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女子的自语和自悟

上一篇 / 下一篇  2011-11-05 13:52:35

       昨晚在舍友的书架上翻到了比尔.波特的《空谷幽兰》。笔者是位旅居中国台湾多年的外国人,他在佛教寺里生活了三年。他这样描述自己的生活:天亮前起来诵经,夜晚听钟声,一日三餐素食,一个房间,一张床,一顶蚊帐,没有钞票,如果腿太痛,他就读书。他曾隐居山村,翻译中国古代隐士著作。这本《空谷幽兰》,是他亲自寻访中国隐士路途上的所见所闻所想。他于1989年踏上了去终南山的路途。

       书本的封皮精美,很有质感。小心翼翼地翻到了扉页,我惊喜了。扉页上用粗黑的线条勾勒着终南山的全景图。多么熟悉的经纬交叉点啊。在地图上我找到了家乡周至,找到了楼观台,找到了黑河,找到了秦岭,我知道,剩下的时间又要沉浸在回忆里了。

       人们是不是只有在别人的眼睛里才能完全认识自己?不知。或是佯装不知。我承认,我确实是在来到东北之后,在上完大二的民间文学课,在看到比尔的赤诚之后,我越发感到对自己,对家乡,对那里的一草一木了解甚少。还好,童年并没忘记。我生在陕西关中道上,在满是绵绵土的香乡道上跳过皮筋,在堆满金黄色草垛的碾麦场里摔过跟头,在秦岭山涧小河中摸过鱼儿,在阳光明媚的初春和奶奶在田埂地头挖过荠菜……那时,我知道,举目向南一眼就能看见的那座郁郁葱葱的山就是秦岭,知道在家以北的那条於黄而浑浊的河就是渭河。那时,我穿着奶奶亲自为我做得红布鞋,上面绣着色彩鲜丽的凤蝶,蹲在铸造铁制或铝制灶具的一堆外乡人中间,看着滚烫的银水倒进模具里面,形成的长把大铝勺,就激动地回家嚷嚷,于是,奶奶也提一篓子废旧的铝壶铝锅,我依旧蹲在外乡人的身边,看他拉着风箱,火苗呼呼地往上串。他漆黑的手掌粗壮而灵活,就像魔术师的手一般,终于,我和奶奶拿到了一只发亮的铝锅。我抛下了打锅的外乡人,捧着新锅回家了。童年的喜悦,真实而短暂。外乡人神奇的手艺第二天就被我自然而然地忘记了。记得那时,我也和邻居的孩子坐在小板凳上,看着月亮,用方言大声背诵着童谣。也稀里糊涂地和奶奶大清早就动身前往一年一度的青山古会,会比奶奶早先在神殿的垫子上作揖磕头,然后迅疾跑到神殿后问那里的老人讨几根红绳,系在手腕和脖子上。奶奶说,这样保平安。所以,至今,奶奶去哪儿烧香都要讨几条红绳,拴在门把上。

        同学国庆去了西安,说那里是最让她魂牵梦萦的一座城了。我问她原因,她说不知道。我开玩笑“爱你没道理”。的确,我爱那里,像爱我奶奶那样爱着那里。可是我们却对这种爱恋的原因浑然不知,就像当年浑然不知沉浸在古朴的民风民俗中的童年一样,也许,是因为言不尽意的缘故吧。大一暑假带云南好友回陕西,我们去了兵马俑,华清池,骊山,陕西省历史博物馆,大小雁塔,时间仓促,没有去其他地方,最后一晚在回民街给她挑纪念品的时候,我看到一位老人的摊位上摆满了手工制作的老虎枕头,有大有小,颜色各异。他旁边坐着一位老妇人,手中还拿着针线,缝着枕头。我挑了个最大的枕头,送给好友。临走,我给两位老人拍了张照,也送给了好友。第二天,她抱着那个红枕头上的飞机,我的心暖暖的。

     就这样,我渐渐在别处看清了家乡的面貌。在东北,在书中,在童年的回忆中,在异乡人的表情里……如今,我正一步步地踏着步子,向家的方向位移。我努力着,向很多想家的孩子一样,我希望我是个不一样的想家的孩子。我的眼前明朗很多,这个寒假,我将会扶着奶奶徒步到楼观台,安详地走进观内,在那里点一炷香,认真地点一柱香。

   

 


TAG: 读书 生活 外国人 中国古代 终南山

mjgnbsc的个人空间 引用 删除 mjgnbsc   /   2015-05-16 10:5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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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勃的星空 引用 删除 张勃   /   2011-11-12 18:03:03
“就这样,我渐渐在别处看清了家乡的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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