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经过不同程度的锻炼,就获得不同程度的修养、不同程度的效益。好比香料,捣得愈碎,磨得愈细,香得愈浓烈。我们曾如此渴望命运的波澜,到最后才发现:人生最曼妙的风景,竟是内心的淡定与从容……。我们曾如此期盼外界的认可,到最后才知道:世界是自己的,与他人毫无关系。 ——杨绛《百岁感言》

电脑春秋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8-09-13 11:56:30 / 个人分类:闲客日志

电脑春秋

前不久,从古纸堆里翻出一堆“3.5软盘”,内中保存的都是过去写过的文章或拍摄的照片,于是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赶快放到电脑上去读,希望找回失去的记忆,但大都读不出来,因此感到很失望。于是回想这些软盘的存取史。其中许多是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的杰作,现在却无法起死回生了。

对于新事物,我是来者不拒。记得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人们还不知道计算机(电脑)是个啥东西。那时到日本访问,看到日本学者使用一种新式武器,日语叫“WOPORO”即“文字处理机”,它可以不用笔,像打字机一样,将文章打印出来,还可以就地保存,十分便捷,觉得挺新鲜,对于我们这些从事研究的人,有很大的吸引力。回国之后花一万多元(当时的万元户是什么概念?)买了一台“文豪文字处理机”。这在我的同行中引起多少人的羡慕。按照时尚,我算是最早换笔的一位。当时中国作家协会号召作家们换笔,也不过是推广此类文字处理机而已,我显然是早于他们了,颇为沾沾自喜。但是没过多久,电脑开始出现了,什么286386486586……,一年一个样,变化之快,令人目不暇接。而且使用的是英文指令,弄不清其中的奥妙。而我还是钟爱我的文字处理机。用它写了许多的文章和专著,省事省力,颇为得意。记得1996年筹备召开东亚民俗文化国际学术研讨会,“文豪”可是帮了我的大忙,完全是一位称职的不拿酬金的秘书。会议的策划和一切运作离不开它,便捷极了,应封它为“功臣”。就这样,我逃离了286386486586的厄运(你知道中国的电脑使用者被它折腾得多苦),接着就“奔腾”了。

转眼到了九十年代末,那时有幸得到日本文部省的邀请,到名古屋大学做客座研究员(就是人们所说的客座教授吧),待遇是优厚的。而这次看到的不再是文字处理机,而是满眼的电脑。那里办公已经实现了电脑化,连大学的垃圾站看到的都是一堆一堆被淘汰的电脑,我不知道那是几86,只知道学者们和大学事务处使用的都是安装了视窗windos系统的电脑。因为经不起诱惑,花25万日元买了一台夏普牌笔记本电脑,开始电脑扫盲。这台电脑可是我的心爱,虽然研究室离住处不远,我还是上下班都背着它,形影不离。它带给我喜悦,也带给我烦恼,视窗是日文的,抑或是病毒感染,总之不知动了那根神经,它就不听使唤了。回到北京,又因为这台电脑安装的是日文系统,和国内的软件不匹配,就更麻烦,三弄两弄瘫痪了。所有的文章包括一部专著《生命的礼花》不翼而飞。保存在3.5软盘里的文章不能读取,文豪处理机保存的软盘命运也是如此。从此就留下感情的伤疤,望机兴叹,惦记着那些失去的记忆,久久不能平复。

人总不能向现代化屈服,信息化时代更是如此。不久又购买了台式电脑、笔记本电脑,开始新的征程。现在算来使用电脑的时间已经有10多年了。在电脑技术不断更新,不断升级的时代,我不得不与时俱进。多亏了我身边的学子们,发生故障就求救他们,就这样一路搀扶着走过来,没耽误过兴趣和写作。特别是1999年《中国民俗网》开通之后,许多志愿者参加进来,他们中有懂电脑技术的,我就更加肆无忌惮。居然敢在我的拙著《民俗学》修订本中增加一章“民俗学与现代化”,讲述电脑在民俗学研究中的运用,冒充内行。

和那些至今仍在爬格子的老年朋友比起来,我是幸运的。几年前,我和一些年轻的朋友们聚在一起,大谈网络,一位老年朋友突然打断我们的谈话,问道:“网络是个啥东西?”但至今我们也没有将他网罗进来,他仍然在爬他的格子,写信一律用的是蝇头小楷,保存了祖国的优秀文化。而她的问话成了我们的笑谈。

电脑是好东西,有时也不是东西,我把它比作魔鬼。电脑写作的苦与乐与爬格子的苦与乐恐怕不能同日而语。


TAG: 电脑 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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