兄亲手栽的。言语之间所流露的对兄长的那份情谊任谁都能感觉得出来。
在作为一代散文宗师的周作人眼里，鲁迅绝不是被神化的高高在上的崇高偶像，而是一个有血有肉亦有七情六欲有旦L得失的普通人。这种认识一直贯穿他的一生，即便在鲁迅已被高度政治化只能仰视膜拜的年代也没有更改。如今当中学课本里的鲁迅许多篇章渐渐淡出，当我们把鲁迅当作一个普通人来读的时候，我们不能忘记周作人。
在《鲁迅的故家》里，周作人用自己尽可能的真实之笔，为我们还原当年鲁迅曾经成长、生活、学习、工作过的时代空间，以及鲁迅文章中的人物的原型，比如私塾先生寿镜吾，比如保姆阿长，比如孔乙己，等等。当然我们也能从中看到作为鲁迅二弟周作人的影子。因为“鲁迅的故家”也就是他自己的故家。
手捧这本发黄发旧的《鲁迅的故家》，每每读完书里的任何一小篇，咂摸书中的回忆趣文，都感觉像是坐在一安详的老者身边，听他细语道来，听老人讲他记忆深处的兄长。
(摘自香港《文汇报》 作者：王文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