跛足 北门校之18
双基并不是灵丹妙药,指望一册精妙实用的练习题,翻看抄写就把成绩提升上去,那无疑是梦。借阅手册的科任教师们,到是节节课都提问,那些问题是课本上,更是手册上的简便方法解答了的,第一眼就瞄向我,你回答一下这个问题吧,教师即兴讲解,随意地指着我,教棍,那根由每位同学自己爬老山竹林寻找到的黄竹根,细细颤动着,在讲台上划出很多圆弧。只有王忠平教师不一样,他始终用的是那块长长的三角板,哪一节课时,三角板成为二块了呢?一个直角两板木条,松松垮垮地连着,还有一板直尺样木条,屁股上隐隐隐约约地疼痛了好几天咧。
你回答这个问题吧,王忠平教师再次问我,直直的木板,那块三角板最长一条边,三指宽窄两尺余木条,每面都是半边白半边红色的,黑黑细线布满其上,那是刻度标准,一面是分米厘米,另一面是寸尺。我想,一定是上一次王教师提问卢静筠,我无意中用他的水坪柳树口音重复时,被听见了。可是,那声音极小极微弱,连卢静筠都不可以听见的?还是三角板,这个伴随王老师用了很多年工具,在我的屁股上碎裂断开,让他生气,一直忘记不了这件事呢?作业本,更是抄写完整的,是陈连友班长的作业呀,基本上没有错误的时候呢?
眼睛盯着木条,这回不会再落到我的身上吧?如果再狠狠打下来,王老师很可能再也没有画图用的直尺了。难道他也准备用竹棍?还是说,他要跟代数老师李国祥学?那位年青的汇湾河边老师,教我们代数,偶尔在讲解问题时,会随手画图,都是用手指圈转,最神奇地,是那次画圆,小手指头点住黑板,食指姆指捏紧粉笔,以小手指为圆心,轻轻的一转,标准规范的圆呀,让我们下课时浪费了半盒粉笔,每位同学都画了好几个圆在黑板上。第二节英语老师,女杨老师说,李老师画工退步了。直线。曲线,折线,波浪线,在李老师手指下,简直是一种艺术,是一次美妙的享受,让我们沉浸在难言的氛围里,忘记了是代数课的。可是,王忠平老师不是这样的,他总是规规矩矩地讲解教材,提问,解答,几何课啊,王老师最喜欢说的一句话,你得发挥想象力,在脑海里想出一个图形来?行不行?把这个那个这条线那条线,在交叉穿插混杂时,想象出它们各自行走在自己的路线上?代数是呆板上,几何是灵活的;代数是规矩,几何是打破这个规矩;代数是律指导下的式数方程,几何呢?王忠平老师指指脑袋,你得指导自己的大脑,给想象再加一双翅膀,就行了。
我讨厌王老师,他似乎指定了我回答问题,一点退缩让步的意味也没有。我讨厌那册双基手册,代数几何混合在一本上,王老师借去看看,总要找出几个问题让我回答。我更讨厌卢静筠,我的同位,她总是在我无法回答的时候,轻轻地举起手,小声的嘀咕一气,太简单啦,太简单啦,你怎么会做不到呢?我极度讨厌的,是学校是课堂是教室内的黑板演板,是王老师一次次喊我上台,然后呆呆地站在讲台边,你为什么做不到这道题呢?这一步不是很简单很明子的么?这一条线,哦,轻轻地添加一条线,这儿,你把它当成看不见,不必要的线,就得了。这样,你明白了么?是的,简单简洁简易的几何,可是,那是在王老师的三角板下,在那块破裂残旧的木条晃动着,点点我的鼻尖时,在想到屁股时还隐隐作疼时,才变得稍稍容易的。
为了保护好王老师的直尺,那块仅余的三角板,我就好好地看看课本吧,没事时,再翻翻双基手册好了。作业本,也不再抄写别人的,自己用心想想,做不到时,再抄写班长的,嗯,即使抄写毕,也要问问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其中有什么道理,他们为什么会这样做的原因?
测验,王老师最喜欢摆弄的测验,每一个同学都头疼的测验,每周一次作业本上三五道题,七八个图形,再加上几条辅助线段,每一步每个符号都有几点几的分数,精准地计量,客观地解答,然后,是直尺,那木条上刻度再次失去部分么?现在的考试测验后,不再是抽打屁股,而是掌心,一下,两下,叁下,看你在不应该失去分数的地方,丢失了多少分,就是几下的。我竟然,偶然,无意中得到年级第一名。在随后的每一次测验考试时,牢牢地守住了这个名次,也仅仅只有这一门功课上。
王老师的三角板,那块直尺样的木条,再次颤动着,在讲台上微微划圆样,点着我,你得加紧代数学科哟,数学可不仅仅是这一门课,它是残缺不全的,如同少了胳膊的维那斯。
维那斯又是谁?为什么会缺少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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