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物的经历,底层的视角,他乡蜗居中守望热土人生

热爱张艾嘉

上一篇 / 下一篇  2011-06-19 06:35:52 / 个人分类:家长里短

最近又找出来张艾嘉的歌,一盒两张盘,三十九首歌,多个经典她都唱在里面,如《光阴的故事》、《是否》、《童年》等。

估计是盗版的盘,光盘之外除了歌名几乎没有任何信息。很纯净,一如她的美女声音。听她唱歌像是在听特干净的叙事,不悲情、不撒娇,貌似直白却直指人心,何曾不是一种深刻。没有罗大佑的悲悯,没有苏芮的撕心裂肺。《忙与盲》里她道出了多少人心中的困惑:“忙是为了自己的理想,还是为了不让别人失望”,而伴随这“忙”的是另外一个“盲”,“盲的已经没有主张,盲的已经失去方向”。

从第一次听到《童年》这首歌,到现在也快有三十年了吧。张艾嘉的最像童年,最“本真”,因为她不引你怀旧,好像童年现时就在你的眼前。

的确,在我眼前展现的是我儿子的童年。可惜的是他的童年也快过去了。

儿子说:今天我要做饭,做什么是秘密。不过得先去超市,买我需要的东西。

于是,同去一家大超市。不得不承认,世界最没有效率的事情是三个人一起去超市买东西,何况每个人都有自己打算,却都不知道别人的目标。三个犯严重自由主义错误的人,在超市里穿梭,只有那个购物车是共同的关注焦点。好歹终于团聚到了收款台。

尤尼真有大厨的天份,菜谱在心中,出手就非常规打法,脑门一拍一新主意,半途改弦易辙而成果不废,最重要的是乐在其中。我是被排挤到了厨房之外,坐在沙发上看作家Erich Kästner的童年回忆《当我还是个小男孩的时候》。作者1900年出生,生活的城市是德累斯顿。对我来说,这是历史,是文学,也是民族志。

尤尼不时来打断我的阅读,不是因为厨房里的事情要我帮忙。一会儿拎着收音机进来说:哎,这个歌排名第xx,我同学P最喜欢。我看他一眼说:你那油手,我那收音机……。他的童年渐行渐远,开始追星了。他听着流行歌曲,嘴里吃着樱桃,手里忙着切肉、刷浆,吃完一个樱桃,得跑到阳台上,用力把樱桃核吐出去看看能飞出多远,而且每次都想刷新纪录。这个时候,你觉得他还是个孩子,那么小的事情,就有那么大的快乐。

Erich Kästner的书结尾处写到,那年暑假他和妈妈远足度假回来,看到列队行进的士兵和军车队伍。书的最后一句话是:“第一次世界大战开始了,我的童年结束了”

这样的并置,让人感到震撼得恐怖。

但愿我的儿子会在平淡无奇的世事中结束他的童年。

说到底,我热爱张艾嘉让我感觉到的那个干净、平淡的世界。所以我决定让自己先不忙,再不盲。于是我宣布说:明天我做饭,做什么是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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