嘤其鸣也,求其友声,有朋自远方来,四海之内皆兄弟! 疑义相与析,佳文共赏之。希望与广大师友一同探讨、交流有关口头传统、民族志、民间文化等方面的话题。

春游滇中古镇

上一篇 / 下一篇  2011-04-24 00:32:36

   考察回来已是一月有余,再写考察感受有点时过境迁之感,但心中仍有一种不吐不快的感觉,我还是拿起了笔。幸好当时也东麟半爪地记录了一些随感,拍了些照片,这样不致于初见时的感受变形走样。
  考察点主要有三站:永胜、宾川、姚安,皆为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滇中文化名镇,都是建国以来才“家道中落”,落为默默无闻的农业县,贫困县。从3月7日到11日,只能算走马观花,但也有不菲收获:历史并非一去不复返,它们仍在那里,即使沧桑也有余温,即使面临的现实倍感沉重,但也有对未来无尽的憧憬。
  清水访古
  考察团的第一站是永胜清驿。
  月7日一大早就从丽江出发,经金安电站进入永胜境内,横穿三川镇抵达程海,并考察了期纳镇的古村落清驿村、果乐村两个大村。
  清水是一个乡村名,又名清驿、清邑,是不同时代的称谓遗留。去年云南省政府在程海现场办公,启动了程海防污治污工程,同时把原来的丽江边屯文化研究会提升为云南边屯文化研究会,投入上千万元建设边屯文化博物馆,从而开启了开发永胜、发展文化旅游的热潮。清水村现有1070户,5000人,都是洪武调卫时期的移民后裔。明洪武二十八年在此设“百户伍”, 著名将领李远镇守于此,李远“袭万户指挥,以武功显,授定国将军(从二品),武毅将军(从五品),明威将军(正四品),昭勇将军(正三品)”。可见清水自古是是一个军事重镇。历史上清水一直是茶马古道的重镇,为四川进入云南,南下大理、西进丽江、保山、缅甸的要冲,明清时期在此设立驿站,故又名清驿,民国时期设镇。清水先祖主要来自两湖、两广及江西、奉天、江浙、南京应天府等地。因当时朝廷规定“以原报抄籍为定,不许妄行变乱,违者治罪”,现存清水家谱中的祖先来历均是可信的,至今不少人家中堂的祖先牌位上仍写着“祖籍湖南长沙府湘乡县”或“祖籍南京应天府”等字样;有些民居门上也悬挂着“湘水长流”、“赣水长流”等匾额。清水古村现有格局主要体现为依山伴水,围路而居。这里的围路是指贯穿全村的主街道,长约两公里多,街面宽约三至四米,两旁商铺林立,小巷曲折幽深,“四合五天井”、“三坊一照壁”的古民居错落有致地座落其间。据当地民众介绍,村内现存民居、儒学、义学、私塾、官驿、官仓、寺庙等30余处明清古建筑,是永胜县境内文物最丰富、保护较完整的古村落。
  在考察中发现,不少民居古建筑已经拆毁,有些破败不堪,亟待保护;同时不少民居古建筑旧貌换新颜,尤其是很多农户的大门换成了高大的钢混建筑,村道也是以水泥路为主。考察完清水,考察团又奔赴离此不远又一古村落--果园古村。果园村属于期纳镇文凤村委会,说是古村落,但比起清水,破坏更为严重,基本上只余几个古院落,其中以何家大院最有代表性。何家大院建于清末民初,整个大院坐西朝东,分为南北两个院落,北院为主院,由正门-过厅-前庭院-天井-中厅-后庭院-天井-后厅及南北偏房组成。两院落均为正偏结构,在建筑上正院落是瓦房出檐,偏房则是平房,既表现了伦理上的尊卑有序,又显示出建筑上的高低有致。北院为四合五天井的内院,南院即为配院。过厅的炮楼也是最别致的建筑,有三层高,门窗檐口上的“口彩”装饰现在还能看清。何家大院的雕刻、彩绘的艺术水平独具匠心,木雕、木刻、石雕、石刻、砖雕、灰雕、灰塑、壁画等不同门类的雕刻艺术让人目不暇接,叹而观止,雕刻内容有历史人物、文化典故、花草树木、走兽鸟禽、琴棋书画、四季风物,不一而足,风华绝仑。同行的《丽江日报》记者赵晓梅女士也是永胜人,几年前她就重点报道过清水古村,由此也结下了深厚的家乡文化情结,每一次故地重游,目睹旧貌换新颜的建设性破坏,她的心也是一次次经受着煎熬的阵痛。每到一个古宅大院,她都苦口婆心地对主人劝说:“不要再拆这些老屋了,这些都是老祖宗留下来的宝贝,以后会值钱的。”每一次她都让主人与老屋一起留影,可能她也预感到自己力量的微弱,似乎只能通过这点作为才能稍微弥补巨大的遗憾,毕竟在自己手里还是留下了一些历史的光芒。
  中午与期纳镇党委、政府以及永胜边屯文化研究会相关人员进行了交流座谈。地方党委、政府对研究会考察团的到来表示衷心感谢,并介绍了程海湖与地方传统文化保护工作的一些情况,希望丽江文化研究会对程海的保护与利用提出宝贵意见。杨会长认为永胜文化旅游面临一个难得的历史机遇,关键是如何认识,如何把握。丽江的文化旅游有着丰富的经验,现在的一个问题也是永胜文化旅游如何与丽江相结合,其次要注意好文化旅游、文化研究与民族团结、少数民族的脱贫致富有机地结合起来,要与周边地方,如宾川、华坪、攀枝花等地的发展结合起来,要把永胜的边屯文化研究与省内外的边屯研究有机地结合起来。同时要保护好周边的自然生态环境。清驿古村是一个边屯文化的亮点,是继毛家湾后的一个文化重镇,值得好好研究,现在最要紧的还赶紧抢救、保护,绝对不能再破坏,同时要请有水平、有资格的专家、规划设计单位,搞好规划设计。规划必须要先行,保护要科学规划。
  永胜之重
  这次清水之行也有意外之喜,竞在何家大院见到了我的学生袁建平。春节时他来看我,二人彻夜深谈,谈到了永胜文化研究的紧迫性与窘迫。我鼓励他力所能及地为家乡做点实事,在教学之余,多搜集一些当地的历史文化知识。边屯文化研究,关键是人才。无庸讳言,永胜边屯文化研究力量尚未成气候,还未形成本土、国内、国外三地学者群互动交流格局。永胜历史积淀深厚,也不乏名家优仕,譬如小小一个清水村就出了四个进士,完全抵得上丽江进士的一半之数。正因有此辉煌,东巴谷老板王化新与永胜文人周荣新把清水村称为“丽江第一村”。他俩都是清水人,都是永胜的精英人杰,也值得为这样名声远播的家乡而自豪。我也与二人有过接触,与不少永胜同乡相似,他们都有大同小异的乡愁与乡怨:在为家乡的历史与文化而自豪的同时,也为家乡当下的窘境而困惑、焦虑,他们都在寻找一剂使家乡重振雄风的良方。正如他们把自己的村子命名为“丽江第一村”,其间也折射出这种复杂的心态。有时,过份的自夸往往适得其反。永胜属于丽江市,但“丽江”二字并非放之四海而皆准,它最初源于忽必烈南下征服大理时对纳西先民首领麦良受封地的行政区名,后依次更替为“丽江路”、“丽江军民总管府”、“丽江府”、“丽江县”、“丽江专区”等,其核心行政区域以原丽江县为主,主体民族以纳西族为主,至今,永胜、宁蒗、华坪等地老百姓说要到丽江去,其“丽江”指现丽江城。有些学者也指出,谁是丽江第一村?以科举中举数来衡量并非是合理、科学的方法,毕竟丽江不是以汉文化来著称于世的,三个世界遗产,都是人无我有的民族文化,尤其是以纳西文化作为代表。退一步,如果以进士数量来算,大研古城也超过清水。从自然、人文、人物等方面来综合考量,也轮不到清水做头把交椅。中国传统文化中的中庸思想富有生存智慧,不称王,不当头,大智若愚,藏拙守成,龟蛇静,才能守镇千年风水。动辄以天下第一自居,往往自惹麻烦,捡了芝麻丢西瓜,不值!《三国演义》中的袁术急于称帝,结果草草丢了性命,应了曹操所说的“冢中枯骨”之评价。反思与批判比自满自傲更有积极意义。唐兆坤先生是研究永胜历史文化的专家,他发现永胜历史中一个奇怪的现象:有明一代,永胜在政治、军事、文化上都是显赫一时,仅进士就中了七人,而在清代中举人数却急剧下降,尤其到民国时期,大学毕业生廖廖无几,甚至没有出现一个出国留学生。整个明朝到清朝中后期,永胜一直作为与丽江府并列的地方军政机构,甚至比丽江显赫,它是直属于云南布政司管辖的直隶厅,而丽江一直实行土司制,与内地接轨时间要晚于永胜。但为何后来永胜归属于丽江府,由直隶厅降为一个县?为何滇西北的文化重镇、粮仓沦为国家级贫困县?为何地处丽江市地理中心,人口最多的大县,却未能成为丽江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不只是这些沉重的历史包袱,当下永胜也面临着诸多不可承受之重:为何那么多永胜人出去打工,赚了钱就一去不复返?张红萍当丽江地区宣传部长时曾提出一个命题:永胜人为何不回来投资家乡?这个问题至今仍未解决。好多永胜商品都是冠着“丽江”,如丽江三川火腿、丽江螺旋藻、丽江永保水泥。好多永胜人不知道家乡历史文化,新华书店里很难找到一本有关永胜历史文化的书籍……
  永胜多文人,至今也活跃着以海男、木祥为代表的一批作家诗人群体,他们嬉笑怒骂皆成文章,也着实为永胜赢得了不少雅名。但作为一个地方千年沉淀的历史文化,除了需要文学的情感梳理外,更为关键的是学术上的挖掘整理、学理上的提升概括,需要多元学科理论的比较研究、对古今中外文化的借鉴辨析。而之方面却是当下永胜文化研究的软胁!文人作家可以为地方文化宣传推波助澜,起一时轰动之效,但难以持久深入地进行深层研究。而一个地方文化品牌的形成,绝非一朝一夕之功,它需要几代人、国内外大批学者的共同发力才能有所成就。丽江文化品牌的崛起,其内在动力是纳西学的形成。而纳西学的形成发轫于19世纪之末,经上百余年,赖巴克、洛克、顾彼德、方国瑜、傅懋勣、李霖灿、和志武、郭大烈、杨福泉、白庚胜、和少英、雅纳克、杰克逊等众多方家殚精竭虑、筚路蓝褛。据云南大学宋光淑研究,至上世纪末,国内外研究纳西学的专家学者有1000多人,这在全国都是罕见的。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永胜边屯文化研究,既要有千年之瞻望,也要有始于足下的清醒认识与作为。
  宾川问禅
  在期纳镇吃过午餐后,考察团马不停蹄,继续考察之行。一进入大理宾川境内,宾川县委、政府派了迎接人员前来迎接,并陪同考察了著名佛教圣地--鸡足山。
      朝拜鸡足山
  一进入鸡足山山门,讲说员向大家介绍了鸡足山的历史文化。鸡足山因其山势顶耸西北,尾迤东南,前列三支,后伸一岭,形似鸡足而得名。最高峰为天柱峰海拔3240米,登临其山,可东观日出,南瞰浮云,西望苍山 、洱海,北眺玉龙雪山,这便是有名的鸡足山“绝顶四观”。
  鸡足山是中国汉传藏传佛教交汇地和世界佛教禅宗发源地,素有“灵山佛都、旅游胜地”、“天开佛国”等美誉。鸡足山相传为释迦牟尼大弟子迦叶尊者守衣入定处,蜀汉时始建小庵, 唐代扩建,兴盛于明清。有大小寺宇百余座,其中悉檀寺、石钟寺、金顶寺祝圣寺称为鸡足山四大名寺。清代光绪年间,鸡足山更发展成以祝圣寺为中心的36寺72庵共108座寺院的宏大建筑规模,僧尼多达二三千人。从山门蜿蜒而上10多里,就到了鸡足山最大古刹--祝圣寺,此寺初建于明嘉靖年间。清光绪 年间,由著名禅宗大师虚云和尚募金修建而成。寺门左侧的高大照壁上绘有《鸡足山全景图》。门前有半圆形的放生池,池中有八角桥亭,名“镇宝亭”。大雄宝殿匾的左侧有孙中山所题的“饮光俨然”匾,右侧有梁启超所题的“灵岳重辉”匾。1984年4月祝圣寺被国务院确定为全国重点佛教寺院之一。现任主持宏盛方丈出来迎接大家,并介绍了祝圣寺的历史与现状,随后在禅室与考察团一行进行了会谈。
  随后考察了原丽江木氏土司捐赠兴建的悉檀寺旧址。悉檀寺在祝圣寺的东边,隔着一个山谷,谷中有当时木增所修的普提桥,走过普提桥,穿过一片古木林,约行三百米,就到了悉檀寺旧址。与恢复重建后的祝圣寺相比,悉檀寺已是旧迹难寻,这座曾经养僧五百众,“宏丽精整,遂为一山之冠”的名刹只剩下一些断壁残垣,只有一些高大的松柏仍在夕阳中默默诉说着历史的沧桑。
  悉檀寺建于万历四十五年(公元1617 年),是丽江土知府木增为母亲祝寿而建,同时在华严寺建藏经阁,九重崖建一衲轩,文笔山建尊胜塔院(今佛塔寺),请求明熹宗赐佛经678 函,邀请徐霞客修《鸡足山志》,使悉檀寺名满天下。《新纂云南通志》中评价:鸡足山修建 “功德以木增为最”。徐霞客、董其昌、赵藩、李根源、徐悲鸿等文化名人都在此修禅习文,从而给这座名寺烙下了深厚的文化底蕴。
  当然,历史并非风过耳,即使一些历史建筑形体已经不存,它留下的历史价值、文化影响、现实作用仍源远流长、历久弥新。木府博物院院长黄乃镇对此深有感触,他说,当年木府恢复重建时,就专门到此进行考察,并从残余的瓦片砖头中找到了明朝时期的建筑风格,以此为模板出来的砖瓦作为木府砖瓦,尽量做到尊重历史,还原历史。
  晚上,宾川县四套班子设宴热情接待考察团一行,并高度评价了大理宾川与丽江的历史深缘与现实合作的意义。
  、名山之下有古城
  月8日上午考察了州城古镇,州城在历史上作为宾川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所在地,所以留下了众多的文物古迹,但因经历了太多的历史风云,一些历史文物已经消失了,原来州城四周都建有高大的古城墙,并严格按照中原的“九经九纬”建筑风格来兴建城池,可惜原来的古城墙已经拆毁,古城格局也破坏得面目全非,仅有零星几处古迹可以探寻。
  文武庙是宾川最大的现存古建筑。我见过的文庙和武庙不少,大多分别建设,彼此间没有多少关系,但州城的文武庙却建在一起,文庙座东向西,武庙座北朝南,两庙后部相连。两庙建于明弘治年间(1494年),距今513年,依然挺立,虽前些年被当成粮库,内部陈设破坏殆尽,但主体结构还很完好。文庙现存棂星门,中堂,两厢乡贤祠,文成殿(正殿),斗姆阁。武庙已经完成了重修,比起文庙更觉金碧辉煌,武庙建筑群主要有大门、照壁、二门、中堂、两厢、武成殿(正殿)。现存木构斗拱繁密,应该是清代翻修时留下的痕迹,殿堂内部木拱粗大庄重,应该是明代遗物。武庙照壁长40米,高13米,宽1.6米,号称世界之最。但在重修过程中,建筑方并未能严格参照修旧如旧原则,感觉是修旧一新,丧失了原有的历史沧桑感。幸亏文庙前的照壁因仍未修缮而得以保留原有历史风貌。李群育先生感慨地说:“这才是真正的历史!活着的历史!不需要太多的装饰,巩固一下墙基,添加一下瓦片就行了,这比武庙的新墙更有历史说服力。”2006年05月25日,州城文庙和武庙作为明至清时期古建筑,被国务院批准列入第六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名单。
  文庙西北边为笔山书院,系清康熙三十二年(公元1693年)知州甘国辅在原秀锋书院前创办书院,因背倚钟英山,取“钟灵毓秀”之意,定名育英书院;清雍正四年(公元1762年),知州周钺捐资重修,因其面对笔架山而易名笔山书院;清光绪三十二年(公元1906年),改为宾川公立高等小学堂;民国十八年(公元1929年),在此建县立初级中学,民国三十三年(公元1944年),设立正惠高级中学,1950年,建成宾川县人民中学,现为宾川一中所在地。笔山书院占地面积1250平方米,现存大殿、南北厢房、过厅等建筑。大殿坐东向西为三开间单檐歇山顶建筑,过厅为重檐歇山顶建筑。我们去参观时,刚好学生下课休息,一个校园都洋溢着活泼生动的青春朝气。历史与现实在这里交辉相映,文明薪火仍在传递。
  书院出来,往东行百米,就到了钟鼓楼。钟鼓楼立于县城中央,东南西北四条大街在楼下贯通交汇。钟鼓楼高20米,为全城最高。楼分四层,底层四方为砖拱结构,二层也是四方为砖木结构,三、四层为木构八角建筑,屋顶为攒尖式。在二层墙壁上还残留着毛主席的画像。两边街道原有的古建筑已经面目全非,且兴建民宅时,大都换成了现代钢混建筑。
  州城最后一处考察的古迹是南薰桥,此桥建于明嘉靖年间(1544年),是单孔石拱牌楼式风雨桥。1936年4月20日,红军二、六兵团长征过宾川时,在此桥和当地民团发生激战,最终以红军死亡14人的代价攻克了州城,贺龙妹妹也战死于此。因为是革命古迹,此桥建国后两次维修,保存相当完好。可惜桥下溪水干涸,堆满垃圾,有碍观瞻。
  交流座谈:再续历史深缘
  下午进行了两地座谈会。宾川县委宣传部长施榆兵、宾川县人大人大常委会副主任禹美丽、大理学院文学院院长纳张元教授以及宾川县文广局、鸡足山管理局负责人、地方文化研究专家、学者共十二人与丽江文化考察团进行了座谈。
  原《宾川县志》主编罗朝良先生交流了多年研究越析诏的成果及必得体会,他认为麽些人建立越析诏是不争的历史事实,但具体何时建立有不同的说法,一说为初唐652年,段鼎周《白子国探源》中认为则是公元3世纪时麽些人就进入了洱海之滨。罗先生认为公元3世纪之说有欠考虑,可能把汉朝时期的越嶲(xi)郡混为一谈了。至于越析诏的诏城建于何处,现在也是没有定论,从现有考证情况来看,可三个地方值得重视,一是现有的宾居镇所在地,唐时宾川称为宾居;二是州城所在地;三是州城对面三公里的山坳处,现仍遗留有不少土围,。这三个地方因年代久远,文献缺失而难以确定哪个地方才是越析诏都城所在。但总的一点可以确定只能在这三个地方的范围之内。越析诏灭亡的原因是南诏与唐朝联手以对付西北日益坐大的吐蕃王朝。《云南史料丛刊:张曲江集》中就谈到此事,当时剑南西川节度使王昱坐镇云南,唐王朝的宰相张九龄给他的信中是这样说的:“审筹其宜,就中处置”,让“蛮夷自相攻伐,使其残破”。王昱与皮罗阁联手,通过种种手段灭牛了当时西南势力最强大的越析诏,时间应为唐开元25年,公元737年。樊绰《蛮书》卷三有载:“开元中,白蛮张寻酋通(越析诏)诏主波冲之妻。遂阴害波冲,剑南节使使巡边,至姚州使张寻酋,笞杀之。遂移其诸部落,以地并于南诏。”
  研究鸡足山的专家许天侠详细介绍了鸡足山的佛教文化、农耕文化、红军长征过宾川的史实。大理学院文学院院长纳张元教授是宾川本地人,他一直对宾川文化深有研究,并寄予厚望,他介绍了大理文化、南诏文化,认为要以国际视野来研究大理文化,要跳出大理研究大理,跳出单一民族史视野,突破行政区域、民族界限,实现跨民族、跨区域、跨国境、跨学科来研究大理文化、南诏文化,才能切实为面向西南的桥头堡战略服务。纳教授对大理与丽江的文化交流合作也提出了不少良策,并相信两地的合作,必将有力地促进两地经济社会的长足发展,为落实贯彻桥头堡战略作出应有贡献。
  丽江文化研究会副会长杨文彬首先感谢宾川四套班子的热情接待,并介绍了程海治污工程及边屯文化研究现状,建议宾川与永胜文化旅游开发进行深度合作,实现双赢,共同发展。同时,建议宾川政府以修旧如旧原则恢复修缮好州城古建筑,在政府出面规划的基础上,招商引资、依靠群众,在搞好传统文化的保护、传承的同时,实现传统文化的合理开发、利用,促进地方经济社会的和谐发展。研究会副会长和家修结合文献资料,分析了南诏时期少数民族的分布格局。根据方国瑜先生考证,纳西族先民源于河湟流域,先秦时期至东汉时期一直向南迁徒,大约公元3、4世纪时进入金沙江流域,抵达洱海白蛮势力范围。之前,丽江砄的是是史书上称为濮懈蛮的族群,麽些人把这一族群赶跑以后才开始在此休养生息,繁衍发展。建立越析诏时期,麽些势力已经从川西南一直扩张到现在金沙江流域、乃至洱海之滨。后南诏统一六诏,麽些势力退缩回川西南至今天丽江一带,而皮罗阁从蒙化一带强行迁徙了他鲁、水田、苗、摆夷(今傣族先民)等八个族群。天宝年间的神川铁桥大战后,南诏把麽些万余户,至少10万多人发配到今天昆明、玉溪江川、楚雄禄丰一带,随后这些麽些族群渐渐融合于其它族群中而无从得知。和家修认为认为虽然云南少数民族的迁徙、分布状况错综复杂,但只要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深入研究史料文献、结合考古、田野调查,对于它的来龙去脉是会有清楚的认识。和家修还介绍了丽江著名历史小说作家王丕震先生的传奇事迹以及丽江西促会承担完成的《王丕震全集》的情况,并随后进行了赠书仪式
  最后,杨国清会长作了总结发言,“丽江永胜与宾川彼此相邻,隔江相望,一衣带水。宾川是纳西族先民生活过100多年的地方,来到宾川感觉亲切;木氏土司在鸡足山修建了规模宏大的悉檀寺,是当时鸡足山四大名寺之一,单单僧人就达500多人。丽江是藏传佛教白教的中心之一,以往西藏喇嘛朝拜鸡足山,必须首先要到丽江文峰寺借钥匙,才能打开鸡足山佛门。”杨会长认为,从古代到近代、现代,宾川与丽江的历史缘份很深,如红军长征时,红二方面军也是从宾川北上达到丽江。建国以来两地的干部交流也很突出,这些都促进了两地的深入交流。总之,历史与现实把宾川与丽江深深地联系在一起。佛法讲缘份,两地的缘份也是很深的,这个缘包括了地缘、人缘、佛缘、文化之缘。杨会长建议以双边深厚的历史关系作为纽带,把鸡足山旅游圈与正在建设的永胜边屯文化旅游圈有机地结合起来,尊重历史、立足现实,超越地域、民族、学科的限制,共同促进两地的交流合作走向深层、走向成熟,并能够开花结果,以不愧这么深厚的历史,不愧这样大好时代,这也是再续历史缘份,继往开来,以便更好地为宾川、丽江两地的经济社会发展服务,为后人服务。
                姚安:感受历史温情
  月9日上午,考察团一行到达楚雄州姚安县城,姚安县宣传部、文广局等部门负责人热情前来迎接,并在欢迎午宴上介绍了姚安的历史文化、风土人情,双方进行了友好的交流活动。
  往事越千年
  下午在姚安宣传部、文广局领导的陪同下,参观考察了光禄古镇、姚州军民总管府、龙华寺等名胜古迹。
  姚安古称姚州,位于滇中腹地,素有“滇中故郡,人文名地”之称。姚安是从西汉延续至今的历史文化古城,属于全国为数不多的历史文化名府,也是极少数至今仍然保留着厚重古文化内涵的县城之一。它是“古西南丝绸之路 上的重要驿站;拥有20项国家级、省、州、县级文物保护单位。姚安也是一个历代文人荟萃之地。唐代李善、张柬之,明代李贽、徐霞客等均有诗文留下;这里还是民族乐舞之乡,有花灯、梅葛 莲花落、坝子腔四大音乐体系。姚安地势为“群山环抱蛉河水、盆地碧绿万顷田”,境内景点众多。全境分布17个主要景点,33处古迹名胜。县城驻地栋川镇,称为“荷城”,因城形似荷花而得名。
  姚安县城仍保留着一个古老的地名“弄栋”。 专家研究后认为“弄栋”与百越民族语言有关,百越民族的后裔傣族,称“弄”为大,称“栋”为坝子,“弄栋”就是“大坝子”的意思。
  汉武帝在元封二年设置弄栋县,其治所就在光禄的旧城,成为当时姚安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标志着姚安县成为西汉王朝大一统中央集权国家的一个行政区,揭开了姚安与中原王朝的政治、经济、文化关系。唐代在此设置了姚州都督府,为治滇重镇,成为朝廷管理云南的政治、军事、经济、文化中心之一,辖区32州,几乎包括大半个云南,那是姚安历史上最辉煌的时代,洱海地区崛起的南诏国曾臣服于唐朝,而且就通过姚州都督府与朝廷联系,史称“三川之门户,南诏之中枢,滇中之锁钥。”
  阁罗凤接替了皮罗阁的位置后,带着妻子准备到长安拜见玄宗,但是在经过姚安时,遭到云南太守张虔陀勒索和侮辱,张太守见阁罗凤妻子有倾城倾国之貌,心生歹意,将她扣押。张虔陀不仅欺侮阁罗凤,还挑拨和诬告南诏,逼迫阁罗凤发动叛乱,杀死了曾经侮辱他的张虔陀。唐朝两次派大军进行平叛,两次皆以惨改告终,成为唐王朝由盛至衰的历史转折点。唐朝失败后,退出了对整个云南的经营和管理,光禄成为南诏国的弄栋节度。大理国时期,光禄成为高氏世袭封地,置演习府,为大理国八大名府之一。 元代置姚州,后升置姚安路军民总管府,光禄成为路、州治所重镇,为滇中地区政治、经济、文化中心。
  光禄一名原为官职名称,宋大理国相高泰明因遵父命还国于段氏,尽心辅国,推贤用能,功德既盛,被封为“晋秩银青光禄大夫”。后裔高泰以讨平沙定洲、吾必奎之乱有功,后又辅佐南明永历帝,升任“光禄少卿”,后人将其官职称谓与地名相通,屡代因袭而得光禄之名。光禄之名反映了这座二千余年古镇的悠久历史和丰厚的文化内涵。
  光禄是大理国相国高氏发祥地。是汉、唐、元、宋几朝云南重要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古镇呈“回”字型,有十字街口的牌坊,古旧的房屋,石头铺成的街道。还有一些四合五天井、走马转角楼等大户民居,古朴典雅,烙印着历史沧桑。
  古镇西面的山麓,静静矗立着建于元朝时期的姚安路军民总管府。自二十世高义和受南诏封为光禄大夫始,历唐、宋、元、明、清各代世有其地。元代姚安先置州、后升路,高氏袭职受州、路两级土职。宋代大理国主段氏避位,国人推高升泰为帝,第二年,高升泰卒,嘱子泰明寻段氏子孙复国。则称高升泰为让公,称该地为高让公故里。高氏素为南诏、大理权臣,有“九爽七公八宰相,三王一帝五封侯”之说。姚安路军民总管府,其建筑系三重堂古代宫殿式结构,历元明清三代,今存正殿五间,进深四间,过厅五间,进深四间,门厅七间,进深四间,气势恢宏,似乎这里仍一股历史气韵蕴藏其间,让人感慨万千。
  从土司衙门北后绕道西行,再往山上拾级布上,就到了姚安名刹_龙华寺。龙华寺俗称活佛寺,始建于公元907-923年(即后唐天佑年间,蒙诏世隆时期),是古姚安繁华的见证者之一。据清代《重修龙华山活佛寺碑记》载:“一日夜间,因有神僧到此拜佛,半夜即去,由此,大理僧人知聪即结庵于此,勤修戒律,开山创寺,后人称这里为古刹”。
  龙华寺建筑庄严宏伟,有明显的中轴线居中,系古代宫殿式建筑,具有浓厚的地方色彩。山门为牌楼式建筑,两侧有清人由云龙题书楹联一副:“佛生极乐世,山壁大唐年”,横匾为“龙华古刹”,两侧佛龛内塑有哼哈二将。从侧门进入二进院,院中长方形花台上一株被当地人称为菩提的榆树繁茂苍劲。院两侧为三重檐的“钟”、“鼓”楼,左右对峙,楼阁高耸,雕刻精细,彩绘夺目。
  从院落两侧步入正殿,殿外走廊宽敞,廊缘是大理石雕篆镶嵌的围栏。大殿一字排开的12扇正门上雕刻细腻,图案栩栩如生,正中4扇大门中央,雕刻着《大悲咒》全文。巍峨壮观的正殿三世佛盘坐莲台上,形象丰润慈祥,衣着色彩细腻,两侧文殊、普贤、达摩、阿难、迦叶菩萨像,均为古代遗物,庄严肃穆。佛像外延设有大型佛龛,木质的佛龛上精工细刻着龙凤、牡丹等图案。专家考证认为,佛身、佛龛的色彩保存了明清以来的元素,各个时期的填色效果也是佛像和佛龛的保护外衣。寺院里凹凸不平的青砖,成了繁盛的见证。据载,明初有商崖禅师在此开设佛堂念佛,各地名僧盘龙、古庭、宗风、振续等700余人云集于此。龙华寺便成了滇西地区的佛教圣地之一。明末,有寂空和尚从四川来姚安讲学。公元1638年,中国著名旅行家徐霞客曾旅游到此,对当地的地理环境和风物景观曾简笔描述。不仅众多的历史传说故事栩栩如生,镂空的狮子、麒麟、猴面等砖雕更遍布寺院建筑的各个部位,形成寺院的一大特色。除正殿、两厢、过道、钟鼓楼外,龙华寺还有两耳、后轩、园通楼等大小房屋100余间。
  龙华会是佛教里的术语,意思是弥勒菩萨将来下降人间成佛,在华林园龙华树下开法会,普度众生。龙华寺的龙华会是光禄镇乃至姚安县的民间庙会,是百姓们为新年祈愿、交换种子、访亲寻友的盛会,每年农历二月初八举办。龙华会当天,当地民众都木参与一个富有地方特色的民俗活动--摸活佛。此活佛非藏传佛教之活佛,乃是姚安高氏土司的后裔、著名思想家、文学家高奣映。高奣映如何由一个土司转变为神仙?这得由其神秘复杂的历史说起。
  说不尽的高奣映
  高奣映先生是清初姚安世袭土官,是一位学术上有巨大成就和影响的边地学者,一位少数民族文学家、思想家。民国《姚安县志》说他:“高才卓识,著书八十种”,遍及理学、经学、史学、文学。明代著名思想家李贽称赞他“年幼质美,深沉有智,循循雅饰,有儒生之风。”
  高奣映生活在明末清初的社会大动乱时期。明朝最后一个皇帝永历帝西逃永昌时,高奣映父亲携妻子弃家追随,并将世职交于年仅12岁的高奣映。后南明覆灭,清军统一全国。吴三桂叛乱时,高奣映协助清军平定叛乱,使得他得以继续世袭姚安府土同知之外,又加授云南布政司参政道的官衔。但高奣映深知仕途的艰险,深知自己无法洗净前一阶段与吴三桂政治牵连的污点。他无意于继续做官,政局平定之后,他仿效外祖父丽江土知府木增,在姚安结璘山建造了别业,将世职交于长子高映厚,归隐于结磷山,从事学术研究,遍涉经史百家, 写了《太极明辨》、《金刚慧解》、《心经发微》、《四书注》、《春秋时义》等八十余部著作;并培养了大批有识之才, 其中成进士者22人,登乡荐者47人,游痒者135人。
  高奣映还经常往来于大理、鸡足山和姚安之间,与社会名流、文人学士、高僧禅释交往,捐资兴建佛寺,塑佛像,置寺产,修桥补路,赈济灾民,在滇中地区极有名望。
  高奣映这样一位学术名家,社会贤达,却生不逢辰,未能在政治上为国为民一展抱负,但归隐以后,以自己巨大的学术成就,成为清初一位少数民族文学家、思想家。他在明清鼎革之际,从实际出发,对新兴王朝有较为正确的认识;他明哲保身,维护家族利益,也维护地方利益。由于他正确地处理自身的一些重大变故,较好地对待艰难的时势,客观上在动乱和战争中保护了一方百姓,由此也赢得了人民的爱戴,甚至百年之后,由凡间真人升华为天庭神仙,受到姚安及周边百姓的顶礼膜拜。高奣映自铸铜像一直成为周边百姓争相摸拜的神物,铜像已经摸得光彩照人,这也是一种民心的遗留吧。整个铜像呈现出“安”字型,似醉似睡,以其自身形态演绎着终身追求的“出世”与“入世”的人生哲学。铜像头枕葫芦刻文如下:有酒不醉,醉其太和,有饭不饱,饱德潜阿,眉上不挂一丝丝愁恼,心中无半点烦嚣,只是一味黑甜,睡到天荒地老。
  高奣映是木增的外孙,幼时也到过丽江木府,深受外祖父木增的影响,其人生阅历也多有相似之处,譬如饱读诗书,一门忠烈,爱慕中原文化,自己也笔耕不错,有诗书传世,并能观时势,体民情,深得地方民众爱戴;也是人到中年时卸了权位,归隐山林,寄情山水之乐,成为两地高木土司的杰出代表,同时也成为楚雄、丽江的文化巨擘。但也有不同,木增在明王朝未灭亡之前就与玉龙山羽化为一体,民间留下了一段神话般的谶言:象无毛、狮露骨,吾必归来。而高奣映却经历了新旧王朝改朝换代的血雨腥风,忠孝难以两全,尤其在汉贼吴三桂的反复无常的叛乱中,再大的忍辱负重、委曲求全也是难尽人义,一边是上千年来家学渊源、刻骨铭心的忠义仕信,一边是势如危卵的百姓疾苦,是顾全忠孝名节而弃百姓于水火之中?此乃顾小义而失大义。个人的安危荣辱放在百姓的天平上,高下立判。这或许是高奣映最艰难的人生抉择,也是他人生最为饱满,最有人性的篇章。他为何称为明末五大思想家,与他所经历的深痛巨辱是有深刻关系的。文章憎命达,其实岂止是文章,一个成为大家的历程何不如此?!在这一点上,高奣映的高明远在木增之上。另外,高奣映后半生所培养的门生、为地方文化经营所做出的贡献也是木氏所不如。虽有学者仍为“唯木氏有学而百姓无学”辩解,但整个木氏土司时期,丽江汉文化未能深入民间也是实情。一已之私与一地之利相比,孰轻孰重,也是自在人心的。
  木增在纳西族人中也有神化倾向,因为木氏土司在他在任时期达到了一个历史巅峰时期,也是纳西族历史的华彩大章。高奣映也是由人转化为神,但他的神化轨迹更多染上了民间性、草根性、大众性的特征,而非不食人间烟火、高高在上的太上老君,高奣映是老师,考试读书都可以相求;高奣映是名医,生老病死也可向他祈祷求安;高奣映也是一方保护神灵,只要向他求情,可以风调雨顺,六畜兴旺。我们看到龙华寺内铜像已经被民众摩挲得油光锃亮,听说这是前几年仿制的,真正的已经收藏起来了,因为再这样摩挲下去,担心损坏了文物。民心于此可鉴!

          姚安之重
  晚上,县委、县政府在修缮一新的文昌庙内举行了盛大的“梅葛之夜”文艺晚会。县里成立了一个梅葛艺术团,重点以彝族歌舞为主,同时也穿插了一些云南花灯戏。姚安还是国内有名的花灯之乡,不少五六十年代生人都是通过花灯认识姚安的。但时下以主打文化品牌之下,花灯退居其次。越是民族的就越是世界的,这句话似乎成了公开的真理,在姚安这个中原文化重镇,彝文化随处可见可闻可听。大街上的电线杆也涂上了彝族特有的漆器颜色,大路两边的广告牌也是如此。其实在姚安,彝族并不占多数,至少在县城及周边乡镇,很少听到彝族话。梅葛艺术团演唱的内容大家都听不懂,但私底下一交流,与丽江境内的傈僳有些相似,譬如喝酒是说成“日普多”(ri perq duo),与傈僳话如出一辙。50年代初期的民族识别工作功不可磨,但也是遗留问题不少。
  第二天一早,考察团参观了梅葛广场、德丰寺。梅葛广场座落在姚安县城中心,是近年新修的一个文化广场。广场上既有人跳着彝族传统的左脚舞,也有人跳着现代健身操,传统与现代在此并行不悖,相得益彰,从一侧面折射出文化姚安的魅力所在。广场中央,曾任姚安知府的明代著名思想家李贽的铜像令人驻足。李贽是我国明代杰出的进步思想家,1577年从南京刑部员外郎调任云南姚安府知府,在姚三年,政绩卓著,在德丰寺创办德丰书院、光明宫,著有《藏书》、《梵书》、《论政篇》等历史巨著,被称为“千古特立之人物”。 李贽桥原初不叫此名,因后人为纪念建桥者李贽之功德而相沿成俗,至今百姓仍深受其惠。
  德丰寺就在梅葛广场旁边,此寺建于明永乐二年,属省级文物保护单位,该寺系三重堂古代建筑群,与北京故宫为同时代建筑,全无钉楔之痕,相传为神匠所造,总兵木嶙匾其堂曰:“真如境界”,是云南省现存明代斗拱建筑中最为完整的一座。明代我国著名思想家李贽在此创办了德丰书院,寺内保存的德化铭碑,刻于宋大理国1186年,为云南八大名碑之一。正殿是十八扇八仙庆寿雕花格子门面,雕工细密。惟妙惟肖。殿内释迦牟尼金身铜像,雕刻于宋大理国时期的献宝菩萨属全国稀世珍品,尤其清代土官、著名思想家、文学家高奣映自铸铜像形象逼真,铸造工艺精湛,属国家级珍贵文物,吸引无数人前来观光。地藏寺保存有参加“公车上书”的姚邑进士胡寿荣手迹,文昌帝君阴鸷文。
  德丰寺现为姚安县博物馆,馆内藏品丰富,其中大殿前面的两尊古狮子引起了大家的高度兴趣,据讲解员介绍,这一对石狮是丽江与姚安历史关系的见证。相传姚安著名思想家、文学家高奣映的母亲是丽江木氏土司家人,自幼与母亲到丽江省亲时,经常在府内一对石狮子上爬上爬下,日久生情,离开木府时木求把这一对石狮带回去,外祖父木增欣然答应,并派了八个大汉把这对石狮抬到了姚安府。
  这对石狮雕刻异常精美,栩栩如生,黄乃镇仔细辨识后认为,石狮石质应为大具石料场中所采,与木府忠义石牌坊石材是一致的,其雕塑风格雄健、华丽庄重,是为数不多的明代石雕艺术珍品,也是丽江与姚安历史文化的活化石。考察团成员在此流连忘返,情不自禁地摩挲着这一对艺术精品,其间情愫却难以言表。石狮无言却胜于言,历史无情却更有情。

     行走姚安,感受到其深沉的历史文化之重,丽江与姚安的缘分之重,人情之重,感受到相形于辉煌历史之下的现今窘迫之重。古镇、府衙、禅寺、古物等分明陈述着千年沉淀的中原文化,而现实体制之下却突出了“民族文化”的份量,在“越是民族的就越是世界的”实用主义指挥棒下,本身拥有的厚重历史却被误解的外层文化包裹着,犹如名媛闺秀被包装成了村姑野妹,似乎这样才符合世界潮流,殊不知如此做法却犯了南辕北辙、西施效东之错。


  秉承历史根脉、再创美好未来
  考察完历史文物后,在姚安县委会议室内举行了两地文化交流座谈会。姚安县委副书记李长平主持了会议,双边人员对姚安、丽江的历史文化关系进行了深入的探讨。
  李副书记介绍了姚安的发展之路:建国以来,姚安的优势未能得到很好的发挥和利用,甚至到了今天,姚安县域经济的发展仍然有许多制约因素。综合分析县域经济发展的条件与制约因素,姚安仍然是“农业弱县、工业小县、三产差县、资源贫县、财政穷县和自我发展能力差县”。回顾历史,姚安的历史是文化的历史,姚安的辉煌曾经是文化的辉煌,姚安的魅力是文化的魅力,姚安的比较优势是文化的优势。于是,姚安提出了实施“文化荣县”战略,建设“文化姚安”,构建“中国福地·福禄之城”,把姚安建设成为南永经济带历史文化旅游核心区的战略决策。如此县情,脱离实际去照搬照抄兄弟市县的发展思路和模式,显然是与科学发展观背道而驰的。只有充分挖掘姚安的资源优势,走一条适合姚安实际的发展路子,才能有姚安的今天与未来。姚安的资源优势就在于文化。文化是一种独特的资源,不可再生、不可再造,而文化的影响力和其所能创造的潜力,又是不可估量的。围绕全县文化旅游产业发展的总体规划和思路,姚安县积极推进重点旅游项目的开发建设,文化旅游产业配套基础设施建设进一步改善,调查、分类和整理文化旅游资源初见成效。同时组织开展系列文化活动,为文化旅游产业的发展营造了人文环境。先后组织和承办了云南姚安历史文化名人高奣映学述研讨会书画展系列活动。另外,姚安县还科学编制了文化旅游业发展规划,先后完成了《姚安县文化旅游总体策划案》、《姚安县特色文化旅游产业发展规划纲要》、《姚安县特色城镇规划纲要》;对光禄古镇的开发编制完成了《光禄小集镇总体规划》修编、《光禄省级历史文化名镇保护、整治规划》和《姚安县光禄古镇旅游规划》;对彝族梅葛文化生态保护区的开发,编制了《中国彝族梅葛文化发祥地--楚雄彝族自治州马游坪彝族梅葛文化生态保护区发展规划》。姚安县通过深度挖掘优势资源潜力,基本形成以构建“中国福地.福禄之城”为核心,以光禄古镇和县城梅葛文化园旅游景区景点的开发建设为“龙头”,以彝族梅葛文化生态保护区开发为重点,山坝优势互补、良性互动的县域特色文化旅游产业协调发展的新格局。
  丽江文化研究会副会长李群育认为姚安之行,收获颇丰,感触很深,“文化姚安”的定位非常准确,姚安与丽江同样存在着古大今小的状况,但文化与精神不能自小,丽江在行政区域上是变小了,但其影响更大了三个世界遗产桂冠集中于丽江,三十年的改革开放,从末端走向前沿,被国务院评为改革开放三十年十八个典型地区之一,靠的是尊重历史、文化立市,走出了一条有丽江特色的文化旅游之路,我们没有愧对先祖。姚安的历史同样博大精深,沉淀深厚,历史上的姚州也是名闻遐迩,在西南历史文化中占有很大份量。追古思今,令人感慨万千。费孝通曾经到丽江考察,他认为丽江的发展是从传统中来的,是从历史中来的。姚安的发展也是大有希望的,因为有着这样深厚的历史文化底蕴,同时,县委、政府的定位准确,认识到位,发展时机也很好,中央提出的云南要建成面向西南的桥头堡战略,必须是文化先行。有着这样的天时、地利、人和,姚安的腾飞是大有希望的。
  杨文彬也介绍了丽江文化旅游的发展经验,并总结成三个方面:领导重视是关键;专家贡献是重点;民众参与是基础。
  和家修副会长高度评价了姚安的文化荣县战略,并就如何建设文化品牌、文化宣传提出了具体的建议,并介绍了中国文坛奇人王丕震的传奇事迹及《王丕震全集》概况。
  黄乃镇作为丽江木府博物院院长,对木氏土司的历史文化深有研究,并在恢复重建过程中立下汗马功劳,他对此行深有感触,“到姚安不讲几句,愧对木氏土司。姚安与丽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木氏土司的五个女儿嫁到这里,可以说是远嫁。他们为什么这么做?关键是姚安的区位是处于滇中腹地,而且在漫长的历史时期是作为中央王朝治理云南的一个重要政治、军事重心。所以丽江与姚安的联姻,既是政治联姻,也是文化联姻。一则可以通过姚安了解省内、中央的动态信息,我想徐霞客能够受到木增邀请,可能是高土司所推荐。而且木氏土司与高氏土司在维护民族大义、国家大局方面表现出高度的一致,深层原因在于对中华民族文化的高度认同,尤其是木增与高奣映这两个有代表性的土司,值得我们深入地比较研究。今天看到那对木增送给外孙的石狮子,感觉到历史还活着。如果这对石狮子有感情,今天见到那么多的娘家人,是会感动流泪的。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这既是历史的见证,也是缘份的延续。希望丽江与姚安秉承历史根脉,开创美好未来。”
  杨国清会长认为:“姚安与丽江的历史缘分很深,可以说是世交,是亲戚,血浓于水,我们来到姚安,也是过来走亲戚,心里头感到很亲切、很温暖。姚安历史文化资源十分丰富,沉淀深厚;区位优势也十分明显,地处滇中腹地,历史上也是滇、黔、川的政治战略要地;同时,姚安生态环境优美,姚安坝不仅是楚雄第一坝,而且自然风光十分优美,春光迷人。这说明姚安有着很好的发展基础。县委、县政府提出的文化荣县、文化姚安、中国福禄之地的定位也非常准确,契合姚安的历史与现实。”杨会长还追溯了历史上姚安与丽江的深厚渊源关系,尤其高度评价了以高奣映、木增为代表的高氏、木氏土司的历史作用,认为二者的关系是建立在共同维护国家统一、促进民族团结、社会和谐稳定的价值观上。杨会长最后对姚安的文化荣县提出了建议,他认为姚安要树立文化品牌,走文化与产业相结合的道路,成立“梅葛艺术团”,把“梅葛”艺术打造成为一个艺术精品、演艺品牌,使彝族文化走向世界的同时,打响姚安的文化品牌;其次,建议把高氏土司文化作为建设姚安文化品牌的契入点、关联点,在深入研究其文化内涵的同时,与丽江的木氏土司研究、木府品牌建设有机地联合起来,实现强强联合、合作双赢。
  姚安县委副书记李长平对座谈会进行了总结,他说,“非常感谢丽江文化研究会一行到姚安传经送宝,短短的两天,大家马不停蹄,考察日程安排得满满的,对所到每一个历史古迹、文化遗产都进行了深入的调查、访谈,并结合中国历史、云南文化以及丽江的历史与现状,对姚安历史文化的定位、价值、意义都提出了不少真知灼见,而且对姚安的现实、未来发展提出了宝贵难得的建议。大家的发言都是深思熟虑、高屋建瓴,洋溢着对姚安的深情厚意,这既是杨会长所说的血浓于水的亲戚关系,也是传承历史文化根脉、继往开来的文化功德。特此,我代表姚安的父老乡亲,对考察团一行的付出表示真诚的感谢!”
  座谈会后,双方还进行了礼品互赠仪式。午宴后考察团前往楚雄市,参观了楚雄州博物馆、彝人古镇,并与楚雄州办公室、接待办的相关人员进行了交流会谈。彝人古镇,完全是挂羊头,卖狗肉,一个官商共谋的房地产项目,里面充斥着虚假、复制、篡改的伪文化气息。任何一个文化遗产是由历史累积生成的真实性与完整性构成的,那些速成假冒的商品不过昙花一现罢了。楚雄州有博大精深的彝族文化、地理区位比大理、丽江优越,但在文化产业、旅游开发上一直居于滇西、滇西北之后,在民族古籍挖掘、研究上也处于大理、丽江之后,其根源恐在于急功近利,欲速则不达。在姚安的两天时间里,虽为其上下两千年的大历史所震撼,但也为当下其步履艰难、人才匮乏而屡屡蹙眉。县里提供的几本交流刊物、书籍也大多为文学作品,且基本上为地方小文人的自娱自乐之资而已。从这一侧面也可感受到姚安文化研究来日方长,任重道远。管中窥豹,也是感慨良多。
  3月11日,考察团返回丽江。
  总  结
  此次调研活动,时间长达5天,考察了永胜、宾川、姚安、楚雄等四地,其间虽然考察时间不长,但因日程安排紧张有序,分工合理,重点突出,由此取得了丰硕的成果。
  一是通过考察,促进了丽江与周边地区文化的交流与理解,为丽江与周边地区的进一步展开深入的合作、发展奠定了扎实的基础。尤其是宾川与姚安两县的党委、政府表达了强烈的合作意愿,这对双方以后进一步加深理解、促进合作、实现双赢都具有深远的意义。
  二是重点考察的永胜、宾川、姚安三地都有一个共同点:三县均为农业大县,历史上的大县,汉文化沉淀深厚,历史文化古迹丰富,但除了宾川的文化旅游有所发展外,另外两县仍处于蛰伏状态。相形之下,丽江的文化研究及文化旅游取得了突出的成就,这对周边地区的县份有着重要的榜示及启发作用。丽江文化研究会考察团在考察、交流过程中,也感受到了这些后发地区的潜力与优势。而且,在举国抓文化建设、全民谈文化产业的当下,丽江的文化产业发展也面临着诸多危机,尤其是沿海发达地区的后发优势不容忽视。同时,省内诸多地区也在走文化旅游之路,这些地区的区位、历史沉淀、资金、人才等方面有着明显的优势。这些事实提醒我们,丽江还没有到居功自傲、自我满足的时候。任何时候都要保持戒骄戒躁、谦虚谨慎的优良传统。
  三是考察过程中,重点考察了丽江与永胜、宾川、姚安、楚雄的历史文化关系,具体来说,这些历史文化关系涉及到以下诸多内容:历史上纳西先民的迁徙与分布同大理、楚雄的关系;越析诏存亡情况、地域范围、诏城所在地;大理、丽江、西藏的宗教关系;木氏土司与鸡足山的文化关系;姚安高氏土司与丽江木氏土司的历史文化关系,尤其是木增与高奣映的关系;姚安与丽江的“古大今小”的辩证关系;楚雄州的文化旅游等等。总的来说,此次考察都取得了较大的收获,对这些历史文化关系有了深入的了解与思考,“百闻不如一见。”通过实地调查、访谈,更为深切地感受到了历史遗留的文化脉搏。当然,这些历史文化内容都可以单独作为一个大课题来作,不可能通过这样一次考察可以一劳永逸地得以解决,但为以后对这些历史文化课题研究开创了一个良好的开端,打下了扎实的基础。
  四是通过考察、交流,大家都有一个共同的感受,只有跳出单一的地域、族群、学科的视域,实现跨地域、跨民族、跨学科的合作交流,放眼世界、与时俱进,才能真正实现共同发展、互惠共赢。尤其是地域文化研究,如果眼光只限于本土范围,容易固步自封、坐井观天,这样也阻碍了文化研究的可持续发展。中华民族的文化历来是多元一体的整体文化,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你来我往,我来你往的关系,丽江又处滇、川、藏文化交汇区,这种多元一体文化关系更为突出,只有更加主动、紧密地与周边不同地域、民族的文化加强联系,促进了解、合作,才能真正实现丽江文化的大繁荣、大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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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G: 春游 古镇 文化 滇中

贝贝女$sunshine 引用 删除 贝贝女   /   2011-04-28 13:35:58
来踩踩~有意思的调研,“重点考察了丽江与永胜、宾川、姚安、楚雄的历史文化关系”,英古老师写了这么多,留下来慢慢学习慢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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