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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科学技术的成就对民俗学发展的启示

上一篇 / 下一篇  2010-07-07 22:10:09 / 个人分类:民俗学系列

自然科学的研究方法民俗发展的启示

20世纪50年代以来,在世界范围内爆发了一场以原子能技术、航天技术、电子计算机的应用为代表的被人们称之为第三次科技革命的新技术革命它是人类文明史上继蒸汽革命和电力革命之后科技领域里的又一次重大飞跃不仅极大地推动了人类社会政治、经济、文化领域的变革,而且也深刻的影响了人类生活方式和思维方式,使人类社会生活和人的现代化向更高境界发展。从这个意义上讲,第三次科技革命是迄今为止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影响最为深远的一次科技革命,是人类文明史上不容忽视的一个重大事件。从此以后,科学技术的发展与人类社会的进步更加密切的联系起来,科学技术对于社会的发展开始产生越来越重要的影响。人类生活的方方面面都有了极大的改变,交通更加便利,医疗手段更加先进,新设备的更新换代速度更加频繁。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民俗学作为一门立足于普通人的日常生活,研究人们生活中最寻常的生活方式、信仰和习俗的人文社会科学,如何应对自然科学的巨大发展,借鉴自然科学的思路和方法为自身的发展注入新的活力就成为一个应该考虑的问题。

我们讲民俗学可以借鉴自然科学的研究方法,那么作为研究对象和方法各不相同的两个学科,民俗学究竟有没有借鉴现代自然科学发展的可能性?其答案应该说是十分肯定的。我们在上面提到,民俗学是一门人文社会科学,但最主要的,还是一门社会科学。社会科学的一个重要性质,就是实证的性质。民俗学的研究对象是“俗”,从本质上讲,俗就是知识,当然也包括生活方式。民俗,就是人民的生活及其生活知识。而人民的生活其范围是相当大的,并且是相当复杂和丰富多彩的。从这个意义上讲,民俗学和社会学、人类学、经济学,以及心理学等学科就具有许多的交叉地带和共同特点。而包括社会学、经济学和心理学在内的社会科学从其发展的历史来看,就具有深厚的实证传统。不仅是历史上,这些学科在当代的发展同样是这样的。社会学研究方法的一个重要方面就是社会统计,许多经济学理论是建立在严格的数理推论基础上的,而心理学里边的各种实验、统计和测量更是其实证性的明证。当然,我们说社会科学具有实证的传统,并不是说每一个学科都如此,而是说大多数是这样的,因为作为社会科学之一的民俗学的发展就没有这种实证的传统,但是既然作为一门社会科学,从其可能性上来说,应该是可以进行实证研究的。

那么这种实证究竟如何进行,我认为应该从两个方面进行:第一,借鉴实证研究如火如荼的社会学、经济学等学科的发展,深入思考实证研究的出发点,从而打开民俗学研究的一门崭新的窗口。许多人讲,人类社会是十分复杂的,包括人们的心理和社会生活在内的许多东西无法进行定量的研究,但是社会学诸学科以其繁荣的发展宣告了这些观点的局限性。那么,民俗学究竟如何借鉴相类学科的实证研究呢?首先,我们要发展民俗研究方法的概念化和操作化。所谓的民俗学的概念化,也就是说,我们在进行具体的研究时,要善于将具体的事实与理论相结合,用事实来证明、推敲和细化理论,使概念和理论建立在事实之上,有具体的所指,而不要搞一些模糊的概念。操作化,即就是把将要用到实际中去的概念进行细化,使之可以用实际生活中的一个个指标进行测量、统计和检验。比如我们考查某个地区人们的宗族观念,我们可以对之进行概念化:宗族观念是指一段时期内(如一年)内人们所进行的各类宗族活动和人们在心理上对宗族所持有的宗族认同。然后对之进行操作化,将之操作化为两个个指标:宗族活动和宗族认同。宗族活动包括祭祖、修谱和其他三个方面。宗族认同包括对宗族历史(包括来源、迁移等)的了解程度(高、一般、低)、对宗族活动的参与度(积极、随大流、抵制)。第二,借鉴以实证研究为工具和基础的自然科学,建立不同变量之间的逻辑关系。当然这个方面的研究还需要从形式和内容上深入研究自然科学的研究方式,同时借鉴自然科学的理论。自然科学的部分公理、规律也可以为民俗学研究所借鉴。在民俗学的研究中,同样也存在着许多不言自明的知识,而这就是民俗学推论的前提。我们可以从这一类人们当作常识的东西出发,构建适合民俗学研究的变量,并探讨这些变量之间的关系和其建立的意义。通过搞清楚变量之间的实质关系,建构研究的模型,并且将这种模型与理论结合起来,那么民俗学的发展就能不断深入。

民俗学的发展要借鉴现代自然科学发展的特点,还需要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第一,民俗学应该加强与相邻学科的合作,建立“大民俗”的研究思路,推动各学科的综合研究。民俗学的田野研究,不应该仅仅局限于地方社会的民间信仰、文化等方面的研究,而应该与社会学、人类学等学科合作,将研究的范围和视野扩大到民间政治、民间经济等诸多方面。中国的农村社会是相当复杂的,他处于一个迅速变迁的过渡时期,在这样的时代,我们的乡土社会必然存在许多值得我们深入研究的地方,在老百姓按部就班的日常生活表象之下,存在着像城市社会一样的诸多社会问题,心理调适问题、观念变迁问题。我们要立体多面的研究,这样才会获得对乡村社会的比较准确和深刻的把握。第二,加强理论和研究的结合,将理论的建构与对民俗事项的研究联系起来,用理论指导具体的研究,从研究中发掘新的具有更大解释力的理论。理论并不是凭空建立的,它是在深入的田野实践基础上的田野总结和升华。同样,理论也不是毫无用处的,一个比较合适的理论能够使我们深刻理解现实背后的表象及其逻辑关系。而当代民俗学的发展表明,建立适合中国民俗学研究的理论是这一学科深入发展的当务之急,惟次,我们才能摆脱为其他学科提供资料的窘境,也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对社会的发展提供更加强大的支持。第三,加强民俗学和社会实践的结合研究。当前这样的势头虽已出现,但还需进一步发展。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运动的展开,向我们展示了民俗学研究更加广阔的天地,民俗旅游的发展,表明民俗学对社会的贡献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转化为直接的效应。全球范围内的中国传统文化热同样表明了中国文化对世界人民巨大的吸引力。

加强以民俗学为代表的人文社会科学与自然科学研究的合作,是一件极有意义的事情,但同时也是一件任重而道远的任务,这篇小小的文章远远不能为我们提供可以进行的道路,但这篇文章却向我们表明了:民俗学的定量研究或者说实证研究是具有可能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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