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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门忆旧之一:车锡伦先生

上一篇 / 下一篇  2014-02-23 08:35:30 / 个人分类:转录

师门忆旧之一:车锡伦先生

(转自 米迭迭囡的博客 2012-06-12)

 

  从1982年参加扬州师院中文本科函授,至今恰好30年。国平兄倡言,要为扬州师院本函的几位老师写点文字,这是很好的建议。虽然春秋代序三十载,欲说当年已模糊,但那段岁月,那些人事,哪怕只是一鳞半爪,现在看来也都弥足珍贵。对沉埋的既往人事,来一番打捞和挖掘,纵然仅得只言片语,对我们此时的心境,也是一种净化与滋润,其价值意义自是非同一般。老师们的学问,因弟子学力不逮,尚难窥其堂奥;老师的形貌,也因年代已久,拙笔难以摹写存真。尽管如此,我还是不揣谫陋,勉力做一点打捞和挖掘工作,既为表达对老师们的怀念之情,也是响应国平兄倡言的奉命之举。常夫题识。

  车锡伦先生是我们元明清文学课的老师。印象中,第一次出现在我们面前,先生戴鸭舌帽,着夹克装,身材不算高大,但还壮实,脸色微黑。如果让他离开讲台,在校园里相遇,你会以为就是一个普通的校工。

  从他人介绍得知,先生籍贯山东,负笈沪上,复旦大学中文系五年本科、中国文学史专业三年研究班毕业后,分配内蒙古大学汉语系古代文学教研室任教,后1970年代末调山东大学中文系民间文学研究室任教,1980年代初奉调扬州师院为任中敏先生建立的词曲研究室业务负责人。关于调扬州师院一事,当时还有一说,是任老通过其学生、时任高教部部长的蒋南翔的关系把车先生要来的。此说是否属实现在似难证实,不过,任老自己当年正是通过蒋的关系从川大调回故乡扬州的。

  先生讲授的内容,现在已经较为模糊。翻阅当年的听课笔记,讲的是元明清文学,这在先生方面,是“术业有专攻”的,先生在内蒙古大学就讲授“元明清文学史”和“古代戏曲”,并参编《中国古代文学作品》教材,在山东大学搜集、编辑、校点出《聊斋志异戏曲集》。为我们授课可以说是驾轻就熟。讲台上虽有一摞讲义,但开讲后先生似乎用不着看。只是将讲授提纲写在黑板上,板书确是漂亮(后来我在孔夫子旧书网上看到先生的墨宝,先生的毛笔字也漂亮)。先生是坐着讲课的,讲着讲着,身子便慢慢转过去,面朝黑板朗声讲授,然后再慢慢转过身来,如是往复,既不关注黑板,也不正视我们。我想这大概是先生神情投入时的无意识的习惯动作。先生的声音是响亮的,语速不快,但少有间断,无论是面朝我们,还是背对我们,我们都能听清楚。时虽过而境未迁,现在回想起来,先生讲课的情态就在眼前,我仿佛又置身于当时的课堂。

  1985年我们毕业后,有关先生的消息就少了。近几年由于信息传递的途径的革新,终于可以通过网络来获取先生的消息了,我觉得有两件事还是应该提及的。

  先生给我们授课时,是讲师职称,不久被评为副教授,后一直无意申报扬师的教授职称,以致60岁时被学院按章退休。为何无意申报?先生虽没有说明,但先生说自己的研究是“不务正业”,得不到研究经费的资助,不满和不屈之情已溢于言表。想想先生师从赵景深教授(论者将赵与北师大钟敬文教授并论),传其民俗学与戏曲研究的衣钵,研究《拜月亭》的毕业论文由朱东润教授主持答辩,想想先生上世纪70年代编著出版《诗韵新编》,80年代初出版《聊斋志异戏曲集》,再看退休后受聘山东大学和社科院指导博士生论文,应邀到台湾讲学,我们就不能不对这种体制徒唤奈何了。

  至于先生的宝卷研究,其成就颇为学界瞩目。作为民俗学的宝卷研究,先生不避劳苦,深入民间进行田野调查,靠弟子的帮助,与民间艺人交流,最后以一己之力整理研究,编目出版。面对既耗精力且无资助的困难,孜孜矻矻,终获大功。这种献身学术的勇气实在令人惊叹!

  以上两事,足以昭示先生这位山东汉子不屈的风骨,令我们为学生的钦佩不已!我觉得最好祝福,即祝先生身体健康,继续其钟爱的学术事业!

 


TAG: 宝卷研究 车锡伦 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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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锡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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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锡伦,山东泰安人。从事中国古代文学、戏曲史教学和俗文学史、民俗学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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