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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甘南的更新与再造

上一篇 / 下一篇  2011-05-19 23:08:43 / 个人分类:专栏存档

       人们对于甘南了解多少?有人知道拉卜楞寺,有人知道桑科草原,有人知道这是全国10个藏族自治州之一,甚至有人去过,但是,在这些零散的印象之外,又有几个人知道甘南的内心?

  甘南的内心是通过文学呈现出来的,可是又有几个人知道甘南的文学,文学的甘南?

  前几日到兰州参加一个叫做“文学甘南”的西部文学论坛活动,感受颇多,却又一言难尽。我关注少数族裔文学和地域文学也有好几年了,也去过甘南,但依然对甘南这个地方丰厚的文学态势了解无多。

  之前,我只是从文学史的篇章里知道益西卓玛的《清晨》、伊丹才让的《雪域集》、尕藏才旦的《首席金座活佛》,这次亲眼见到了扎西东珠、阿信、宗满德、完玛央金、张存学、冯玉雷、刚杰·索木东、严英秀等中青年一代的作家,也见到了朱卫国、程金城、邵宁宁、徐兆寿、张晓琴这些热心于文学事业的专家与学者,听他们高谈阔论,更切实感受到了文学甘南的活力与魅力。只有一块轻盈与厚重并行不悖的土地,才会孕育出这样活泼而又深沉的文学,正是通过他们的文字,如我这样的外来人,才能慢慢体会甘南内心的柔情、温情与激情。

  文学在资本逻辑的日益侵袭下,生存空间似乎越来越狭小,然而,正是在一代又一代书写者不懈的坚守中,显示了其虽经受多重压力而终不至于殒没的韧性。是的,文学是有力量的。如果没有沈从文,凤凰何能有今日的大名;如果没有老舍,北京文化底蕴也必将减色不少。假以时日,甘南之沁入人心,也可能仅仅是某位诗人几行飘逸的文字,而不是招商引资的现实诉求。

  如果从学理上来说,当下的甘南文学具有的潜力足以使它成为西部少数族裔和区域文学学术生长点的典型范例。所谓的“西部”其实是“地理发现”的产物,最初由西方的探险家、人类学家、考古学家,比如斯坦因、拉铁摩尔、科兹洛夫、斯文·赫定、伯希和、兰登·华尔纳等人活动与书写而诞生。如今,这个“他者的发现”的视角发生了变化。从甘南来看,因为本土多民族作家的书写,甘南的表述成了“自我的发明”。美不自美,因人而彰。甘南的美,因为书写主体的变换,而迸发出不同的光彩。

  甘南是各民族文化交融并生的地方,在这里,地方性的诗性智慧原本隐藏在地理的皮肤之下,如今走向多元一体、和而不同的美学风范。通过不同代际甘南作家的文本,我们可以看到原先伫立在我们脑海中那些有关农耕与游牧、中原与边地、中心与边缘、大传统与小传统的一切二元对立式的理解方式,都失去了阐释的效力,我们看到的是天然一片、混沌未分的和谐景色。

  全球化一直是近些年来的主导性话语,它意味着西方理性思维下的现代化、同质化与一体化的情境,但是在文学甘南的态势中,我分明感受到了全球本土化的趋势。那就是,某一个特定族裔、特定区域的文化与文学,也可以具有恒久的价值、普遍的意义。

  活动的当晚,正好赶上西北师范大学的“丁香花开”诗歌节,这已经是第九届了。坐在台下听济济一堂的师生朗诵诗歌,有种久违的感动——这是在商品化、功利化时代难得的清新的夜晚。

  我和藏族学者伦珠旺姆聊天时,说到文学甘南的发现与发明,可能表征了我们时代文化多样性的一个侧面。正是这些作家、诗人和学者,共同完成了西部、甘南、文学的刷新与再造,让更多的人能了解、理解别样的风情与心灵。

中国民族报》2011年5月20日


TAG: 藏族 甘南 拉卜楞寺 诗歌 文学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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