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晶晶]把根留住──南昌老房子的叹息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9-01-29 17:18:03 / 个人分类:网络转载

把根留住―-南昌老房子的叹息

陈晶晶

  

   “在推土机毫不留情的轰鸣中,在老房子轰然倒地的尘烟里,城市的历史记忆、小区的传统底片逐渐残缺不齐,最终面目全非。在前所未有的冲撞中,城市发展与文化传承经历着痛苦的纠缠……”

    随着一波波的城市化浪潮,钢筋水泥的丛林日渐繁茂;传统的建筑、古老的民居在人们的视野中渐行渐远,后人似乎只能从幸存的屋棱瓦角间依稀想象、凭吊城市曾经经历的一幕幕。

    依稀辨识的断壁残垣间,城市的历史渐渐模糊……

    处处雷同的城市建筑中,迷途的脚步已寻不见故乡的方向……

更加强调独立与自我的个人空间里,街坊院落的寒暄笑语早已冷却……

    庆幸的是,在我们身边仍有零星的老屋,掩映在高大建筑群的夹缝中。静默间,它们的沧桑、厚重与回忆无声地接纳了零乱的旅人脚步,慰籍着故人惆怅的怀旧情愫,更包容着城市里无依无根的灵魂,不断散发出渊源的暖意。

    作家祝勇曾在理论上总结出古建筑在城市中的作用和意义:对于一座城市的认识应当从空间与时间两个维度上展开。进人城市的空间不是难事,而进入城市的时间却并不容易。

    当古老建筑为我们的视线提供了奔跑的场所:视线延伸得越长,说明我们对这座城市的历史、记忆和想象越是复杂和生动。空间是时间的容器,消失的时间将在城市的空间中留有痕迹。从理论上讲,通过对城市空间的阅读,应该同时完成对城市时间的阅读。

 

(一)寻找南昌的记忆

南昌:丢失的记忆

“恕我直言,在我到过的省会中,南昌算是不太好玩的一个。”

余秋雨曾在《文化苦旅》中写到:“恕我直言,在我到过的省会中,南昌算是不太好玩的一个。”这看似简短的一句话,着实让很多南昌人郁闷,愤然之余不禁因为城市缺失文化味、厚重感、游览性而惭愧不已。

其实,南昌是座悠悠古城,有历史、有故事,1986年被国务院命名为历史文化名城。据载:这座具有2200多年历史的城市,始建于西汉初年,是西汉开国名将灌婴所筑,取“昌大南疆”之义,后又称豫章、洪州、洪都、隆兴。

由于南昌城历史悠久,曾经盛极一时,城内原本古建筑众多且极具保存价值,但因历史上的战乱和近代城市化建设,作为传统民居的老街巷老建筑已遗存不多。此外,滕王阁、青云谱道院、佑民寺、绳金塔、苏圃、百花洲等为数不多的名胜古迹也在都市的繁华中,渐渐失却昔日的宁静与品位。

“遗憾的是,南昌本土有价值的传统民居少之又少。”中国民居建筑专业委员会副主任,江西资深建筑家黄浩自上世纪70年代中期开始关注江西传统民居,如今已是白发苍苍,他告诉记者:放眼江西,由于在历史上经济较发达、地理位置优越,传统古老建筑的资源非常丰富,自己所在的中国民居建筑专业委员会、中国建筑学会等相关单位经常在江西多处进行调研;甚至日本东京大学相关学系近二十年来不断关注江西民居,多次直接接触研究江西各地的民居建筑。但是,这些民居资源大多分布在婺源、赣南、流坑等地,南昌本地几乎没有。

南昌市作家协会副主席杨建葆有着“南昌通”之称,对南昌古建筑感情深厚,近年来常为保护南昌的本土文化不断奔忙。在一次关于南昌书院街的讨论活动中,他介绍说:南昌是个古老的城市,但被破坏得太多了,这是我亲眼看到的。首先是南昌最具特色的万寿宫,完全覆没了;后来,翠花街口的“宝庆银楼”――这座难得的上世纪30年代最典型的建筑也拆掉了;胜利路,原来的尖顶房子拆了以后盖成了平顶,旧有的特色荡然无存;还有书院街,原是江南府第式的大型建筑,现在只留了三栋,也在历史风雨的浸淫里斑驳不堪。

为改变这一尴尬局面,留住城市仅存的历史记忆,杨建葆、宗九奇等南昌知名人士多次举办活动发出呼吁,并表示:南昌现存古建筑价值巨大、意义深远,为早日将其保护起来,只要能说上话的地方他们都会去尝试。


中国:遥远的绝响

“中国历史文化的传统太珍贵了,不能允许它们被那些虚假、肤浅的标准概念洪水淹没。”

几年前,世界建筑师协会在我国举行世界大会,期间组织建筑学家在各地参观游览,期望能够看到独具魅力的五千年文明的中国城市风貌,结果,一看到处都一样,与欧洲国家的新城没有区别,大失所望。

20世纪80年代初,英国皇家建筑学会主席在对中国考察后发出感言:“现在全世界的城市建设都面临一个共同的危险,我们的城镇正趋向同一种模样,这是很遗憾的。希望中国的城市建设能够尊重中国文化,尊重城市原有的特色。中国历史文化的传统太珍贵了,不能允许它们被那些虚假、肤浅的标准概念洪水淹没。我确信你们将会遭遇这种危险,你们要用全部智慧、决策和洞察力去抵抗。”

遗憾的是,直到今天,这个意味深长的警告仍未奏效,“中国特色”的建筑们正以令人痛心的加速度湮没在城市化进程的洪流中。

数据显示,我国目前以平均每年几亿平方米的面积在进行大规模的城市建设――襄樊古城的千年城墙一夜之间惨遭摧毁;曾是明代抗倭前线、清代鸦片战争的主战场、宁波商帮发祥地的定海古城在“旧城改造”的名义下被夷为平地;作为北京民居灵魂的四合院几近消亡;朱门绿廊、高树庭廓、雕梁画栋、青砖碧瓦都已成为遥远的过去……

人们也失去了许多永远无法复得的东西――历史文脉。随着一些传统生活场景被破坏,城市也失去了自己的特色,历史形成的街道、胡同、牌坊、宗教圣地等等城市形态作为完整表达建筑和城市意象的文脉,被成片、成街、成坊地拆除,发展中的城市似乎只能依靠一张张发黄的老照片去寻找曾经的记忆。

 

坊间:破落的老屋

“往日的历史缩影,而今却是棚户区”

翠花街一带是南昌传统文化与商业的发源地,包括万寿宫巷、合同巷、棋盘街、翘步街、石头街等,南到广润门,东到翠花街,北临中山路。整个片区的建筑多是年代久远,颇具南昌古韵的老屋,曾经是老南昌们津津乐道的南昌“历史缩影”。

4、5月间,多位摄影爱好者拍摄了大量老房子照片。令人惋惜的是,提供的上百幅图片中,老屋由于年久失修、乱搭乱建、简单改造等原因,青灰色的砖瓦、斑驳的外壁、青石条门坎、勾角镂花的木刻外檐虽然犹在,蒙经岁月的烟尘,曾经的神采韵味已荡然无存。如同风烛残年的老人,它们全都呈现残破、凋零的状况,作为后世,如今的南昌人已经很难凭借这些老屋想象出曾经盛极一时的古城景象……

曾经香火旺盛的万寿宫道观,毁于文革初期。几年前在象湖重建了新址,旧址遗留下来的砖头很多被附近的居民砌成了墙,至今墙上的砖头仍能看到“万寿宫”的字样。

三眼井、六眼井一带小街巷的历史典故、传说很多,以前也是南昌非常有民俗特色的街区。近年来,由于街巷内老建筑之间的通道拥挤,消防设施投入不足,且房屋大多是木质结构,火灾的危害屡见不鲜,这给老房子带来了毁灭性破坏。三眼井处一片木质老屋被围墙圈起,透过围墙看进去,焦黑的木桩、房梁残留着,似乎在诉说大火过后却无人问津的破败与荒凉。

在迂回曲折的小巷中,只有土地庙、十字街等处尚有部分房屋保存完好,据说,屋内结构、木质雕镂等有文物商人多次打算重金购走,由于房主的坚持,才得以保存至今。然而,令人忧心的是,这些木质结构的建筑部分,大都久经岁月风雨,接近腐朽、摇摇欲坠。

沿着石板路,走过一条条幽深逼仄的小巷,多见两层高的旧式结构老房,二楼是临街突出的木架阳台,木质腐朽,修补上的各式木条层层迭迭;偶有荒弃的旧屋墙头已经长满杂草,墙体斑驳的灰黄石灰早已剥落;不再光滑的青石板路已蒙上污渍泥垢……在这里,古老建筑的狼狈与落寞展露无遗。

古街巷里,老人们拄着手杖倚在木门前,叹息着老屋的命运。有人总结说,这些古街巷内,现存的老建筑呈孤星散落状,难免遭受被拆毁的命运,其潜在价值更难发掘。

 

老屋:历史的载体

我把目光投向了这座城市赖以成为“历史文化名城”的文物和建筑,它们是城市历史留下或再造时最直观的载体。背负着两千多年的沉重历史,时光继续穿行,它们却在历史的烟尘中垂垂挣扎、无奈谢幕……

1986年12月8日,国务院公布第二批国家历史文化名城,南昌赫然在列。原因是“保存文物特别丰富,具有重大历史价值和革命意义”。

的确,从公元前201年至今,已有2208个年头,伴随着岁月更迭,南昌这座城市已经历了太多的风雨兴衰、血泪抗争;80年前的一声枪响,南昌这片土地从此被鲜血映染,红色成为这座城市颂扬的基调。

据了解,作为历史文化名城,南昌入选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有4处,分别为青云谱、南昌新四军军部旧址、李渡烧酒作坊遗址、陈氏牌坊。

此外,为更好地保护本土具有历史价值的文物,南昌各级文物行政管理部门也在2006年再次登记保护了一批不可移动文物,包括:东湖区的中苏友好馆(省文联)、亨得利店(胜利路)、射步亭旧民居、民德路旧民居;西湖区的盐庄、翘步街老房子、红房子、清真寺、酒作坊、金城门楼、祥丰钱庄、小吊楼药店、花轿房、东书院街民居、“通奉第”、东园、大染房、鸦片烟馆、老铁铺作坊、红谷滩新区的牛行车站旧址等。

“文化遗产具有稀缺性、脆弱性和不可再生性,一旦破坏就无法复原。”南昌市文化局文物科一位工作人员告诉记者:一些有历史、有事件或有建筑特色的个体建筑大多已有保护;而单体普通民居建筑的价值并不大,没有列入文物保护对象;整体街区则意义重大,但对街区、巷道的保护需要规划部门的规划许可。

市文化局文物科的刘先生表达了自己的忧虑:继“文革”之后,城市化浪潮使老房子、老街区遭遇了第二次大规模冲击,旧城开发造成“破坏”。旧城是城市记忆保持最完整的地区,又是房地产开发激烈争夺的地段,有些地方为了追求经济效益,拆除历史街区,拓宽传统道路,兴建高层建筑,使文化遗产及其周围环境遭到伤害甚至毁灭。

热心人士看到很多珍贵文物或古迹损毁,心痛之余通过各种方式建议文物部门进行重建、修复工作。对此,刘先生解释:“这是一种误解,给我们的工作带来一定难度。失去的文物是永远找不回的。我们应做的是保护好现存的有限文物、建筑等。”

刘先生说,社会各界对于文物保护的重视和热情,值得称道,但是,根据文物保护规定――毁掉的不重建,只能对遗址进行保护,那些重建的已经不再是文物。例如滕王阁处新建的一条仿古街,只有文化旅游价值,已经没有丝毫文物价值。

为进一步向社会公众普及宣传文物保护知识,南昌市文物局将在6月初通过宣讲、展览、发放资料等方式广范围地开展宣传活动,以利于增强民间的文物保护意识。

 

 (二)寻回传统的力量

一座山,一条川,一个人,一座城市,都是因为“独特”才被牢记。城市的格调与气味的形成必须经历千百年的发酵,点点滴滴浑然天成,永远无法复制;古老城市的历史印痕让人经久不忘,只缘于其中铭刻着的渊远记忆。

古宅:传统的力量

近些年来,古镇旅游愈发成为热点。从率先打出“中国第一水乡”的周庄,到最近列入世界文化遗产的安徽省西递―宏村古村落,从江浙的同里、乌镇、西塘到桂林的阳朔西街、丽江的大研古城和山西的平遥古城乃至江西本地的婺源等,无不成为游客竞相追逐的胜地。不难发现,这些旅游景点吸引各地游人纷至沓来的“法宝”,均为各类老屋、旧宅、故居。

据介绍,中国古代建筑风格各异,留下众多特色鲜明的建筑群与村群,大体分为:大家风范的徽派古村落群,主要分布在安徽、江西;朴实无华的西北古村落群,主要分布区域为陕西;富贵大气的北方大院建筑群,主要分布区域为山西;小巧精致的水乡古村落群,主要分布在浙江、江苏;另类浪漫的西南古村落群,主要分布区域为四川、重庆;个性鲜明的岭南古村落群,主要分布区域为福建、广东;清秀灵逸的湘黔古村落群,主要分布区域为湖南、贵州;各领风骚的南诏古村落群,主要分布区域在云南。

“古朴和美丽,来自于中华古文明的依傍和曲折历史的蜿蜒;厚重和大气,来自于历史沧桑、英雄不问出处的气度;精致与优雅,受惠于古风今渐,良风美俗的浸染;含蓄和平朴,来自于底层平民生活的真味道。”正是这些迷人特质,令这座位于山西中南部,有着2700多年历史的古城――平遥近些年来备受旅游者关注,旅游人数从1997年的12万人次增至2001年的81.92万人次,2007年5月2日,平遥古城单日游客接待量便达到8.4万人次,门票收入达到182.54万元。在时下许多文化古城为兴商业而被肢解破坏的时候,平遥却如此完好地保存了下来。作为我国现存最完整的明清县城,它展示出非同寻常的文化、社会、经济及宗教发展的历史景象,蕴涵了丰富的历史文化价值,是传统文化的瑰宝。

历经岁月的洗礼,古城丽江的建筑饱经沧桑,却因为融汇了多个民族的文化特色而声名远扬。在为游人提供灵动人文风景的同时,丽江古城是研究中国建筑史、文化史不可多得的重要遗产。正因如此,古城局部与原始形态和结构相背离的附加物或是“新建筑”正被逐渐拆除或整改,以保证古城本身所具有的艺术或历史价值充分发扬。 

此外,魅力不减的婺源、周庄、乌镇等地因着独具风格的古老民居,一直在将游人迎来送往。

“这正是古建筑的魅力,也反映了传统的力量。”资深建筑家黄浩认为:城镇、建筑本身是社会生活的物化形态,其中民居建筑较之官府衙署、寺庙殿堂等建筑更能反映一个民族一个地区的经济文化、风俗习惯和宗教信仰。人们对于民居的关注和追捧正反映这样一种心理――尊重民族特色、热爱传统文化。

百家讲坛、论语、孔孟……结合近两年兴起的国学热,加之前不久人们津津乐道的宋祖英演唱会在美受追捧、奥运吉祥物富含民族特色等现象,不难发现“中国特色”、“传统文化”的热潮不仅仅只是当下流行,它还蕴藏着强大的智慧和力量,支撑起国人上下几千年的精神生活。

通过古老民居中的一砖一瓦,后人了解到先辈的爱憎喜好,了解到古代的工艺智慧,了解到曾经的婚丧风俗,进而了解到当时的家族制度,甚至了解到儒家和政治,这都是古代文化中最重要的方面,构造了中国人对内部世界的秩序感,一直影响到今天国人面对外部世界时的立场和态度。与老屋的接触越多,人们越能了解到曾经那个更真实更普遍的古代中国、传统生活、悠远思想;也藉着对过去的发掘,人们理解了历史的传统和现在的位置。

上世纪三十年代,鲁迅先生在谈到中国文化的现代性时曾说过,只有民族的,才是世界的。任何一种文化,如果不能体现千百来积淀在该民族潜意识中的心理结构,不能反映该民族文化形成的历史特点,背离了民族根本,只能自取灭亡,不可能走向世界;同样,传统的也才是更有生命力的;传统文化历经千百年磨砺能够留存至今,正说明其内藏精髓,高雅深厚。

而交流,则是各国传统文化让全世界人民体验和享受的最好方式。人类是共通的,对于彼此间的文化、传统和美有着迫切的交流欲和共享感,正是“老屋”里的那些点滴令他们惊叹、欣喜而又深深着迷。

 

遗忘:历史的背叛

2006年9月,《东京审判》热映,片中的中国首席审判法官梅汝璈再次为人们所熟悉、尊敬和追忆。

遗憾的是,很多年轻一代的南昌观众,是从影片中首次了解到这位“精通法学理论,善于雄辩而又头脑冷静”的大法官,全然不知,他的故居就在自己身边――南昌市青云谱区朱姑桥梅村。

更令人叹息的是,2006年底,梅汝璈故居传出“因年久失修出现坍塌”的消息。据介绍,梅汝璈出生在梅村的一处明清古建筑群中。如今,被几栋高楼笼罩着的这处明清古建筑几乎已成废墟。梅汝璈故居现有300多平方米,里外三重进,中间有天井,和周边的几栋明清古建筑连成一片。虽然还依稀看得出这里当年曾是个名门望族的住宅,但如今杂草丛生,庭堂破败,青砖黛瓦也难掩破壁残椽,曾经满是花草的梅家后园现在早已经成了菜园。村民介绍,古宅基本处于无人打理,任其消亡的状态。

这一现象引发了社会各界强烈反响,人们纷纷为此惋惜。2006年底,省人大教科文卫委副主任李立功与专家经过考察论证,要求地方政府应尽快建立领导协调机构,启动筹建资金,抢救保护这片古建筑,并征集图片、实物,在其故居布置复原陈列,争取早日建成"梅汝璈纪念馆"。 

这一举措将保护梅村故居,也引发了人们更深层的思考。

红色旅游是南昌的优势,可我们不能止步于此,将更久远的历史、更多的古址遗迹弃之不顾。那样的想法太狭隘、太片面、太短浅!有网友在一媒体论坛中感叹说,“南昌其实有多处这样的名胜古迹,苦于得不到开发和保护。幸而,梅村由《东京审判》被人们发掘了,梅汝璈故居的点点滴滴将得以展示在旅游者眼前。仅仅从旅游这一角度,我们就应当深思、应当检讨,毕竟,旅游是我们城市对外展示的最佳途径!”

“与自然景观相比,名人故居等人文景观更受游客欢迎。”江西省旅游局市场开发处处长梅毅表示:由于故居、遗址等人文景观更有历史意味,更能体现城市特色和历史厚重感,南昌近些年也在逐步加大这类旅游景点的开发力度,希望通过一处处古老建筑无声的语言,体现出南昌独特的人文、历史、品位,与其它千篇一律的城市建筑区分开来,增强南昌的旅游竞争力。

“通过发展旅游保护,重视古建筑,古建筑更有助于提升城市魅力,这样的良性循环固然是好事”,专家提醒说,伴随旅游业的发展,日益增多的游人使各地文化遗产不堪重负,给文物古迹造成无法弥补的损害;旅游景点周边日益加剧的“商业化”、“人工化”和 “城镇化”趋势,更是严重影响了文化遗产的原生环境。南昌旅游业在发展壮大,为城市增光添彩的同时也应极力避免这一趋势对故居、古迹的伤害。

 

南昌:多年雷声不见彩虹

老屋的尴尬处境,早在几年前就引起媒体、官方、学界的重视,并举行多次相关呼吁和活动。

2003年5月25日,南昌市政府决定重点对绳金塔、万寿宫(翠花街)、佑民寺及其周边的3个传统民俗街区进行保护,严禁大拆大建,以维护老街巷的传统格局和建筑风貌,对有价值的文物古迹进行重点保护。

此外,2005年举行了“南昌书院街文化研讨会”;2005年底西湖区对外经济贸易合作委员会发起招标活动,以期实现“古万寿宫历史文化街区保护工程”;文物行政管理部门也于2006年将市内50年以上的老房子进行登记;

然而直到今日,老屋的状况仍然风雨飘摇,令人担忧。诸多的关注让老屋和关注老屋的人们曾一度看到希望,却被一次次无疾而终的调研、不了了之的采访磨灭了。如今,翠花街一带的老居民面对记者的采访已经非常排斥,要求删去已经拍摄的图片,一位年过七旬的老人直言不讳:“你们这些人,来了一拨拨,拍照、调查、采访……是看我们这里可怜吗?怎么没见过有什么具体(保护)动作呢?”

“根本原因在于相关方对老房子的重视程度和保护力度还不够。”梅联华馆长近些年来持续关注各地民间老屋,他将此情形与外地进行对比后介绍说:自己在南昌街巷调研时,也曾有过类似遭遇;不久前在云南丽江游览,拍摄了大量图片,当地居民不仅不会阻止,一位年迈老人还热情接受了合照的邀请。

保护的呼声一直存在,方案、规划都有成形的文件,老屋却还是那般景象,岁月的侵袭掠走越来越多的珍贵,为何多年来的努力难显成效?梅联华沉思后,说:首先,保护行动没有强硬的政策支撑,由于近阶段政府工作“重心”仍然停留经济等当务之急的方向,如:医保、下岗再就业、城市发展规划、经济发展等宏观问题;其次,与城市经济发展密不可分,政府财力有限,而商家在投资前看不到现实的回报,很难放手注入大笔资金;再次,社会各界的保护意识仍然需要提升到新的高度,尽管目前已有很多活动举措,但还不够力度,正如众人合力烧开水,水温有了,但没沸腾,需要添加最后一把火将水烧开。

 

文化也是兴赣利器

某日,有朋友感慨说:每逢接待外地朋友,总是苦恼去何处参观游览,最终,不外乎领着朋友前往滕王阁、绳金塔、八大山人、八一起义纪念馆等处。日积月累,几乎所有朋友都游遍了这些去处,再到南昌时往往不愿出门游玩,自己也更是兴味索然。

对此,很多南昌人深有同感。

“文化搭台、经济唱戏”的提法曾经盛极一时,各地发展中对其无限推崇,“文化”的地位在市场经济的今天似乎得到了提升。“这种思路是错误的,应当扭转,文化本身也是经济!”梅联华说,“初到一座城市,游人总不外乎通过人文景地了解当地民俗风情,断不会参观到制造基地、生产厂区等‘经济重地’。而在城市发展中,人们优先考虑的都是经济领域,招商引资、圈地建楼等活动红红火火,却将蕴含文化价值的事业摆在其次。其实,文化产业所带来的效益和对城市发展的推动能力并不输于经济产业,政府应将其提升到新的重视程度,实现文化和经济的同步发展。”

新的城市发展脚步中,人们更加重视历史、推崇文化。经济的腾飞需要文化的策应,而文化的复兴又必将推进经济的发展,二者总是互动的。

于是,从老屋旧宅中孕育的种种文化,点点滴滴汇聚成流,涌动在城市生活的每时每刻。“赣鄱文化”的产生、发展已经历一段时期,新的阶段中,赣地文人应当更加奋发,助力“赣鄱文化”在红色大地上掀起热潮,唤起赣人的文化自审意识,振奋赣人的自豪感,这必将为策力江西经济社会发展和精神文明建设注入滚滚动力。

 张爱玲说:“历史是一道美丽而苍凉的手势”。或许正是这道美丽“手势”的诱惑,才使老屋久经风雨、屹立不倒,用自己孱弱的身姿默默抗争,将过往百年、千年的盛衰荣辱汇成历史,一一倾诉。而美丽而苍凉的历史下,城市终会获得本源的魅力与蓬勃的生命力。(作者:陈晶晶 )

http://www.jxcitylife.com/baodao/200705/20070529232457.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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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联华

梅联华

南昌市民俗博物馆馆长,研究馆员 ( 南昌大学教授 )。中国民俗学会理事、中国民俗文化产业研究中心副主任、中国社会学会理事、江西省民俗与文化遗产学会副会长、江西省社会学会副会长、江西省民俗社会学研究会会长、南昌市第十二、十三、十四、十五届人大代表、南昌市人大教科文卫委委员、南昌市西湖区第九届政协委员,南昌市社会科学界联合会副主席、南昌社会科学院文化研究所所长、南昌市民间文艺家协会副主席。 江西省文化艺术学科带头人、江西省文化名家、全国优秀社科普及专家,享受政府特殊津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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