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畲族故事(一):天眼重开

上一篇 / 下一篇  2011-09-20 10:26:05

在很古很古的时候,天空本来是碧蓝明净的,离开我们地面也比现在要近很多,仰头一望,天空好像一面蓝宝石的大圆镜。仔细地望隐隐看见地面的高山,树丛,大溪的影子映照在上面。烧山耕地的时节,编映照出红艳艳的火光,好像一条条的火龙在游动,精致更是好看。

忽然有一天,西边起来了一阵阵的狂风,漫天尘土飞扬,溪水浪涛滚滚。狂风“呼呼”的一直刮了七日八夜。到了第九一团小的漫天涌来,没几刻时辰就把太阳罩住,变做了昏涂涂的一团。

   普天下的人们个个焦愁起来,都说这是灾难将要临头的预兆。卜卦的卜卦,求神的求神,祈求天帝佛祖替凡间消灾解难,为人类造福。

   可是,任凭人们怎么跪地拜天,卜卦求神,乌云照旧日夜不停歇地涌来。一团大,一团小,一层厚一层的吧天空遮得密密实实。从从东到西,从南到北,再也望不着一丝丝亮光。整个天地像炭窑一样,漆黑漆黑的。大雨哗哗的从烟囱层里落下来。天也吼,地也吼,再都分不出是日是夜罗。

   黑暗里,人们哭的哭,喊的喊;跌的跌死了,撞的撞伤了,饿的饿死了。通天下就像十八层地狱一般。

   活着的人躲在岩石洞里,皱着眉头东拉西扯没头没脑地猜测着;有的说,是天王爷的宫殿起火了; 有的说,是撑西天角的金竹大柱断了;有的说。是西天角处理喷烟妖怪,拿乌烟遮住天眼,像天臂一样,害得天眼疼痛得流出眼泪,一旦眼泪水流干,天眼就要瞎掉,凡间的一切都要诛灭罗。

   可是,猜来猜去总之弄不清楚这乌烟的来路。后来慢慢地大家就把乌烟叫做“乌云”了。

那时节,凤凰山脚下的东凤庄,住着娘儿两个,靠打猎过日子,阿娘是半百开外的老人,经不住这乌天黑地的灾难,死了。儿子名叫大勇,生得肩宽腰阔,力大非凡。大勇安葬了阿娘,立下决心,要为民除灾,让大家重见天日。

一天,大勇照着松明火把,呆痴痴地望着不漏一丝亮光的天,自言自语地说:“难道普天之下都无人晓得这乌云的来路吗?”正说间,从东面来了一个老爷爷,一手拿着火把,一手拄着拐杖。

大勇迎上去,扶住老爷爷,问:“老爷爷,您往哪里赶路啊?”哪知问了九遍,长胡子老爷爷还是不理不睬,大勇为难了,急得只掉眼泪。

这时老爷爷开口了:“孩子,在西方的双方龙山上,有两条九角旱龙,已经修炼了九千九百九十年,等喷着完这乌烟,就要吐火龙生蛋啦!那时,天下就要变成一片火海了!”

大勇坚决地说:“老爷爷,我去双龙山杀恶龙!”老爷爷说:“你先到凤凰殿的门柱,用九堆大火轮着烧,就会得到一件宝器,然后,你一直朝西找去就是。”

说完,老爷爷变成一只凤凰,飞走了。

当下,大勇背起斧头,带上大锯上凤凰上去了,走呀,走呀,大勇走得满脚是泡,才到了高高的凤凰山顶。

他摸着大殿门柱,一个劲地用锯子锯,用斧头砍,可是锯齿磨平了,斧头砍钝了,凤凰殿的门柱动都没动。大勇一怒,就俯下头去用牙齿咬。说也奇,不到半个时辰,就把粗粗的大殿门柱咬下来了。大勇遵照老爷爷的话,就得用九堆大火轮着来烧门柱。烧了好一会儿,烧完了第九堆火。大勇拨开炭火一看,那根门柱真的变成了一件宝器——一把长长的双头宝剑。宝剑银光闪闪,照得山顶通亮。

大勇高擎着银光耀眼的剑,辞别了乡亲好友,就冲着风朝着西走,寻找双龙山去了。大勇头也不回地一直向西走,不知走了多少天、仍旧不见双龙山的影子。他心想,“莫非是走错了吧?”正在心疑,突然前面传来了伤心的哭声。大勇顺着声音走去。

最后,来到了一个山背上,哪里有个小茅棚,哭声正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大勇进去一看,原来是个白发白眉的老婆婆在伤心地哭着。小勇一问,老婆婆更伤心看,她哭道:“我有三个儿子,他们先后到双龙山去杀九角旱龙,可到今天还不回来,一定是让恶龙生吞啦!”大勇的心更加坚定了,他说:“老婆婆,别伤心!我也是到双龙山去杀恶龙的,我要为你的儿子报仇。只要能杀掉恶龙,粉身碎骨我都情愿。”

老婆婆见他这么坚决,就为他打了一双草鞋,说:“穿上这双草鞋,就能走刀山渡大海,你有勇气杀恶龙,就穿上吧!”老婆婆从山顶拔下一根头发,吹了一口气,变成五颜六色的腰带,亲手给大勇缚在腰里,说:“没有杀死恶龙以前,千万不能解下它。”老婆婆的话刚说完,小茅棚顺风一晃,凌空飞起,变成了一只凤凰向西天飞去。老婆婆不见了。

大勇继续朝西赶路,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像腾云驾雾。不一会儿,来到一座光秃秃的山前。山前立着一块大石碑,上面写着“龙王地界,人兽止步”。大勇一见,心里又喜又恨,走近石碑狠狠地跺了一脚,石碑应声碎成粉末,随风吹散。

大勇到了山脚下,只见一条宽阔的大河横着,隔断了去路。河里流的是鲜红的血,热气腾腾。大勇头一脚迈进河里,滚烫的鲜血淹到了膝盖,第二脚下去,就陷到了脚根。两脚烫得像被上千条蜈蚣咬过,钻心地痛。大勇不顾一切,冲出血浪向前走。说也奇怪,当他走出第三步的时候,脚就像踩在细沙泥滩,软柔柔的爽快。沸滚地鲜血就在脚底下流过去了。

涉过血河,来到山背上。忽然头顶传来一句话:“送命来啦!”仰头一望,在一根高高的黑石柱上,停着一只水牛一样大的乌鸦,正死死地盯着他。大勇一个箭步纵到石柱脚,狠狠地踢了一脚。石柱立刻坍了下来,碎成石粒。只听见“啊——”地一声惨叫,大乌鸦被石堆压住了。

大勇问道:“你是什么妖怪?”

“我是龙王手下的看门小卒乌鸦精。”

“龙王在哪里?”

乌鸦精苦苦哀求:“龙王在这山后九里远的双龙山顶,求你饶了我的命,我愿意给你带路。”

大勇放了乌鸦精,跟着它向前走。走了几步,忽觉两腿麻木,迈不出步去。原来他踩在腰蛇的丝网上。一条黄花红斑的九头火炼蛇从腿肚向上缠来。这时,乌鸦精一飞而起,飞到大勇头顶,连声冷笑:“哈哈!蛇掏肝花,我啄眼珠!”九头火炼蛇扬头吐舌,一圈一圈往上缠。

不料才缠到大勇腰间,只见腰带唰地发出了一道青红紫绿的亮光,火炼蛇九个尖棱棱的蛇头顿时落到了地下。

狡猾的乌鸦精一见势头不好,慌忙回头想要飞走。大勇眼明手快,举起双头宝剑猛力砍去,乌鸦精霎时羽毛落个精光、骨肉纷飞。

大勇继续往前走去,很快就上了山顶。猛听得“咯——哇——”一声吼叫,山摇地动,岩倒石翻。岩石里跳出一只大蛤蟆,懒洋洋地趴在洞口,拦住了去路。大蛤蟆睁着红眼说:“我是龙前山的蛤蟆王,吞食过上千个来杀龙的英雄好汉,今天你又是一个”说着,气势汹汹地张开了血盆大口。大勇挥起双头宝剑,向蛤蟆王冲去。蛤蟆王鼓鼓下巴,从它的舌下喷出看上千上万只毒峰,“呼呼”地向大勇飞出来。

大勇挥舞起双头宝剑,银光闪闪,一下就把毒峰的翅膀烧掉了。焦松松的毒峰落在地上,堆成看两座小山。紧接着,蛤蟆王转动红眼又鼓鼓下巴,从舌下发出无数支毒箭,像猛雨一样射来。大勇继续挥舞着双头宝剑,一阵阵丁当乱响,定睛一看,毒箭都被挡了回去,密密实实地戳在蛤蟆王背上。

大勇正要上前斩杀,蛤蟆王突然张开大口,唰地伸出一条九丈长的枒杈舌,想钳住小勇,小勇闪身一避,对准它舌尖一剑刺去。蛤蟆王猛受剧痛,慌忙收回舌头。大勇顺势轻轻一松双头宝剑随着舌头,戮进了蛤蟆王的喉管。鲜血像泉水一样往外涌,随后,蛤蟆王只剩下了一张干瘪瘪的麻花皮。

杀了蛤蟆王,大勇取回双头宝剑,就走进了蛤蟆王住的岩洞里。洞里阴森潮湿,尸骨满地。大勇忍着腥臊臭直往里去。走出里一个洞口,天地突然开朗,来到了一个百花园。他正向前走,突然天空跌下来一只凤凰。凤凰折断了翅膀,流着鲜血。

大勇很想救它,但不知怎么救法才好。这时,对面芙蓉树上的一只画眉叫道:“只有用人的头发来包扎,才能救它!”

大勇一听,就忙拔起自己的头发来。一拔两拔,用力一胀,满额头的皱纹都胀平了,头发也变得乌油油地发亮。大勇用拔下的头发包扎了凤凰的伤口。凤凰翅膀用头发一包扎,果然好了。它拍拍翅膀,飞到竹林顶空盘旋了三圈,百花园即刻及不见了。凤凰落到地上,闪起一道青红紫绿的光,转眼变成了一个美丽的姑娘。她从头上拔下一只金簪,一摇变成个双头宝锤,金光闪闪。她笑嘻嘻地说:“大勇哥,恶魔一起去杀九角旱龙吧!”

大勇好不惊奇 ,问起究竟,才知道她是凤凰山山神公公的女儿,叫凤妮,是特意逃出山神宫来为民除害消灾的。原来大勇遇着的长胡子老爷爷和白发白眉老婆婆都是她的化身。

他俩一起来到双龙川。只见漫山燃烧者猛火,山顶上两条金鳞银爪的九角旱龙,正仰头大口大口地喷吐乌烟,呼呼地向天空涌去。凤妮从头巾里摸出一颗绿莹莹的明珠,吹了一口气,向山顶抛去。珠子放出一道银白的亮光,越来越答,落在双龙山顶。两角旱龙一见明珠,开心地抢着明珠玩起来。一会儿抢到山南,一会夺到山北,一来一去玩个不停,不时发出嘿嘿狂笑。

凤妮说:“现在它们只顾抢明珠玩,我们快上山吧”

火焰像千万把出炉的尖刀,吱吱地刺来,烫得大勇像落了油锅一般。但他较劲牙关,仍旧冲上去。好不容易达到了双龙山顶。九角旱龙很快发现了他们,一声吼叫,喷过来大团的乌烟。凤妮赶紧回吹三口气,吹得烟散龙退。

这时,大勇举起双头宝剑纵身跳到恶龙头顶,没等它们转身调头,对准两个龙额猛地一剑刺了下去。宝剑戮穿了两个龙头,深深地插进了岩石里。

两条恶龙立时脑浆四射,满口喷血,甩动龙尾还想朝他们扫来。凤妮早有防备,举起双头宝锤朝旱龙的节骨眼上打。

大勇抬头望天,说:“恶龙已经死了,可是不拨开者漫天乌云,大家仍旧见不着天日呀!”凤妮说:“解下你的腰带吧,坐上它,就能飞上天去拨开乌云。”

大勇又说:“要是能把这好消息马上告诉大家,多好啊!”凤妮连连点头,吸一口气收回了那颗明珠,朝东用力一抛。顿时,明珠挂在了东方的天空中,闪出一道道绿莹莹的亮光。

大勇解下腰带,两人便一起坐了上去。要带飘忽了几下,变得又长有阔,飞上天空去了。他们的身后飘下来一阵阵欢笑声。

地上的人们听见了笑声,一抬头,望见东方那颗闪亮的明珠,都说这是吉祥的预兆,天眼又要亮了!大家给它取下一个吉利的名字叫“天亮星。”

人们望着天空。突然,漆黑的天空中闪过一道银白的光,接着,又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巨响。乌云裂开了一条大缝,透出一线明亮的蓝天来。

人们欢腾起来了,个个快活的笑出了眼泪,又唱又跳,大声呼喊:“哦!天眼重开罗!”乌云裂成了一小团一小团,慢慢地飘散。

亮光里,人们看见了天空中大勇和凤妮骑在一条彩带上,原来,这耀眼的亮光,时小勇劈开乌云时的剑光,这震耳的巨响,就是凤妮敲开乌云的锤声。以后,人们把这亮光和巨响叫做闪电和雷声了。大勇和凤妮日日夜夜地拨散了乌云,忙的满头大汗。凤妮抹了一把汗珠,向上一洒,转眼变成了亮晶晶的星星,散布天空。

    大勇看着好奇,笑嘻嘻跟着她洒了一把也都变成星星了——天上的星星多得密密麻麻,就是这个缘故。后来,大勇和凤妮择了吉日,拜了天地,结成了夫妻,他们一直住在天上,替地上的人们看守着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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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令法

孟令法

孟令法,字弦德,号德才,别号超然居士、清廉素君;研究方向:区域民俗(民间信仰与口头传统)、畲族社会文化史;爱好特长:书法、中国画、篆刻;宗教信仰:佛教(禅宗)。人生信条:情执是苦恼的原因,放下情执,才能得到自在;人生立志:习华夏精神之真味,开中华学术之新貌,传万世宝典之美文,继仁德大师之楷模,从空山细雨之逍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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