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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固族民间故事母题初探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9-11-14 11:03:30 / 个人分类:民族文学研究

 

  裕固族民间故事母题初探

  摘 要在裕固族民间故事中,既有英雄神圣历程的“书写”,也有奇特幻变的想象,还有神秘怪异的婚恋叙述,这些故事中包含着一系列的母题,形成了一个母题链。搜集、整理裕固族民间故事,分析和归纳裕固族民间故事母题,对探讨裕固族民间故事的渊源和流变有着重要的意义。

  关键词裕固族;民间故事;母题

  在民族历史的长河中,裕固族经历了一段漫长的“无字”时期。以口头传承为主要特色的民间故事,积淀着丰富的民族文化内涵。重新发掘、搜集和整理裕固族民间故事,通过大量的裕固族民间故事中的母题研究,把其置于世界民间故事研究的视野之中,在整个裕固文学研究中具有重要的意义。

  “母题”(motif)是一个音译词,最早为音乐术语。在20世纪中期美国著名民间故事研究专家斯蒂·汤普森(S·Thompson)在《世界民间故事分类学》中把所有的民间故事分为类型和母题,并且指出:“一个母题是一个故事中最小的,能够持续在传统中的成分。”他还认为:绝大多数母题分为三类,其一是一个故事中的角色——众神,或非凡的动物,或巫婆、妖魔、神仙之类的生灵,要么甚至是传统的人物角色,如像受人怜爱的最年幼的孩子、或残忍的后母。第二类母题涉及情节的某些背景——魔术器物,不寻常的习俗,奇特的信仰,如此等等。第三类母题是那些单一的事件——它们囊括了绝大多数母题。正是这一类母题可以独立存在,因此也可以用于真正的故事类型。显然,为数最多的传统故事类型是由这些单一的母题构成的。”[1]后来芬兰民俗学者阿尔奈(A·Aarne)创建了民间故事分类体系,汤普森在此基础上确立了阿尔奈-汤普森分类体系,简称AT分类法。从此之后,母题便成为民间文学研究中的一个通用范畴。母题作为“文学的叙述代码”,在研究民间故事的过程中,“如能将它们与某种原型和母题结合起来,就会更加深刻地认识作品的意义,发现其中积淀的某种特定的历史内容、人类经验和文化心理。”[2]

  一、英雄故事:神圣人生历程的“书写”

  因为在生产力尚不发达的社会,人类在自然面前无能为力,只能把一切希望寄托在万能的英雄身上。裕固族是一个游牧民族,长期以来流转迁徙的生活以及沉痛的民族历史,形成了强烈的民族英雄崇拜。再加部落之间的频繁战争、以及与其他民族的冲突,他们越发渴望在本民族内部诞生顶天立地的英雄。同时,由于自然条件的严酷和生存环境的艰难,裕固族人更需要在灾难中出现能够拯救人类的英雄。因此,在裕固族中间流传着许多关于英雄的民间故事。

  长期以来英雄情结作为一种人类的集体无意识,人们不断生发出关于英雄的神话,经过精心美化和大力渲染,为英雄戴上神圣的“光环”。从奇异的出生到曲折不凡的经历,都烘托出英雄的神性。在裕固族英雄故事中蕴含着奇生异貌、降服魔鬼、暴力复仇和救美完婚等母题。

  (一)奇生异貌母题

  奇特的出生和怪异的相貌是英雄区别于凡人的明显标志,使其具有一种超人的特性。这一母题包涵在中国汉族和各少数民族的民间故事中,像汉族中间流传的包公故事,柯尔克孜族的《玛纳斯》讲述玛纳斯在密林深处出生时一手握着油,一手握着血块。在裕固族口头流传的几个格萨尔故事的不同“文本”中,都出现了格萨尔奇特出生的母题,有的是青蛙,有的是巨人。

  “世界所有的民族经过同样的历史阶段,从原始社会到现在的社会演变,从简单的社会到发达的社会,原始人的思维全世界是统一的或类似的,所以同类的神话母题是同类的心理产物。”[3]在人类想象中的英雄是神与人的“复合体”,神人交感的母题经常出现在世界各民族的民间故事之中。太阳和月亮是裕固族人所敬仰的最高神灵,《格萨尔的传说》中格萨尔的母亲梦见太阳和月亮飞入自己的肚子里,自己便怀孕了。[4]佛教是裕固族人信仰的主要宗教,佛祖和观音也是裕固族信仰的主要神灵。《斩龙记》中观世音菩萨投胎转生为王太子,充满着神秘的色彩和怪诞的气氛。[5]

  (二)降服魔鬼母题

  人类在欠发达社会面对频繁的自然灾害,显得束手无策,于是通过自发的想象把其嫁接于神魔,魔鬼通常被认为是灾难的起源。因为出自一种减轻灾难程度和缩短灾难周期的本能想法,魔鬼的相对应物——英雄便产生了。在“二元对立”认识论的影响下,英雄身上体现的出的神性和正义,及其英雄身份的确立,正是通过与魔鬼的斗争来实现的。

  在斗争过程中,法器是英雄战胜魔鬼的主要凭借,使英雄最终降服了魔鬼。在《莫拉》中的英雄莫拉去降伏雪妖时,别人送他宝马、避水宝衣、神箭和羊鞭等法宝,这些法宝使其一路克服魔鬼所设置的种种关卡,顺利地到达目的地。“这一切使莫拉成为英雄,也使裕固族先民得到最大的精神安慰”[6]《斩龙记》中王太子用宝剑斩断蛇身,为国为民除害。在斩除妖魔的过程中,宝剑是他的唯一法器。“神助”是英雄降魔过程中的一个重要环节,在双方势均力敌时,经常会出现神灵相助。《莫拉》中太阳神借给莫拉一个宝葫芦,莫拉用其烧死雪妖。[7]

  (三)暴力复仇母题

  如果说英雄降魔强调的是过程的话,英雄复仇更为注重的是结果。在某种意义上,自然灾害是人类最大的敌人,饱受磨难的人们对其嫉恶如仇,百般痛恨。因此人类想象中的英雄的复仇,释放了人们内心的一种仇恨,达到一种心理的快感。裕固族人生活在祁连山区,常年过着游牧生活,在严寒的冬天,一旦大雪封草原,便有大量的牲畜冻死,人们深受其害,于是便有了牧民们的集体想象——雪妖的故事。《莫拉》中的英雄莫拉杀死雪妖,为草原上的裕固族人进行了复仇,消除了自然灾害,受到裕固族人的爱戴和崇敬。

  长期以来在中国民间形成了一套伦理体系,正义和邪恶的二元对立成了一种人们认识世界的基本方法。在一个正义和邪恶相互交织的世界中生活的人们,正义战胜邪恶是人们发自内心的一种本能,这种本能以一种集体无意识的形式反映在民间故事之中。在中国传统民间伦理中,人生最大的耻辱莫过于妻子被别人占有,在民间故事中也存在一个抢夺英雄妻子的母题。《杨安(玛)续录的传说》中杨安续录的妻子白公主被仇人阿卡桥东霸占多年,最后杨安续录杀死阿卡桥东,夫妻终于团圆,实现了复仇。[8]《盖赛尔的故事》中三姑娘寻夫过程中遇到魔鬼,偶然找到丈夫格萨尔以后,在妻子的协助下格萨尔杀死了魔鬼。[9]《火种》讲述了一个做丈夫的无名英雄复仇的故事,三头妖吸了妻子的血,最后复仇的丈夫射杀了三头妖。[10]

  (四)救美完婚母题

  英雄在人们的心目中的地位是至高无尚的,在民间故事中的美女经常是英雄的陪衬和点缀,美女的出现使英雄身上显示出更多的“亮色”。“才子佳人”是中国通俗小说的一个重要模式,事实上它是民间故事中救美完婚母题的延续。在裕固族民间故事中经常出现这样一个情节,英雄/王子救美,其后男女双方完婚。《苏克尔和齐纪》中姑娘奇纪去遥远的地方看赛马会,结果遭人抢劫,被压在石头下面,体魄健壮,英俊潇洒的猎人苏克尔营救了美丽善良的姑娘齐纪之后,结发为夫妻。[11]《玛哈木王子狩猎记》讲述了一个叫卓玛的姑娘被草原上专靠偷盗过日子的豺狼扎实骗进山洞里,准备谋财害命,恰好玛哈王子跟踪受伤的老虎到洞口,吩咐随从把卓玛救出,最后,玛哈王子和卓玛结成百年之好。[12]

  民间流传的英雄故事存在着一个程式,从当初才貌兼备的女子受难,引出英雄救美,最后双方完婚。这种婚姻形式既反映了对人类童年时期外婚制的一种历史记忆,又表现了对自由婚配的一种内心向往。

  二、幻化故事:超凡民族想象力的映现

  幻变在某种意义上是一种巫术行为,当原始人类无法解释自然现象时,出现了巫术这种沟通自然和人类的仪式活动。巫术试图解释和解决当时人类还无法企及的问题,注定只能是一种人类的幻象。巫术这种仪式活动神奇变幻的性质尽管不可能解决现实的问题,却可以提供解释现象的答案,这使巫术在整个社会中的存在和传承具有了一种可能性。于是巫术成了人类社会的一种传统,正如马林诺夫斯基所说:“科学生于经验,巫术成于传统。”[13]

  (一)动物幻化母题

  在“泛灵信仰”和“泛生信仰”深入人心的年代,人们面对频繁出没于自己周围的动物,觉得神秘叵测,产生种种想象,于是离奇善变的“童话式”动物故事便产生了。裕固族民间故事中包含着许多动物故事,在这些故事当中会经常出现一些幻变情节,其包括动物之间的幻变,动物与人的之间的幻变,动物相助等次级母题。

  1.动物的幻变。基于对动物的集体经验,裕固族人用“相似律”、“矛盾律”和“接触律”来联系动物的幻变。在《猴媳妇的故事》中有猴媳妇送给丈夫的坐骑猫变老虎这一情节,[14]不言而喻,因为猫和老虎在体型上有许多相似之处,运用了“相似律”。而且在同一“文本”中还有猴媳妇的丈夫和父亲之间进行“斗法”的情节,丈夫变麻雀飞走,父亲变成了鹞子去追。在人们的日常生活中,总是会发现麻雀的天敌是鹞子,符合“矛盾律”。《阿克萨哈勒》中的八条腿乃热勒合马变成黄牛,[15]很显然马和牛是裕固族人经常在一起放养的家畜,和“接触律”相联系。

  2.动物的相助。在人类信仰历程中普遍存在原始图腾崇拜,他们把一些动物看作自己种族的来源,便有了人们信仰的神兽、神鸟和神虫等。这些动物图腾是人类想象中的保护神,每逢灾难降临时,是人们对其寄予很高的期望。在民间故事中存在的动物相助母题,正是这种图腾崇拜的反映。

  在裕固族民间故事中,存在一个关键时刻出现动物救助的情节单元。《萨尔木拉》中一对狠心的老年夫妇把自己的孩子从山崖上扔下去,结果老山鹰却把他喂养成人,为当地人做了许多好事。[16]《古吉玛》中美丽贤惠的姑娘古吉玛被婆婆虐待得奄奄一息时,叫百灵鸟给自己的丈夫贡达报信,丈夫回来后惩罚了婆婆。[17]《自食其果的妖魔》讲述了在树上的亚鹅吉和马尔建被三头妖把树快要啃倒时,狼给老树拉尿,狐狸给树拉屎,使树干变粗,两姊妹最终得救。[18]《阿克萨哈勒》中蟒古斯·考格西要吃爬上的赞旦树的小儿子时,喜鹊、乌鸦、狐狸、秃鹫先后骗走了蟒古斯砍树的工具。[19]

  (二)离魂寄魂母题

  人类面对突如其来的死亡,在悲痛欲绝的同时还对其寄予荒诞离奇的想象,民间故事是民族想象的载体,在民间故事中存在着一个死亡的母题。随着灵魂观念的深入人心,人们开始以一种坦然乐观的心态对待死亡,把死亡看作是不同生命形态之间的过渡,离魂和寄魂成了对死亡的一种解释。

  1.灵魂复归。灵魂复归即复活。裕固族是一个富有想象力的民族,每当人们看到民族的英雄、自己的亲人等死亡时,痛苦、愤恨、羞愧……各种情感交织在一起,只能把一切希望寄托在复活上面。在《贡尔建和央格萨》中哥哥央格萨被妻子害死后,喜鹊和乌鸦给央格萨用翅膀在夏天扇风,在冬天保暖,最后央格萨复活。[20]《珍珠鹿》中的妻子玛尔建在丈夫萨卡失踪以后,把死去的孩子放到海子边,在珍珠鹿地救护下,孩子居然复活了。[21]

  2.灵魂转化。裕固族是一个信仰佛教的民族,深受佛教生死轮回思想的影响。在裕固族民间故事中的灵魂转化的故事情节,是裕固族人的思想感情和善恶观念的表现。《天鹅琴》中白天鹅被毒鸟吃掉,它的骨架变成天鹅琴,肠子变成琴弦,白天鹅的灵魂也变成了美丽的姑娘。[22]《格格首纹》中尧乎尔姑娘被野狼吃掉以后,变成了一只叫格格首纹的鸟。[23]《贡尔建和央格萨》中哥哥央格萨被妻子害死后,贡尔建的嫂嫂变狗。[24]裕固族人用自己的伦理体系和善恶观念审视日常生活,在灵魂转换的过程中显示了因果报应思想。

  三、婚恋故事:怪异婚姻爱情的讲述

  在世界各民族的婚恋故事中,有相当一部分讲述的是奇特怪异的婚姻爱情。这些故事一方面体现了人类天真浪漫的想象,另一方面反映了远古社会的民俗形式。从人类学的角度看,这些故事不仅用神奇和浪漫构建了一个想象的空间,还阐释了人类原始的自然崇拜和生殖崇拜。

  (一)神奇婚恋母题

  在北方少数民族的婚姻史上,掠夺婚、买卖婚、收继婚等婚姻形式曾一度占正统地位,对许多青年男女来说,自由的爱情和婚姻只是一个奢望而已。实质上,人们通过对种种奇特婚恋的想象,表现对自由恋爱的向往和与现实社会的抗争。在裕固族神奇婚恋故事母题中,包括人妖之间的恋爱婚姻和人与动物之间的恋爱婚姻。

  1.人与妖魔之间的婚恋。在中国婚恋故事中,人神恋、人鬼恋等奇特的婚恋母题的故事比较多。在《封神演义》、《聊斋志异》等明清小说中大量运用了人神恋、人鬼恋等母题。在裕固族民间故事中,出现了人与妖魔之间的婚恋母题。这种人妖之间的婚恋与中国汉族和其他少数民族中流行的故事有一定的区别,人与妖魔之间并没有缠绵的爱情和美满的婚姻,只是由于丈夫暂时的离去,妻子被妖魔占有,给妖魔充当生儿育女的工具。《盖赛尔的故事》中三姑娘寻夫时遇见了魔鬼,被魔鬼霸占,并且为魔鬼生了一个儿子。[25]在《杨安续录的传说》中也有这样一个故事情节,新婚不久的杨安续录暂时离开自己的妻子白公主,魔鬼阿卡乔东趁机抢走了白公主,白公主也为阿卡乔东生了一个孩子。[26]

  2.人与动物之间的婚恋。在人与动物之间的婚恋的母题中,凸现了人类想象力的同时,从中也可以发现一些可贵的人类学的资料。无论是南方少数民族中流行的盘瓠的传说,还是北方少数民族的狼故事,都反映了人们的动物崇拜。

  “青蛙丈夫”型。在中国的民间故事中,有一类青蛙与美女婚恋的故事。“神奇婚姻母题作为故事的核心,寄寓了我国民众的审美思想。青蛙外表丑陋,但他勇敢、勤劳、善良、孝顺,并且具有超人的胆识和力量,这些特点不自觉地转移了民众的审美视线,注重‘青蛙丈夫’美好的品格。”[27]美籍华裔学者丁乃通的《中国民间故事类型索引》将中国该类型故事取名为“神蛙丈夫”。[28]裕固族民间故事《盖赛尔的故事》中讲述了“青蛙丈夫” 盖赛尔和黑头人的三姑娘的婚恋。无独有偶,在裕固族中流传的《猴媳妇的故事》和前一个故事的情节大致相同,只是倒置性别角色,具有很强的“互文性”。前者中的三姑娘烧掉蛙皮以后,发生了惊险曲折的寻夫经历(遇到魔鬼);[29]后者中三儿子烧掉猴皮后,遭遇四处觅妻的艰辛和坎坷(被怪物抓获)。[30]

  “天鹅仙女”型。如果“青蛙丈夫”型故事反映了蛙崇拜,那么“天鹅仙女”型则显示了鸟信仰。正如陈建宪教授所说:“鸟崇拜、人鸟合体的神、人与鸟的互相转化、妇女在沐浴时吃鸟卵以致怀孕,这些原始文化因素的长期发展与融合,自然而然地产生出‘天鹅(鸟)仙女’的母题。”[31]裕固族民间故事《天鹅琴》中一个在草原上放牧的穷小伙子总是有一只白天鹅伴随着他,后来天鹅变成美女以后,和小伙子一起走遍尧乎尔故乡。[32]《蜜蜂姑娘》是“天鹅仙女”所属的一个亚型,一只蜜蜂变成一个天仙一般的美丽姑娘之后,嫁给一个裕固族小伙子。[33]

  在裕固族人与动物之间奇特的婚恋故事中,“青蛙丈夫”型故事中的男性主人公尽管在当初长相丑陋,但是内心善良,勇敢机智,最终伴随他的是贤惠漂亮的女性,“天鹅仙女”型故事里的美貌的女子也得到英俊的丈夫。在奇特的婚恋母题的背后隐匿的是中国传统的“郎才女貌”的集体无意识,同时显示了一种男性/女性中心主义的性别意识。

  (二)难题考验母题

  难题考验母题在中国民间故事中普遍存在,通常是在双方婚配问题中,女方的家长总是设置一些奇异的难题,最后却被男方一一解决。首先,他们提出一些怪题进行故意刁难,企图阻挠这桩婚姻。其次,通过这样的做法可以如愿以偿的得到有才华的女婿。

  弓箭是中国古代的战争中的主要武器,历史上的裕固族作为一个游牧民族,战事频繁,而且狩猎也是裕固族人的日常活动,所以射箭本领的高低是评价一个男子能力的重要标准。《阿木兰汗的传说》中的铁木尔汗故意设难题,要求阿木兰汗王子在七个着装相同,面部遮纱的姑娘的袍摆上射箭,如果能够射准七姑娘,将答应婚配。[34]《骑神马的巴特尔》中的部落大头目苏勒都斯通过赛马射箭的方式为女儿选婿。[35]《猴媳妇的故事》中的射箭订亲,[36]在《神箭手射雁》中国王为自己选一个武艺高强英雄做驸马,也是用射雁的方式。[37]

  裕固族民间故事中的求婚程序中除了射箭考验以外,还用其它的难题进行考验。《聪明机智的“尧乎尔格斯”》中的汗王在部落中为已婚女子招亲,提出在一夜之中用生羊皮做衣和海螺穿线的难题,最后难题被穿着朴素的尧乎尔部落巧妙破解,汗王的公主最后嫁给尧乎尔部落王子。[38]在《阿木兰汗的传说》中铁木尔汗提出自己拿出一个“金尧达”,要求阿木兰汗王子拿出一个“银尧达”作为婚娶的定信之物,企图刁难对方,最后这些问题迎刃而解,两个部落首领的和亲使裕固族人停止了战争,过上了安宁的生活。[39]在这些难题考验母题的民间故事中,体现的是裕固族人的英勇和机智,反映了裕固族先民对力量的崇尚和对智慧的注重。

  在裕固族民间故事中包含的一些母题中,既显示了裕固族的历史风貌和民族风情,也反映了裕固族的民族心理和文化意蕴。含有相同母题的裕固族民间故事,不但有重要的文学价值,而且还是详实、鲜活的民族志和民俗志材料。探讨裕固族民间故事的母题,对研究裕固族民间故事的渊源和演变有着重要的意义。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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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田自成.裕固族民间故事集[C].香港:天马图书有限公司,200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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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 田自成.裕固族民间故事集[C].香港:天马图书有限公司,2002.229-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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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 田自成.裕固族民间故事集[C].香港:天马图书有限公司,2002.28.

  [15] 田自成.裕固族民间故事集[C].香港:天马图书有限公司,2002.135.

  [16] 田自成.裕固族民间故事集[C].香港:天马图书有限公司,2002.20-23.

  [17] 田自成.裕固族民间故事集[C].香港:天马图书有限公司,2002.84-85.

  [18] 田自成.裕固族民间故事集[C].香港:天马图书有限公司,2002.75-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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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 田自成.裕固族民间故事集[C].香港:天马图书有限公司,2002.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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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 田自成.裕固族民间故事集[C].香港:天马图书有限公司,2002.6.

  [26] 田自成.裕固族民间故事集[C].香港:天马图书有限公司,2002.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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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 田自成.裕固族民间故事集[C].香港:天马图书有限公司,200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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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3] 田自成.裕固族民间故事集[C].香港:天马图书有限公司,2002.278.

  [34] 田自成.裕固族民间故事集[C].香港:天马图书有限公司,200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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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6] 田自成.裕固族民间故事集[C].香港:天马图书有限公司,2002.28.

  [37] 安建均、安清萍等.裕固族民间文学作品选[C].北京:民族出版社,1984.16.

  [38] 田自成.裕固族民间故事集[C].香港:天马图书有限公司,2002.89-90.

  [39] 田自成.裕固族民间故事集[C].香港:天马图书有限公司,2002.43-47.

                本文刊于《燕山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09年第1期,略有改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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