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了三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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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篇 2026-08-07 14:31:59
丢失的,留下的
读2026.6《
读书》张宝明《博放与规约:情感史的“知识道场”》,书架第三格,总有一处浅浅的凹。
不是虫蛀,是人祸。
朱小蔓先生的《情感教育论纲》,封面该是素雅的灰蓝,扉页上该有赠者的温度。它被那位极爱谈书的同事借去,再问,便成了“无此事”。像一滴墨落进清水,他说没有,那本书就在人间蒸发了。它是我丢的第一本,若按心里的算法,却是第二本。
第一本是个“窟窿”。《教师博览》文摘版,二十年前。他借走,爱不释手,侃侃而谈。第二年,学校竟破天荒多订了几份。这书没回来,倒像是繁衍了一窝小的。可这“功劳”掩不住那册实体的缺席。三十年来,我一期不落,唯独缺了那一年的那一期。书橱整齐划一,偏偏这里像掉了颗牙,说话漏风,心里也漏风。
还有一本,与这位无关。《中篇小说选刊》,三十年前的事了。隔着乡镇,隔着人情,拐了个弯借出,最后只换来一声“丢了”的惭愧。那个乡村女教师,如今已是城里的名师,早已不是隔壁学校的邻居。不知她在讲台上意气风发时,是否还会想起,曾有一本小说,断在了她手里?
读张宝明先生谈情感史的文章,忽又想起朱先生。她去世已六年,研究了一辈子情感的培育,却没能教会有些人,如何归还一份信任。
书丢了,人散了,书架留了疤。
那三处空白,比满架的铅字更能照见人心。
先生之风,山高水远;而这三册无踪的书,大约还在某处角落,替我记着那些忘了书、也忘了诺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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