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研習瑞士漢學、近代商人的現代轉型(以四川富順鹽商爲中心)、日本漢詩等為主,補充一些博主的個人生活所思和讀書心得。

樊新亭:何股可持

上一篇 / 下一篇  2011-08-03 13:55:17 / 个人分类:近代記錄

陈(有西)先生按:今人疏古文久矣,识已不易,书则尤艰.新亭君善此,虚实皆工,文不加点,惊为前人.然意深辞美,特荐之.荐翁之意不在文,在乎牛股也,欲富者敢不啸聚.嗟!趋之.

 

何股可持

樊新亭

  某一日事毕还家,妻往来厨台餐桌,神色低沉,观之不语。

  妻非韩妇日妾,但素以贤侍夫,心遂不解。箪食之间,停箸再问,诺诺良久,婉诉原由。

  儿幼,学资日涨;母病,久治不愈。三餐渐趋寡淡,用度常有不逮,长此以往,恐吾有长铗之叹。

  抚额莞尔,吾心释之,乃寄温言,以宽其愁。退倭不过六旬,立朝方愈甲子,遍交天下挚友,兼掌兆亿巨金,设廉吏抚万民,拥雄兵镇外夷。立广厦、筑高坝,储帑币、运庙谟。波光琉璃,景致万千,堂皇气象举凡千年何人可见?及至近日,更有司牧者,或筹做蛋糕之法,或思分蛋糕之计,拳拳爱民心皎然域中化外。假以数十载,何愁民不富;且收三国优,但享盘中物。

  妻大惑,默默然,复良久,有新论。书中自有黄金屋,谁人不期颜如玉?君虽未皓首穷经,板凳坐穿,然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辛苦多矣。缘何衣布服、用陋食,居不过斗室,寝不过一人?汝之同年,从七品衔,出有官车,入有阔宅,黄昏美酒,夜半笙歌?吾大窘,无以对。妻遂惶惶,无心之言,长发之见,君乞勿念。

  再一日,与友对酌,言及此事,愧甚。友奇之,何不辟经济之道?吾羞赧,无他法,只手艺尔。友笑谓予呆何如之,天朝广设投机法门,取其一用之,小可填私囊,大可窥朝堂。吾劝盏再三,愿有教以闻。友胸胆开张,言股肆之妙,嘱吾慎选,切切。

  是夜,尽醉而还。嗣后,青灯黄卷,潜心期间,方知天朝股肆热点如诸子百家,转换似五代十国,庸庸吾辈委决难判。

  未几,噩耗传来,动车倾覆,漫天泪雨尚在纷飞,有司挖埋势如破竹。状如迅雷,器物高妙,盗铃之际有闲暇掩耳。该器名曰挖掘之机,具方斗,有长臂,便运输,力不竭。用之救难,可掘土培坟;用之征地,可毁舍拆屋;用之开矿,可掏金取银;用之建设,可垒馆造巢。其存乎一道,用运万千者何也?盖天朝之大,草民之多,诸般事有赖使然。纵有年赤旗漫卷西风之时,亦能创天坑以葬西夷矣。

  俄顷,吾心智开张,目中之翳为之一扫,股事几无惑矣。若选以此物为主题之股,价格何愁不涨,收益何患不丰。疾病须臾得治,家道指日可兴。绕树三匝,此枝可依。吾心智决绝,纵耳畔易水歌起,仍倾囊购之。

 念及吾辈兄弟姊妹共富维艰,有良法不敢自专,乃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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