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经过不同程度的锻炼,就获得不同程度的修养、不同程度的效益。好比香料,捣得愈碎,磨得愈细,香得愈浓烈。我们曾如此渴望命运的波澜,到最后才发现:人生最曼妙的风景,竟是内心的淡定与从容……。我们曾如此期盼外界的认可,到最后才知道:世界是自己的,与他人毫无关系。 ——杨绛《百岁感言》

【陶立璠】《民间文学与民俗学论集》后 记

上一篇 / 下一篇  2020-08-18 21:37:05 / 个人分类:闲客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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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立璠】《民间文学民俗论集》 

《民间文学与民俗学论集》将作为《陶立璠民俗学文存》之一付梓。校对书稿清样,回顾走过的学术道路,不由感慨万千。因为其中的大部分文章,撰写于20世纪8090年代。对于中国民间文学与民俗学研究者来说,这是一段辉煌并值得仔细回味的岁月。人们不会忘记粉碎“四人帮”举国欢腾的景象和从“文化大革命”桎梏中获得新生的愉悦。一时间,各种学术活动生气勃勃展开。中国民间文学和民俗学研究也不例外,同样在春风沐雨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活力,大有重新汇聚大军,重整旗鼓的势头。励志为恢复和重建中国民间文艺学和民俗学学科,努力前行。尽管笔者当时还是一名新兵,在中央民族学院(现中央民族大学)这一得天都厚的环境中,多年来和各民族师生和睦相处,培养了独特的民族感情。更因为从事民族文学教学工作,觉得肩上的责任重大,应该为恢复和重建少数民族民间文学和民俗学学科做出自己的努力。于是在老一辈民间文艺学家和民俗学家的感召下,将全部精力用来关注少数民族民间文学和民俗学的传承历史和现状,确定自己的研究方向。

回想当时所涉足的领域,学术园地一片荒芜。在80年代最初的几年里,大家对民间文学、民俗学的基础理论和知识,知之甚少。唯一的办法是考察、读书、思考,不断扩展学术视野。当时在全国范围内,少数民族民间文学和民俗学研究,很少有系统的理论著作出版,有的只是一些“XX民族民间文学概况”之类的文章。笔者所在的中央民族学院,少数民族出身的教师不算少,但他们大多数情况下,只限于熟悉本民族的民间文学,很少关注各民族民间文学之间的比较研究,更没有开设过“民族民间文学”课程。其时,摆在民族文学研究者面前的任务,是如何确定少数民族文学(包括作家文学和民间文学)在中国文学史上的地位和贡献,在民间文学研究中,特别值得关注的是少数民族神话、长篇叙事诗和英雄叙事诗(史诗)和民歌。因为这类题材的作品,少数民族有着独特的贡献。当时这一研究多少带有专题研究性质,引起许多学者的关心。如关于神话,就有广义神话和狭义神话的讨论;关于史诗与英雄叙事诗定义的讨论等等。收入《论集》的《论少数民族文学对中国文学史的贡献》《少数民族民间文学与作家文学》《中国少数民族神话的体系和分类》以及关于民间叙事诗和史诗一类的论述文章,就撰写于这一时期。许多文章在民族地区各高校学术期刊上发表,起到了普及少数民族文学知识和理论的目的,引起学者们的广泛注意。后来这些文章被修改后,作为拙著《民族民间文学理论基础》(广西民族出版社,1985)的个别章节,录入其中。1987年出版的《中国大百科全书·中国文学卷》中,有笔者执笔的“中国少数民族文学”条目。这个条目长达11000多字,对中国少民族古代作家、现当代作家,民间文学以及研究历史和现状作了宏观叙述。

民俗学也是20世纪80年代恢复和重建的学科,中央民族学院是北京民俗学研究和教学的重要阵地之一。这一时期笔者的研究成果主要体现在《民俗学概论》(中央民族学院出版社,1987年,后由学苑出版社再版并多次印刷)和《文存》之《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论集》《中国风俗发展简史》等著作中。收入本集的部分文章,大都是8090年代的作品。如《中国民俗学五十年》,是90年代末,应台湾辅仁大学尹章义教授邀请撰写的,收入其主编的《当代中国学术发展史》(台湾中华综合发展研究院2000年版)。萨满信仰,是当今世界学术界普遍关注的课题,国际萨满学会主席霍帕尔曾多次访问中国,与中国学者进行交流。其中中国的傩戏也被归为萨满文化研究之中。其实二者的信仰体系和历史传承是不一样的。笔者曾写过多篇文章表达自己的观点。最早的论文《傩文化刍议》,是在1987贵州傩戏研讨会上的发言。最初许多学者将傩文化作为戏剧门类之一研究的。笔者作了傩文化的民俗学思考。《傩文化刍议》第一次提出了“傩文化”概念并追溯了中国傩文化发展的历史。关于萨满文化的研究,《清代宫廷的萨满祭祀》可以作为代表作,配合《中国的面具文化》一文,可以视为这一时期笔者所关注的课题。《纳西族东巴信仰与风水观念》《年中行事与农耕仪礼的变迁》等文章,是中日联合民俗考察的成果。《日本爱知县知多半岛龟崎町潮干祭与山车雕刻中的中国题材》,是笔者在日本名古屋大学国际开发研究科做为期一年的客座研究员期间,对日本民俗活动的考察所得,只为留下一段美好的记忆

改革开放40年,值得庆幸的是笔者自始至终参与了民间文学和民俗学学科的恢复和重建。这是平和的40年,没有政治运动的干扰,没有折腾,使研究者有充裕的时间,参与各种国内外的学术活动,做自己想做的事,研究自己感兴趣的学问。而且一件件落到实处。这无论对个人还是学科的建设,都是极其有益的。笔者的学术活动,改革开放40年,按时间分配包括两个阶段,即在教学岗位的20年和退休后的20年。。前者是教学生涯,后者是参与国内外的学术活动。主要精力是作为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工作专家委员会委员,全力投入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保护,这才有了《文存》之一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论集》,抒写对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心智。在此,借《文存》之《民间文学与民俗学论集》出版之际,写了如上的话,保存美好的记忆,是为后记。

                               作者

庚子(2020)酷暑疫情中于五柳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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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笑堂 宁锐 发布于2020-08-19 00:43:09
读《陶立璠民间文学与民俗学论集》后 记
历史的轨迹, 美好的记忆。可庆可贺!请问:门外有柳还是心植?!
从田野到书斋——陶立璠空间 陶立璠 发布于2020-08-19 07:51:40
谢谢宁兄
张润平 张润平 发布于2020-08-19 09:25:20
祝贺陶先生!祝福陶先生!
从田野到书斋——陶立璠空间 陶立璠 发布于2020-08-20 08:13:11
回忆检验生活的质地。谢谢润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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