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  乡村记忆之60

上一篇 / 下一篇  2012-09-05 21:5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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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  乡村记忆之60
  
  外公家有一蔓虬劲粗壮的葡萄,从四合院东边院墙外,沿着墙外那条小路,顺着几株棕树走,一直爬到院落后面的竹林里。初看是一根粗粗地麻绳,拧成一股股的,鸡蛋粗细,黑褐色,一棱棱扭曲着旋转着,由地面草丛中窜出,似乎一柄镙丝钻入天空样,见到什么就沾上,稍稍缠绕几圈,又向西边前行。这与南侧棕树林成片,高大茂盛遮掩住阳光是不是有点关系呢?还是外公专门引导着它,一步步向西边走?这四合院古老陈旧,作为老四的外公,家里添人加口,选择院角西南侧之外,朝外发展建设自家的房屋,是不可避免的。这一株葡萄就是他圈定的外围界线么?
  葡萄北侧,还有几株桃李杏樱桃树,似乎就在我刚刚入学那几年,又被砍伐了。听说是资本主义的尾巴,不能发展的,这儿就光光的,只剩下那条路,棕树一片,还有就是围墙框住的一片地,那是准备盖房,却没有足够地资金结果。围墙如一根伸出的棍子,由四合院正西侧正屋延伸,直到坡西侧上学校那条路边。院后呢,是一片竹林。
  本来院后是一片拐籽树的,如小小哑铃,无数个相连接,曲里拐弯的,边侧还挂着一粒粒圆圆的小珠子,大小如花椒米,都是灰褐色。味道酸酸甜甜的,略略带着丝丝涩味,只是吃时很麻烦,得一一挑选出边角处无数的小圆粒,一一择出后,拐角还有硬硬的小枝节,才能送入口中。然而麻烦之后的美味,却也是别的果实无法追赶地。最主要是,它可以酿酒啊。拐籽酒,度数不高,依旧是酸酸涩涩的,淡淡的甜里酒味并不重,清凉地感受伴随你一口口吞咽,顺着喉咙润入肺腑,透过每一个毛孔,散发在你的四周。在没有多余的粮食可酿酒的时代里,它是农村最佳的选择之一咧。可是,资本主义尾巴,哦,可恶的尾巴,把它们清除的干干净净啦。
  竹林依然是我们乐园。
  寻找嫩笋,刚刚钻出泥土的包衣里,尖尖的矗立于根节密布的竹叶层,手拌脚踩,我们一株株的折断,那是麻麻的咬嘴呢。家生的笋,谁个会吃呢?只是野地的,生长于空旷无边的山林,接受阳光滋养,月夜润泽,雨水浸渍,风霜侵逼后,才能催促它们从内里变化出美味吧?我们不是寻找美味,只是寻找笋尖中隐藏地乐趣罢了。不能吃笋,那就砍竹枝吧。弯刀高高扬起,一下,再一下,光光地滑开,弹起,刀刃在竹枝上留下一丝丝印迹,斜斜一溜儿如锯齿样的花纹。斧头,外公是木匠,大斧子小斧子,一把把在我手上挥舞,哦,弹起后砸在脚背上,是斧子柄,依旧破皮,红红的血滴滴冒冒出,这让我发狠,一定要让竹枝倒在我的斧下。
  拖着细细长长的竹枝,在院坝里,弯刀一一去除枝节,大枝上细小的分枝,再次清除后,截成一尺长左右,整齐摆放着。粗竹枝再分切成一米长分节,抵在墙角处,用力弯曲着竹枝,让它成弧形,弹性极强的竹枝,伸展着想要恢复直直的,却为我们找来的麻绳,把两头捆扎住。半圆或大半圆形,也有弧形的,那种多半是央求舅舅折曲绑扎的,弹性最为强硬,把麻绳绷得绒毛直颤抖呢。轻轻地拨动一下,嗡嗡嗡地响半天,才缓缓停息。削细竹节,较尺许长竹枝略精一点的,一寸长半寸长,斜斜用刀,两侧对削,形成一端尖锐的两枝刺,另一端横截,可以套在尺许竹枝上的。这是我们的弓与箭啦。
  家住遥遥一点红的那个人,他用的弓跟我们比,有没有不同的地方呢?举着弓箭的一群孩子,围着外出做木匠活儿的,刚刚回家还没来得及喝一口水,喊叫着四爷外公咧。三箭定天山,我们的三箭比得上他么?薛仁贵,保主征西又征东的那个人,他的弓又是用什么制作而成的呢?是不是我们屋后这种青竹啊?
  举着手里的弓箭,我们屋前屋后寻找麻雀,棕树上没有,坡地上没有,学校边那口塘坎上,倒是停留着一群呢。一群闹哄哄地,抢着挤着跑着,远远的看见麻雀惊惶地扑动翅膀,散花样四面八方的跑开了。倒是学校屋檐下,停留了几只,哦,又奔跑到小小的操场边,举着弓箭,瞄准一只唧唧喳喳地,放开手。箭斜斜地射出,没有向麻雀飞去,转了一个弯,啪地一声,穿过窗户纸,落在教室里。似乎,好象,可能,传出一声哭叫。
  快跑,哄地一声,一群闹哄哄地离开学校,朝阳坡小学操场,跌跌撞撞地,有谁把弓箭丢失在操场呢?旁边还有一只鞋子?光脚跑的喊叫着哥哥,眼睛上挂着一滴两滴眼泪,是谁个?坡下竹林边,一个个的爬下,埋下头,操场边站着一位老师,远远的扔来那只鞋和弓箭,落在我们面前。还好,没有射伤人,只是掉要课桌上,那位老师大声说,不要再到学校来玩弓箭,听到么?
  听到么,不要到学校玩,身后传来一声招呼,递过一细绳紧紧捆扎腿的麻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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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乡村记忆之五  一池荷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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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乡村记忆之七  冰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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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乡村记忆之十  小河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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