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立璠】立足杏坛情满园，润泽桃李谱华篇

立足杏坛情满园，润泽桃李谱华篇

——中央民族大学文学院陶立璠教授专访

指导教师：张英王伟艾比布拉

撰稿丨孙熹越赵俪橙李月祎

提起民俗学的前辈大家，人们的脑海里大概会浮现出不苟言笑、严谨治学的老学者形象。但有这么一位学者，在前辈口中，他是后起之秀，聪明而勤恳；在朋辈眼中，他是身兼数职的能人，博识而潇洒；在晚辈心中，他是宽和仁厚的长者，严于律己、从容淡定。比起尊称其“先生”，我们更愿意亲切地叫他一声“爷爷”。尽管已是耄耋之年，他仍然由内而外散发出温和的生命力，他就是中央民族大学教授、国际亚细亚民俗学会总会长陶立璠先生。

笃定选择：民俗学和民间文学的“痴情人”

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毕业后，陶立璠先生被分配到中央民族学院任教。在阅读了大量少数民族作家文学和民间文学作品并到少数民族地区考察之后，陶老师深深地爱上了民俗文化研究，笃定了自己一生事业的选择和坚守。

千秋笔墨著华章，一片丹心为人民。陶先生带领学生深入民间，与农牧民交朋友，亲自记录他们的作品，了解当地的民俗，足迹遍布全国。在贵州兴义册亨县布依族农民家里的一次采风中，主人热情招待，大家讲故事、演傩戏，好不热闹，陶老师也情不自禁唱起了家乡西北民歌，跳起了朝鲜族舞蹈，闻声好奇的布依族姑娘小伙蜂拥而至，竟把主人家的楼板踩塌了，所幸有惊无险。后来这件事被陶老的朋友杨亮才教授当作“笑谈”在业内和朋友间传开，也让我们了解到陶老生活的另一个鲜活侧面。

乐当人梯：为人与治学精神的“传承人”

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董晓萍教授至今难以忘怀陶先生对前辈的敬重和对后辈的提携帮扶。她曾这样深情写下与陶老的情谊：“1989年，我博士毕业，钟老组建答辩委员会，他是被钟老圈在名单上的唯一的副教授……会后，陶教授说他是来向前辈学习的，同时也为后人助阵。信中的‘助阵’二字，曾让我眼前一跳。我看到了他怎样既尊敬前辈，又能诚恳地站在青年学子旁边喊加油”。文中的“钟老”就是陶立璠先生的老师、“中国民俗学之父”钟敬文先生。多年来，陶先生始终记得钟老的寄语：“吾侪身负千秋业，不愧前人庇后人”。

在编纂《中国民俗大系》时，为了打破“三无”（无科研项目、无经费、无团队）的困难局面，陶先生作为老师，召集了大批青年学者，组成了一支队伍。无数的青年人在此得到锻炼，中国民间文学的研究力量在此凝聚。

不论是出版民俗志丛书，还是任民间文艺家协会专家委员会委员，抑或是担任口头与非物质文化遗产专家委员会委员，陶老始终认真负责，因为他知道，这是在为人民服务、为学术界服务、为中华民族服务。这种服务精神深深感染了陶老的学生们。如今，国内高等院校和研究机关中讲授民俗学和民间文学的学者不少出自陶老的门下。跨越百年，中国民俗学和民间文学从初始燎原的点点星火到如今枝繁叶茂、生生不息，正是得益于像陶老这样一代又一代学者的接力传承。

与时俱进：学术和生活中的“新潮人”

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冯艺这样深切回忆与陶老的交流：“每次与他聊天，他先要询问少数民族文学中近期又有什么新人涌现，让我推荐值得注意的作品，尽量弥补自己阅读上的盲区。先生倾听中的专注神态使我明白，他没有倨傲和闭关自守，他始终心怀诚恳和谦逊。他绝不保守，具有观念上的现代性和心态上的开放性。”

在学术领域，陶先生使用现代科技，引领民俗学研究“新潮流”。1998年，当众多学者还不太懂电脑时，他已与艺术家陈佩斯先生一起创建了《中国民俗网》，采用现代传媒手段进行学术交流和普及民俗知识，具有开先河之意义。如今，《中国民俗网》几经更迭完善，早已成为中国民俗学学术交流和发展最重要的平台，是中国民俗学者的“大本营”。

生活中的陶老也保持着对于新事物的热爱与激情，是个不折不扣的“赶潮者”。六十多岁时，他主动去学了开汽车，至今已有二十多年的驾龄。当谈及为何要学车时，陶老笑称：“喜欢，就是喜欢，看别人开车我就羡慕。”赶时髦的陶老不光使用微信，还会发朋友圈，拥有自己的视频号，常常在网络上分享自己的生活。正如中央民族大学文学与新闻传播学院前院长白薇对陶老的评价：“陶老师身上有一种生命四射的东西，无论是学术生命力、人的自然的生命力还是人的精神情感上，是永远属于青春的东西。”

从“学为人师，行为世范”的北京师范大学出发，走入“美美与共，知行合一”的中央民族大学，陶立璠先生始终铭记母校之校训，言传身教、春风化雨，桃李满天下；在少数民族教育、少数民族民间文学和民俗学资料整理事业上躬耕一生，硕果累累。如今，耄耋之年的陶老，仍保持着一种青春永驻的生命状态。历经岁月的洗礼和生命的沉淀，陶老的生命力也许并不光芒四射，但是却平静温和、润物无声，这种生命力最为持久、最为悠长，它让我们这些后人对青春、事业、奋斗的认知有了切身的感受升华，并将成为我们未来走好人生路的动力与标杆。

“振叶以寻根，观澜而索源。”如今站在时代的浪潮中，在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中，我们当代学生更应该踔厉奋发，接续前进，承担传播中华文化的责任，延续传统民俗的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