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教人类学的回顾与前瞻”——首届宗教人类学学术论坛圆满召开

上一篇 / 下一篇  2010-03-23 12:22:29

宗教人类学的回顾与前瞻”——首届宗教人类学学术论坛圆满召开  

        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的宗教人类学研究取得了长足的进步。2009年,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宗教研究所“宗教人类学”学科获得该院特殊学科建设项目,学科平台《宗教人类学》第一辑(金泽、陈进国主编)已正式出版。为进一步推动宗教人类学在中国的发展,2010313日至14日,由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宗教研究所与中山大学人类学系联合举办的“中国宗教人类学的回顾与前瞻”——首届宗教人类学学术论坛在中山大学圆满举行。五十多位学者齐聚一堂,一起见证了这一具有特殊意义的学术活动。虽然国内进行宗教人类学研究的学者不少,且宗教人类学的研究成果也颇多,但像此次将全国的宗教人类学界的学者聚集在一起进行学术研讨还属首次。因此,此次会议对于宗教人类学整个学科建设的意义重大。

 

 

会议开幕式由中山大学社会学与人类学学院副院长、人类学系主任麻国庆教授主持,中山大学常务副书记梁庆寅、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宗教研究所副所长金泽在开幕式上致辞。中国社会科学院科研局文史哲学部工作室韦莉莉处长莅临会议。

整个会议由八个板块组成,分别是:本土概念与宗教人类学;海外研究与宗教人类学;区域历史视野中的宗教信仰;民间信仰(宗教)与汉人社会;当代藏区的多元宗教传统;多元族群视野中的宗教信仰;基督教与当代中国社会;人类学视野中的伊斯兰教。

 本土概念与宗教人类学版块中,与会专家就中国宗教人类学的相关理论问题发表演讲。中国社会科学院民族学与人类学研究所的孟慧英研究员就中国萨满教的研究现状及伊利亚德萨满教研究的特点和影响进行了评论。她指出,通过伊利亚德的著作,对萨满教的研究实现了从心理学到宗教学的转变;对萨满教现象的研究在空间上获得了扩展。在伊利亚德的影响下,萨满教被认为是一种超历史性的存在,并且,形成了一股研究萨满教的热潮。他关于萨满教的一般性的最典范的探讨,打开了萨满教研究的学术视野,启发了人们在不同的时间和空间的古老文化传统中去说明哪些是萨满教的,并在不同的传统和社会变化中发现萨满教的变迁。台湾“中央研究院”民族学研究所张珣研究员综述了1990年代以来的台湾汉人民间宗教研究的状况,她指出,此前的祭祀圈研究范式和帝国隐喻研究范式逐渐被新的小型理论所代替,仪式研究、神谱学研究、全岛性宗教组织研究、新兴宗教研究等组成了台湾宗教人类学的研究内容,而国外汉学在帝国隐喻之后,以道教研究最兴盛。华东师范大学李向平教授就中国社会的“信仰关系”进行了人类学的分析,他认为中国宗教是信仰的权力建构,是一种以神人之伦为基础的权力关系的建构。中国宗教中的神人交往及其信仰,常常呈现出一种个人信仰与家族、伦理、国家、权力之间重叠与互动的整体关系,从而使信仰关系与各种社会权力纠结为一体。复旦大学范丽珠教授通过考察费孝通对中国社会的理解以及他所创立的词汇,说明费孝通有关中国社会意象对于宗教研究的启发作用,并指出,要使得中国宗教人类学有更好的发展,就要创造一些适合中国田野特点的新词汇,而不能一味地引用西方人类学词汇。

南京大学社会学系人类学研究所的杨德睿副教授,通过考察一个乡村的宗教场域,认为事、功、斗三字是俗民宗教的关键词,在宗教活动中,村民处理危机、彰显个体性和攻击性。他认为中国宗教并不存在圣俗二分的整体性,并且,他认为中国宗教都是处在同一个平面上,没有必要去划分。北京师范大学的彭牧博士区别了英文ritual和“礼”的同异,试图找出研究中国宗教的基本出发点。她认为,对中国宗教实践的考察必须同时关注礼和俗两个方面。这一版块的文章,都关注对于中国宗教的整体性考量。不管是从宏观入手,还是从微观入手,都体现了对中国宗教状况进行整体性研究的期望。即使是认为中国宗教并无整体性的《事、功、斗》一文,实际上也是在寻找一种解释中国宗教的方式,免不了有对宗教进行整体理解的嫌疑。需指出的是,这些文章都试图找出一种解释中国宗教的方式,而不是借鉴西方宗教人类学的已有理论。

海外研究与宗教人类学版块中,既有对不同民族的传统和仪式的研究,也有方法论的讨论。中国社会科学院社会学所李荣荣博士基于她在加州基督教田野的经验,讨论了作为主体的观察者如何理解宗教这个具有主观性的客体。她讨论了在田野现场中参与和观察之间的张力,并指出,人类学的宗教研究并不止步于信仰者的宗教情感与宗教体验,在同情的基础上研究者还要将宗教放置在更为宽广的历史与社会背景中,理解宗教背后的环境是什么。中国社会科学院民族学与人类学研究所杨春宇博士从宗教经济模型无法掌握复杂多样的宗教现象出发,认为中国的宗教模式——弥散性,实际上可以用来解读一些西方的宗教现象。从而对宗教人类学多以西方的宗教理论解释中国宗教现象的状况进行有意义的补充和修正。中国社会科学院亚太研究所龚浩群博士,通过对泰国佛教的考察,认为近代以来的泰国在寻求文明道路的过程中,在信仰领域确立了各种阶序关系,而这种信仰阶序又创造了一种包容性而非超越性的文明宗教。此外,在这一版块中,广东外语外贸大学的吴云霞老师讨论了越南民间信仰的神灵体系;中山大学社会学与人类学学院李宁利博士介绍了印度教的Suttee制度;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的郑琼介绍了俄罗斯远东地区满-通古斯语族民族的萨满教。这一版块的文章都是中国学者对域外田野的研究成果。这些报告不仅为大家带来了很多知识,也带来了不少方法论上的反思,更需指出的是,中国宗教人类学学者试图通过对中国宗教模式的研究,为世界宗教人类学的研究提供养料。

 区域历史视野中的宗教信仰版块中,学者们介绍了不同历史地区的不同信仰,包括南京某居士道场的修行特点;明清泉州丁氏家族对风水的信仰;武神关羽的兴起;北京天后宫的历史变迁;洗夫人信仰始末等。这一版块的文章为大家提供了许多新的知识,并将田野调查与历史文献结合起来,考证该信仰的本来面貌。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宗教研究所陈进国副研究员通过对明清泉州风水信仰的研究,认为风水作为一种“华夏化”的文明符号,有效地推动了近世以来泉州地区回汉的文化交融,从而促进了“和而不同”的中华文明体系之“跨族群”的共同意识的形成。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宗教研究所汪桂平副研究员通过文献考证与田野调查,发现了北京天后宫实际上是妈祖信仰,而并非人们所认为的一般的天后信仰。并且,她发现了现存的原马大人胡同十号院实际上也是天后宫的遗产,颠覆了前人所认为的天后宫建筑已不存在的观点。她的这一发现对于文物保护以及妈祖信仰的地域研究都有重要意义。

民间信仰与汉人社会版块中,学者们多角度地探讨了独具特色的汉人社会宗教信仰,不仅从宗教仪式、结构、身份认同等层面入手,而且还将西方宗教理论与中国信仰实践巧妙地结合,由此为中国宗教研究提供了研究思路,并对西方宗教理论进行了补充。台湾中央研究院民族学研究所丁仁杰研究员通过对2009年大陆南安诗山凤山寺“广泽尊王游台巡香”案例的考察,认为中国民间信仰通过阶序创造主体性,以小庙造社区,用阶序创造公共性,这体现了中国民间信仰的逻辑。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宗教研究所郑筱筠研究员对浙江温州拜经仪式的时间制度进行了考察,指出时间和空间同样组成了仪式自成体系的结构格局。在浙江温州拜经时间制度中,时间被精心地进行了层次性划分,神圣时间一再被细化,拜经个体必须通过公共时间的神圣累积来完成拜经活动。这构成了浙江温州拜经仪式不同于其他宗教仪式的独特魅力。

当代藏区的多元宗教传统版块中,各个学者从不同侧面对藏族地区的宗教信仰进行了研究,打破了先前人们所认为的藏族地区信仰单一的观念,体现了藏族地区信仰的特点以及多样化。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宗教研究所尕臧加研究员考察了藏区神山崇拜,介绍了藏区以神山崇拜为代表的民间信仰文化。他认为,不管是从个体还是群体的角度,是从性别或者寺院的立场,神山崇拜都是深深扎根于藏区村落文明之中,有自身独特的传承方式,在藏区民间宗教信仰中占有核心地位。中国藏学研究中心德吉卓玛研究员考察了具有特殊意义的藏传佛教觉域派,并认为会供羯磨仪轨作为一种宗教仪式具有一定的社会文化功能和多层面的文化意蕴,同时,会供羯磨仪轨是一种具有符号意义的象征体系,提供了人神精神交流的方式。

基督教与当代中国社会版块中,学者们就丰富的基督教实证调查,对中国社会中的基督教现状进行了研究。中国人民大学黄剑波副教授通过考察城市中的民工基督徒,指出基督教信仰对于民工信徒来说不仅是生活实际中的功用取向,对于现实世界的解释,而且教会生活对于民工来说具有被个人和社会承认的意义。“承认的政治”为理解民工基督徒提供了一个新的独特视角。北京师范大学岳永逸副教授通过描述一个乡村中天主教信仰与传统信仰之间的竞争对立关系,指出在乡村宗教场域中,合法的天主教信仰却限制在教堂、家庭之中,相对封闭;而没有合法身份的民间信仰却大张旗鼓,相对来说愿意被外人所知。传统信仰和天主教信仰,共同构成了该乡村的信仰结构。

多元视野中的宗教信仰版块与人类学视野中的伊斯兰教版块,也提供了大量新的材料和理论探讨。不管是对瑶族师公、飞山神信仰、瑶传道教、水族水书、“划龙舟”的研究,还是对伊斯兰神秘主义教团、回族宗教文化、清真寺结构与文化变迁、城市少数民族适应问题、伊斯兰教拱北的研究,都让人们了解到了大量的宗教研究的知识,并且众多的宗教现象之间的共性也启发人们对于理论问题进行探讨。

此次会议最值得一提的是,在满满两天的报告中,还安排了一场自由讨论会。在讨论会上,资深学者用较为轻松的口气叙述各自的研究中的心得体会,以及对宗教人类学学科发展的期望。围绕中国宗教人类学的存在方式和问题关怀,大家展开了热烈讨论。

314下午五点钟,论坛举行了闭幕式。与会学者对本次论坛进行评议,并对第二届的召开提出建议。最后,中山大学社会学与人类学院领导及中国社会科学院宗教研究所领导致谢辞。由此,会议圆满结束。

 

                        陈锐钢 编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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