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世纪上半叶东莞民间文学活动拾零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9-01-12 17:18:51 / 天气: 晴朗 / 心情: 平静

 

20世纪上半叶,东莞是广东省民间文学活动开展得比较活跃的地区之一,东莞人容肇祖先生曾任国立中山大学语言历史研究所之《民俗周刊》主编,进行了民间文学基础理论的探讨,这方面的成绩不述,拟另撰文进行探讨,这里只就他与东莞民间文学有关的情况稍作胪列;袁洪铭搜集整理的作品较多,对有些问题也进行了相应的研究,这已有专文进行了概述[1]。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东莞人也积极参与了当时的民间文学活动,我们同样也不应忘记他们。他们整理发表了一些民间文学作品,为保存东莞民间文学资料,张扬东莞的民间文学价值作出了积极的贡献,如于飞的《辑巴歌杂记之五》中将徐麦秋发表在《民俗》第73期上的《东莞儿歌七首》中的《鸡公仔》作为引证[2]。具体表现在:

一,            整理发表了一些民间文学作品

通过有关检索得知道,当时他们所整理发表的民间文学作品有:

1。民间故事

民间故事有李建青发表在《民俗》第34期上的《咸鱼头砂》,容媛发表在《民俗》第36期上的《东莞偷牛的一段故事》,李建青发表在《民俗》第4142期上的《东莞茶园东岳庙的故事》,李建青发表在《民俗》第46期上的《李子常的故事》,邓国平发表在《民俗》第47期上的《彭祖的故事》,容肇祖发表在第51期上的《柳天王的故事》,徐麦秋发表在《民俗》第52期上的《罗隐的故事》5则。

2.民间传说

民间传说有容肇祖发表在《民俗》第2期上的《邬玄中的故事——东莞的传说》[3],李荫光发表在《民俗》第3期上的《东莞民间传说和童谣》,计横坑水鬼初哥的故事、杨梅哥鸟的故事;陈颂棠发表在《民俗》第2526期上的《古云中的故事》,徐麦秋发表在《民俗》第34期上的《邬玄中的故事》3则,李建青发表在《民俗》第4142期上的《一位神的传说——洪圣大王》。

3.民间歌谣

民间歌谣分为两种。一种是歌谣,是相对于儿歌而言的。有容肇祖发表在《歌谣》第38号上的《打掌仔》、《打髀仔》、《大姊嫁》、《较剪仔》、《摇摇摇》、《蛾眉月仔两头弯》、《鸡公仔》、《月厚厚》、《和仔》、《一岁爹爹手上抱》,有容肇祖发表在《民间文艺》第2期上的《东莞歌谣十首》,李荫光发表在《民俗》第3期上的《东莞民间传说和童谣》中的《月歌》,邓任春发表在《民俗》第67期上的《东莞歌谣》28首,容媛发表在《民俗》第5354期上的《钱树歌及尼姑问讯》七首。

一种是儿歌。有容肇祖发表在《歌谣》第38号的《丫哥哥》、《摇括梳》、《要碌仔》、《较剪仔》、《排排坐》、《麻雀仔》、《麻雀仔》、《摇括橹》、《水滴滴》,有容肇祖发表在《民俗》第37期上的《东莞童歌三首》,李建青发表在《民俗》第45期上的《东莞童歌六首》,李荫光发表在《民俗》第48期上的《东莞童歌》2首,徐麦秋发表在《民俗》第4950期上的《东莞童歌五首》,李荫光发表在《民俗》第4950期上的《童歌二首》,徐麦秋发表在《民俗》第73期上的《东莞儿歌七首》,徐麦秋发表在《民俗》第102期上的《东莞儿歌一束》14首。

4。民间谜语

民间谜语有李建青发表在《民俗》第39期上的《东莞谜语掇拾》12则,徐麦秋发表在《民俗》第56期上的《东莞谜语一打》12则,徐麦秋发表在《民俗》第96979899期上的《东莞谜语六首》、《东莞谜语一首》。

    二、进行了一些民间文学搜集整理的描写

  由于当时是中国民间文学活动的草创时期,因此,他们的注意力就主要放在任何搜集整理东莞的民间文学作品方面,并在这些层面进行了一些描写研究。

  第一,有关搜集层面的描写。当时较为通行的搜集方法是记忆搜集法,即凭着对民间文学的热心,将自己过去(儿时)所听的故事、传说和唱的歌谣回忆出来,然后进行整理。如李荫光在《民俗》第3期的《东莞民间传说和童谣》后言:“今忆录儿时母亲曾教给我的故事二则和童谣一首”。徐麦秋在《民俗》第34期的《邬玄中的故事》前言中言:“故事是闻之于父老辈的,……这个故事的确是听来的,不是杜撰的;这样总不失为一段民间的传说。”徐麦秋发表在《民俗》第52期的《罗隐的故事》前言中言:“现在,且将我所知的,——罗隐的故事。就记忆所及说说。”李建青发表在《民俗》第45期的《东莞童歌六首》后言:“第六首第三第四两句,因为记不清楚,恐有错误,愿读者加以指正。”都表明采取的是记忆搜集法。

  第二,有关整理层面的描写。如何整理民间文学作品,当时虽有规则可寻,但由于各人的认识、理解的不同,所运用的方法也不尽相同。但是注释是整理民间文学作品的通行规则,东莞人在整理民间文学作品时都遵循了这一规则。一是音注。音注有文字注,如红虫梨,即红色之蜻蜓,东莞方言也[4]。一是音标注。其一为标注声调,如姑姑姑,第一个读平声;第二个读上声;第三个读去声[5]。其二为音标符号,如扶,读如ㄅㄨ[6]意注有词语注,如碌崩边——谓跌开两半也[7]。杀杀鲜——形容新鲜[8]。句子注,如“唔得黄昏到”,全句颇费索解[9]。歌词注,如“此歌词意不劣,后二句尤能状出乡村情况,盖贫苦农人,类多蓬头垢服,遇有穿着稍微光鲜者经过,即街头巷尾,必交口称羡,而追究其为谁家之女矣。”[10]风俗注,如较杯:是一种迷信用品,用来问神的[4]。圆浓:为食物的一种,即年糕。

另外,有的民间文学作品还标注了记录整理地点。如《东莞儿歌一束》即注为“十八,十一,五从于清房屋角”。

三、解说了参与民间文学活动的原因

当时的民间文学活动是自发的活动,从事民间文学活动主要靠的是外界的影响和自己的兴趣。就东莞这些人而言,其一是民间文学作品魅力的影响。如“读过本刊登载的各处的民间文艺,觉得非常有趣,不禁“心向往之”[11]。一是人物魅力的影响。如“现在受了顾颉刚先生和家兄元胎的领导,无论什么事情?倘与民俗有关的,虽在繁忙之中,也要抽出些时间来写下。钱树歌虽然粗俗,也是民间的天然文艺。”[12]

四、解读了有关儿歌的内容

对有关儿歌的解读,主要集中在容肇祖的有关文章中。一是从内容上进行解读。儿童歌谣中很有一部分是嘲弄人的,如有“嘲弄小姑娘的,说:‘阿凤姐,阿凤娘,朝朝梳髻  长,唔使三年鼓手(鼓手即笛的别名,迎娶用的)响,掩开轿门秀才娘。’(东莞歌谣)又嘲新郎说:‘新郎公,打酒盅。新新抱(即妇)打香炉。’(东莞)嘲未婚的说:‘阿哥,问你几时娶老婆。娶起老婆话知我,等我买个荷包畀你驮,驮完驮媵畀返我。’(东莞)又嘲缠足的说:‘千针万黹,落地踹屎。’(踹音七,即踏,东莞歌谣)”[13]儿歌中也有些是表现人们的心理和希望的,如“广东东莞县有一首儿歌,也可以表现农人的期望的心理,说道:打髀仔,唱髀歌。今年好过旧年多。头路(即早造割禾期)三棵割一斗,尾路三棵割一箩。这是农人所最快乐的事情。”[14]一是从动作上进行解读。“儿童歌谣有和他们的动作相联的,如‘摇摇摇!摇过太平桥,买螺煮,买针挑,量白米,买柴烧,食饱船夫慢慢摇。’(东莞)这是两人四手相合,随身势对摇,然后唱的。又同样的合手摇身,东莞通行的尚有二首歌谣,如下:

摇栝橹,娶个新新抱。新新抱几时归?明年后日归。问你有乜野归,又有如龙(糕名)又有鸡。阿婆唔食得生鸡骨,哽得阿得阿婆硬桔桔。猪又争,狗又争,争崩阿婆既米仔翁,阿婆走出门边叹,阿公话唔好叹,等到缸瓦船来又买返。/摇栝梳,娶个蛋家婆,娶个蛋家婆归屋坐,丁铃定令唱山歌。东莞儿童的‘点屎文脚字’,众儿童伸两足围坐席上或地上,歌一字点一足,点至末,合末一字之一足为输。其歌谣如下:点屎文脚字,四马围棋。斑斑丽丽(读上声),丽丽斑斑,跳上横炕。横炕好养狗,畜生好养牛,牛蹄踢,马蹄踢,踢着中间大小姐,缩埋头颈似虾公。”[13]又东莞还有“钱中指,即手中五指混乱的掩着,使人挑选出中指,有钱(即挑也)中指歌:‘钱中指,打中梁。偷鸡 ,剥鸡肠。鸡肠曲, 饭粥。饭粥nug 狗公嗅米翁,嗅出一条大屎虫。红蝀蝀,绿蝀蝀,虾亲(子)煮禾虫。’”[13]

 

参考文献:

[1]王焰安。袁洪铭:东莞民间文学史上一个值得一提的人[J]。东莞理工学院学报,20056

[2]于飞。辑巴歌杂记之五[J],民俗,84

[3]该传说录自欧苏的《蔼楼逸志》、《新修东莞县志》卷五十五,虽是录自书本,但是书本也是采自于民间的,如罚背石磨、与罗争食的传说,其他地方也有。

[4]徐麦秋。东莞谜语一打[Z]。民俗,56

[5]徐麦秋。东莞儿歌七首[Z]。民俗,73

[6]容肇祖。和椂仔[Z]歌谣,38

[7]李建青。李子常的故事[Z]。民俗,46

[8]徐麦秋。东莞童歌五首[Z]。民俗,4950

[9]徐麦秋。东莞谜语六首[Z]。民俗,96979899

[10]李荫光。东莞童歌[Z]。民俗,48

[11]李荫光。东莞民间传说和童谣[Z]。民俗,3

[12]容媛。钱树歌及尼姑问讯[Z]。民俗,5354

[13]容肇祖。歌谣杂话[J]。民俗,48

[14]容肇祖。读了“耕者之歌”以后[J]。《民俗》,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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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焰安

王焰安

王焰安,韶关学院学报编辑部编审,曾出版有《桃文化研究》,获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山花奖”理论著作三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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