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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救民間文化記憶 守望活態傳統村落

上一篇 / 下一篇  2013-11-24 20:23:26 / 个人分类:旅行田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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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救民間文化記憶 守望活態傳統村落

時間:2013年11月20日來源:中國藝術報作者:劉 未

   經過住建部、文化部、財政部三部門的首次全國性的摸底調查,發現全國共有傳統村落1.2萬個,僅佔全國行政村總數的1.9%,其中只有1561個傳統村落列入了三部門公布的兩批中國傳統村落名錄。而我國普查出的87萬項非物質文化遺產資源,其中包括29項入選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人類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7項急需保護的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1219項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以及約8000項省級非物質文化遺產代表作項目,絕大多數都在這些傳統村落之中。

      古村落或稱傳統村落,是我國傳統文化最為主要的載體和最珍貴的遺產。近年來,在中國文聯副主席、中國民協主席馮驥才的帶領下,中國民協大力推進全國古村落的保護與搶救工作,深入民間、走進田野,在大山深處、黃土高原,沾滿泥土的足跡遍布神州大地。中國民協組織全國各地眾多領域的專家、學者分別在廣東、江西、山東等地召開了一係列有針對性的古村落現場會議,分析古村落的現狀,研究古村落保護所面臨的問題,探討古村落保護的方法,借鑒國內外的成功經驗,為古村落的保護、發展建言獻策。

 

  11月1日,中國民協再次邀請全國知名的民俗學、社會學、建築學、民間文化研究等諸多領域的專家學者,與來自各省古村落的代表50余人齊聚福建連城,召開了為期3天的中國(福建)古村落文化遺產保護高峰論壇。會議期間,9位專家學者作了專題演講,同與會人員交流古村落保護的新成果、新信息,探索古村落保護的方法與關鍵問題,為全國古村落的保護開啟新思維、指出新路徑。

 

  論壇既具有前沿學術的理論高度,又重實踐、接地氣,專家學者的論題敢于觸及矛盾,敢于揭示問題,勇于面對現實,勇于昭示觀點,表現出極高的學術水平和令人敬佩的社會擔當。論壇得到了全體與會人員和當地政府部門的高度評價,也受到全國各地十幾家媒體的高度關注。

 

  保護與破壞的競速生存與死亡的選擇

 

  2005年10月,黨的十六屆五中全會提出推進社會主義新農村建設規劃以來,全國的古村落保護工作以此為契機,在建設中保護,在保護中建設,確實呈現出一片可喜的局面。但同時也出現了一係列問題,比如說新農村建設搞形式主義的新大全形象工程,佔用大量耕地,大修土木。古村落保護的問題日益引起高度的重視。中共中央總書記、國家主席習近平在2013年7月份考察鄂州市長港鎮峒山村時,正式提出建設美麗鄉村,是要給鄉親們造福,不能大拆大建,特別是古村落要保護好,農村絕對不能成為荒蕪的農村、留守的農村和記憶中的故園。

 

  一生把大部分時間都投入到古村落調查與保護工作的福建省建築設計研究院原院長、高級建築師黃漢民說:“傳統村落可以說面臨著空前的危機。我在福建跑了無數村子,每去一次,都比上一次破一點,實在是揪心和痛心。搞社會主義新農村建設,搞美麗村莊建設,甚至成為大拆大建的借口,使傳統村落受到一次又一次的破壞。福建的一些土樓,裏面不僅有遊客中心、商務中心,據說還要建星級酒店。建這些有必要嗎?這些錢為什麼不花在土樓的保護、自然村落的保護上呢?”他提出的問題,確實值得人們尤其是政府部門的反思。

 

  福州大學建築學院教授張鷹指出,根據充分的調研分析發現,在城鎮化發展進程中,古村落消亡的速度遠比人們想象的要快得多。自上而下的相關政策,僅部分惠及村落的基礎設施、重點文物保護單位,根本無法顧及量大面廣的私有古民居,造成居民拆舊建新,古村落整體風貌難保。因此,他呼喚全面建立和健全自下而上的政策機制,使古村落得到真正的保護。他還指出,保護性破壞和建設性破壞有其共性,比如說制造假古建,大拆大建,運動式改造更新,對原住民利益的侵害,社區社會結構的喪失,業態模式同質化等一係列保護古村落所面臨的嚴峻問題。

 

  在談到福建連城培田村古民居的保護時,福建龍岩民協主席鐘德彪深有感觸地說:“由于古村落保護是一個龐大工程,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財力,即使一些有代表性的古村落靠社會有識之士、成功人士的自發保護,投入的資金也只是杯水車薪,難解其渴。同時這些古村落的自發保護,就其保護的目的看,均帶有明顯的功利性和實用性,投入部分資金,搞農家樂餐飲服務,都是寄希望予獲取更多的回報。在這樣的思維定勢中,又難以避免古村落遭受二次破壞,客觀上形成‘一邊保護、一邊破壞’的尷尬局面。正是這種兩難選擇,造成古村落物質的、非物質的文化遺產仍然面臨凋落的威脅。”

 

  保護北京故宮易保護傳統村落難

 

  在論壇上專家指出,古村落當前面臨的問題首先是居住環境的快速惡化,環境衛生問題嚴重。據統計,我國鄉村年生產垃圾量約3億噸,生活污水約6000萬噸,全國95%的鄉鎮村均採取隨意排放方式,造成了環境的極度污染。其次,古村落衰敗、破壞嚴重,古民居數量銳減,居住人口銳減。因此,古村落保護最核心的問題是居住在那裏的人,是農民。當然,古村落的保護同樣要關注農民增收、農業增長、農村穩定,古村落的保護需要係統化的頂層設計。

 

  中國民協副主席、中央美院非遺保護中心主任喬曉光認為,現在農村的發展方向是趨向城市化、現代化。而古村落的保護是逆城市化和逆現代化,兩者從本質上講是有矛盾、有衝突的。“所以古村落的保護不僅僅是要守住房屋建築,更要守住裏面的文化記憶,守住留有活態文化的村莊,守住在村莊裏生活的人。”

 

  中國民協分黨組書記、駐會副主席羅楊指出,新階段的古村落保護在理論上出現了一種創新的態勢,過去強調保護古村落建築本身,主要強調它物質形態的完整。而新階段的保護,專家學者更加關注古村落的文化內涵和古村落裏的活態文化,即非物質文化遺產。正如馮驥才所說的那樣,中國最大的物質遺產是萬裏長城,最大的非物質文化遺產是春節,最大的非物質文化遺產和物質文化遺產的綜合體就是古村落,古村落的保護是一項非常艱難的工作。

 

  羅楊認為,保護古村落比保護故宮還要難,因為保護文物基本上還是保護物質文化遺產,只要物質能夠保留下來就基本成功了。古村落的保護不是這樣,不能只把房屋建築保護下來,還要留住在裏面的人,不能只見物不見人。從這個角度來講,古村落的保護對人類來講甚至比登月還要難,還要有科技含量,有文化含量。因為人類對于自然的探索是無止境的,後人永遠會超越前人,而人類要想恢復古老文明的原貌是幾乎不可能的,這就是古村落保護的難處所在。

 

  關注村落主體喚醒文化記憶

 

  古村落保護工作的關鍵在哪裏?古村落要用什麼樣的模式和機制來保護?

 

  與會專家一致認為古村落保護經過十幾年的風風雨雨,已經走出“初期階段”,進入了一個新的歷史時期。但有一種現象往往被忽視,那就是關于古村落保護問題的討論,從來不缺乏政府的視角、專家的視角,卻往往缺乏村落的視角、村民的視角。

 

  “這些美麗的鄉村,這些費盡大力保存下來的鄉村是給誰準備的?不是給旁觀者,不是給過客,而是給實實在在生活在其中的人準備的。當村落中沒有了人,當村落中只是那些留守的老人和孩子的時候,村落的靈魂就消失了,她的生命力也將逐漸消失。”天津大學教授、中國傳統村落保護與發展中心秘書長馬知遙指出,要讓村民說話,就是讓古村落的靈魂說話。目前的保護方法,其實只關注了衣食住行的“住”,但是另外衣食行三個方面並沒有引起足夠的重視,而衣食行的核心還是人。因此古村落的保護一定不只是修復或重建,也不僅僅是建築學家的事情,更需要社會學家、人類學家關注到村民的精神世界,修復他們的精神世界。馬知遙說:“讓村裏的人真正認識到,村子裏祖輩流傳的民間故事與神話,老人們哼唱的小曲、小戲,能工巧匠們制作的木雕、石雕以及灰塑、嵌瓷,是多麼寶貴的記憶和技藝。我們在極力尋找、呼喚的,是村民的文化自信,是村民保護故園的自覺。”

 

  這次高峰論壇,帶給我們的最大啟示,一方面是古村落的保護需要更為開放的視野,向歷史上國內外各種成功的經驗學習,另一方面就是古村落的保護更需要面對我們的內心、面向自己,面對我們傳承古遠的傳統文化,從自身文明的發展過程當中尋找、挖掘、梳理出中華民族的生活智慧和傳承動力,找到文化之源,找到傳統之本。最重要的一點,古村落保護的核心是人,是圍繞著人背後活態的非物質文化遺產傳統,因此古村落保護的最終目的,是要讓今天的人們回到古村落繼續他們的日常生活,重新延續文化主體的文化傳統,讓古村落活態化、生活化、日常化,因為傳統就出自于人們的日常生活,傳統就蘊藏在村民的生活之中。

 

 

(編輯:蘇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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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知遥

马知遥

马知遥,新疆阿克苏人,祖籍甘肃武威,父亲甘肃人,母亲四川人,出生长大在新疆小城阿克苏.天津大学国际教育学院教授、博导。写小说诗歌散文,搞文艺批评多年.70后诗人代表.研究方向文化遗产学、民俗学、现当代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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