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邻居那里借东西”——闲言碎语(三)

上一篇 / 下一篇  2013-09-16 18:04:18 / 个人分类:今日心情

   参加一个新会。这个会已是制度化的开了不少届,而我是第一次参加。陌生的研究领域,陌生的研究人群。置身于其中,那感觉,像极了一匹跑进他群的马。好不容易在与会人员名单中找到几个熟悉的名字,也在会议上看到他们的面孔,便觉得亲切极了。会议安排食宿,怪我孤陋寡闻,当然也有隔行如隔山的原因,我初不知与我同居一屋者,竟是这圈内鼎鼎有名的大腕。

  会议是最好的迅速感知学界研究方法、研究取向、研究资料的路径。这次会也是这样。但更重要的是,体会到不同学科之间研究取向和方法的不同。

  我提交的论文是《天坛小历史与国家大历史》,在开场白中我说:在我看来,天坛就像一个重要的历史人物,有自己的生命史,在自己的生命历程中经历着若干大的变化。但天坛又和人物不一样。因为它本身不会思考,不具有主动性,他的变化与自己的选择无关。它是一个受动者。但恰恰因为这个,它的变化除了因为自然的老化,便主要来自于外力的改变,与国家的历史密切相关。一定意义上说,天坛小历史是中国大历史的具体而微者。天坛这样一个微空间的小历史是政治史,是文化史,也是思想史。我希望将天坛的历史(变与不变)置于国家的大历史中去理解,我想只有将其置于国家大历史的整体中才能得到更好的理解。我讨论了天坛在更长时段内的变化,从明朝天坛之建说起,说到现在作为公园和文化遗产的身份。主持人给我提的意见之一是:你不应该讨论这么长时间,而应聚焦在明清时期。回应时我记得自己说了一句:“我不做明清史研究”。会下思量了好久。

  后来在给一位朋友的短信中,我说:我今年参加了两个圈外的会,一次是七月的乡村会,一次是这次。最大的收获在于对自己是谁、做的是什么的思考和相关想法。现在尚有如此心劲和兴趣,倘过几年,怕都不想或者做不到去陌生的环境了。他回说:未知总是比已知多,换个环境更能真实面对自己。

  今天会议结束,坐地铁回家,路上拿出新买的彼得·伯克的《什么是文化史》,随手翻开的是第157页,第157页第一段竟是如下这样的话:

  确定一个人身份的一个、也许是一个主要的方法,就是要确定与他相对的另一个,即首先要确定他的毗邻者。这种定性的方式不仅适用于国家之间,也适用于学科之间。学科同样也有自己的土地,自己的文化,自己的族群和自己的领土。同样,思想的创新常常是在躲避边界警察和中专进其他领土时取得的结果,或者,换个比喻,那就是要从邻居那里去借东西,而不是要与他们保持一段距离。

  一时间心里敞亮许多,想到最近确实喜欢从邻居那里借东西。但我去借,我借来了吗?借来了多少?借来又用了吗?若想用好又当如何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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