淘气包与逃学王  乡村记忆之58

上一篇 / 下一篇  2012-09-03 20:26: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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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气包逃学王  乡村记忆之58
  
  我不是一个好学生。
  四岁发蒙进幼儿园,那还是武陵县城北门内,电影院斜对门,工会道子对面,与人委会两两相对的围墙内青砖楼房。只有在爷爷送我到校时,会安安稳稳地呆在哪儿,如果没有,就悄悄地跑了,北门城墙一段段残缺断垣,枯草杂树乱花,鸟鸣虫唱蛇爬,旁边还有我,正一步步地挪上去。五岁时在东方红小学就读,北门内,电影院北,与一家住家户隔开,陈旧气息浓厚的四合院边。那是1973年了,贪玩好动的我,从来没有安份地上过一天课,总是悄悄地跑到操场北侧看中队军人操练武术,高高石坎下,一支狼狗狂吠,粗大地铁锁链被拉得直直地,再不就爬到北城墙,那只是短短的一段,几年后成为县教育委员会所在地。有一天,更是一个人悄悄到汽车站,搭上前汇湾公社的客车,到百余里外去,家里谁也不知道的。只因为父亲相班的隔壁,是公社的图书室,里面摆满了一架架画册子咧。贪玩,好奇,任性,是不是每一个孩子童年的天性咧,是不是每一个孩子都会遇到能够容纳其任性一段时间的环境呢?幼儿园的老师,带着我们爬上爬下滑道木梯转盘跷跷板,还有秋千架下的笑声;东方红小学时的杨老师,四合院内北侧那道小门,通往院边我们教室边,她的家里有无数糖炒栗子,一粒两粒的送给我这个爱迟到地学生,慈爱的她对于班上最小的我,总是在迟到时送几粒栗子是什么样的感受呢?
  没有学前班的时代,年龄小的孩子一次又一次重读一年级,也算是学前班吧?东方红小学在县城之内,无法准确及时的捕捉到我的身影,贪玩的孩子在刻意地逃跑时,又有谁个能够抓到咧。于是,我回到.菜园子小学就读啦。逃学依旧是我的第一选择,地点,变成了外公家,以前,远远的几十里公路山路,是无法认得并记住,顺利走到的,只有春节时随着父母才能到达这个世外桃源般的宁静乡村咧。几年的校园生活,别的没有学到,路途标志的识记,成为第一个掌握的本领。于是,悄悄地沿着公路西行,顺着擂子坡爬坡过沟跳河渠,抵达朝阳坡。
  路途很遥远,公路极漫长,山坡也是陡峭而险峻的,这一切在逃学孩子的眼中,却成为探险寻奇的经历啦。短短的小腿,矮矮的身影,总有人问,你在逃学吗?哦,农村的孩子,总是七八岁甚至九岁,才到学校读书的,我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年纪呢?怎么总是问是不是逃学呢?他们一眼又一眼的瞅着我的衣服,的确凉,的确卡,灯芯绒,那个年代的乡村孩子,哪一家能够随意地穿上身咧?大都是灰灰白白的龙头布,土布,自家上色斑驳杂乱的颜色。
  到外公家听故事去,这是第一个念头。放茅坡,爬在朝阳坡学校,外公屋后几步远那所学校,听着里面老表们怪声怪调的唱读课文,那是一种多少让人高兴地事呀。一排排脑袋仰过去,摇过来,围绕着自己的身子转动着,很整齐很壮观地,声音极低地开始,一点点如吹气球样变大变鼓,又如远处山溪里的涨水,轰隆隆地传来扑打两岸冲击沟底石块的声音,不是唱孝歌的调子,婉转曲折处很悠扬柔和的,不是对山歌唱小曲随意拉长,声调在空中拉长拉细拉高再猛然落下,那只是读课文,很简单很质朴地唱读声。教他们唱书的老师,二十余后成为我的同事,同一所学校,同一个班级,合作教学生娃们。不过不再是语文课,她教孩子们数学,提及当年的爬在窗户外的笑声,她说曾经让我进教室,给那些老表们范读过课文咧。可是,我一点也不记得有这样的事啦。她很肯定地说,你的普通话,让我们大吃一惊,标准的如广播喇叭里,播放的新闻一样咧。她劝我好好读书,多好的基础啊,还不回家去上学,再不,就在这儿上学得啦。她说,我一头窜出教室,又爬坡去了。
  坡底一沟,彭裕沟河,源自偏头山脚,水清流缓,巨石怪树之侧,鱼多虾众,螃蟹成群,钻到沟底捉螃蟹,又是一大乐事。有好多好大的螃蟹,等着我们去捉呢,我劝说着老表们,还有他们的同学,朝阳坡小学的学生们。是阿,昨天我还捉过几只螃蟹,蟹黄蟹膏大聱腿,最好吃啦,接嘴的口水都溢出嘴边了。于是一群伙伴随着我下河,只是这明显的坡地,那条经过大队屋边的宽路,却是生产队上上下工的必经之途呢。追赶声,捉住按在地面一顿打,屁股马上变得红红青青的,五个指姆印或一根根带血棱。回家去读书咧,舅舅们,亲的,叔伯的,一个个指点着我,转身跑得五里不烟,躲藏在竹林后,果树上,草丛里,河沟下,直到天黑饿得心慌才回外公家。躲藏时,悄悄地在他们经过的路上,田地之间宽埂窄坎上,挖出一个个洞,比脚略长略宽一点点,几枝竹节青草铺垫好,再洒下细泥土,一层层覆盖住,一眼看上去与平地没有什么差别的。大便来时,里面堆一泡,小便来时,就撒在坑洞里,兴致勃勃地遮掩好。只是,这样的装置,在山坡草丛里可能见效,这些舅舅舅母们,上工下工时,总会扫一眼山路,很随意地跳过这些陷阱了。倒是第二天,上学的老表们,臭烘烘的,走向学校。
  外出做活儿的外公,回到家就摸着我的脑袋,说,今天讲什么古今儿呢?你想听什么样的?吃饭后就开始吧?可是,明天你得回去上学,听到么?
  
  
  
  乡村记忆之一  差点成为演员?
  乡村记忆之二  砚盘里的香味
  乡村记忆之三  一泡鸡屎
  乡村记忆之四  学校大院
  乡村记忆之五  一池荷花
  乡村记忆之六  火柴盒里的世界
  乡村记忆之七  冰棍
  乡村记忆之八  榆钱儿
  乡村记忆之九  鸟语
  乡村记忆之十  小河沟
  乡村记忆之11  拾麦穗
  乡村记忆之12  守青
  乡村记忆之13  晒场
  乡村记忆之14  露天电影
  乡村记忆之15  队屋屋基下
  乡村记忆之16  队屋二楼
  乡村记忆之17  折杨柳
  乡村记忆之18  捉知了
  乡村记忆之19  河堤
  乡村记忆之20  梨园
  乡村记忆之21  自留地
  乡村记忆之22  同桌1
  乡村记忆之23  赤脚板
  乡村记忆之24  十月初一
  乡村记忆之25  茅草棚
  乡村记忆之26  同桌2
  乡村记忆之27  算盘珠
  乡村记忆之28  砍柴禾
  乡村记忆之29  古墓葬群
  乡村记忆之30  眼泪
  乡村记忆之31  毁果园
  乡村记忆之32  黄家滩
  乡村记忆之33  江西馆
  乡村记忆之34  郭家梁子
  乡村记忆之35  艾蒿
  乡村记忆之36  篦子
  乡村记忆之37  棕叶蓑衣桐油伞
  乡村记忆之38  大河涨水
  乡村记忆之39  小白杨
  乡村记忆之40  摇窝儿
  乡村记忆之41  接客
  乡村记忆之42  泥砖胚
  乡村记忆之43  肉片
  乡村记忆之44  雪野
  乡村记忆之45  腊八粥
  乡村记忆之46  过小年
  乡村记忆之47  打扬尘
  乡村记忆之48  磨豆腐
  乡村记忆之49  杀年猪
  乡村记忆之50  上街赶大集
  乡村记忆之51  发面蒸糯米
  乡村记忆之52  大酥小酥
  乡村记忆之53  大年三十
  乡村记忆之54  正月初一
  乡村记忆之55  回娘屋
  乡村记忆之56  彩船
  乡村记忆之57  故事篓子
  乡村记忆之58  淘气包与逃学王
  


TAG: 记忆 逃学 淘气包

一笑堂 宁锐 发布于2012-09-04 05:42:30
多好的外公呀!
明天你得回去上学,听到么?
我来说两句

(可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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