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着（1）：大热天的柏油路上抓到了2条活泥鳅

思考着（1）：大热天的柏油路上抓到了2条活泥鳅

                王宪昭

【题记】

当不上思想家，成不了思想者。姑且叫做“思考着”吧。“思考着”作为进行时，可大可小，可深可浅，可以漫无边际，也可以不负责任。总之，就是闲着没事，胡思乱想。想来想去，觉得有必要练一练键盘上的二指禅了，就会形成一些记忆性的乌七八糟的文字。但原则有一条，就是不能害人。在不害人的基础上，要是能有益于别人的话，那就更好不过了。不过，这种境界一般的人很难达到。当想到“猫也可以看国王”、“野百合也有春天”之类的故事，觉得释然。就写出题目所言的呜哩哇啦的下面的文字。

【序言】

 时间：今天，下午1点18分

 地点：北方某特大城市

 具体地点：该城市一条重要的南北主干道和一条小胡同交叉路口的西南方自行车车道

 人物：我，市民男甲乙丙丁，市民女戊己庚辛，美女萝莉ABCD,机动三轮车夫&出租车司机EFG…………

 【正文】

  今天的天对得了疟疾愿意晒太阳者，格外关照。

  下午1点过后，正是刚吃完午饭不久，屋里闷热憋得难受，屋外晒得发痒的时候。再加上城市上空笼罩着一个不黑不白昏昏沉沉隐藏着许多PM2.5的大气层，像个3年没有拆洗过的油哄哄的棉花被子贴在身上。偶发奇想，蹬起自行车想看看外面的世界都做些什么。往冠冕堂皇的方面说，就是深入基层做一些田野调查；如果放到孔圣人身上，就是为周游列国热身。对自己来说，不过就是忙里偷闲到生僻的地方看看热闹。特别是大热天，假想着要是遇到郭德纲卖冰糖葫芦，也可以尝一口；或者邂逅到哪个大腕名人街上卖萌，也可以一饱眼福。仅此而已。

  出门后，才感到都市的泊油路太硬，踩不出足迹。反过来想，要是你踩出了足迹，那不是破坏马路吗？所以“雁过留声”之类的话都是骗人的。那么，雁过之后留下什么？不自觉地仿照康德先生仰望了一下天空，还是灰蒙蒙的，太阳的光并不刺眼，却像川渝湘鄂的辣椒面子撒在人的脊梁上。这时看到周围的市民男甲乙丙丁，市民女戊己庚辛，美女萝莉ABCD等，也都像沙漠里晒了好几天的茄秧子，发蔫打卷，毫无生机。

  穷则思变，狗急跳墙。据说，人越是在痛苦难耐之时，思维也越加活跃，求生欲望也无比坚强。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潜能也能得到很大程度的发挥。事实证明，果然。

  远远就看见远处的柏油路上有几个很小的黑点在蠕动。市民男甲乙丙丁从这些小黑点处走过，市民女戊己庚辛从这些小黑点处走过，穿着短裙的美女萝莉ABCD从这些小黑点处走过，机动三轮车夫&出租车司机EFG捣鼓着交通工具一颠一跳地从这些小黑点处走过……当我赶到时，发现小黑点原来是一些小鱼和泥鳅。

小泥鳅有的被腰斩，小鱼有的被碾掉了头……在人的理智、冷静与淡漠中，充满了血腥。在这小生命的血腥中，竟然有两条还在蠕动，这就是题目中提到的“大热天的柏油路上抓到了2条活泥鳅”。

小时候为了生计，经常到河里捉滑不溜秋的泥鳅，所以知道它们是很有生命力的家伙。一个大老爷门弯腰撅腚地在光天化日之下的抓泥鳅，也招来几个甲乙丙丁、ABCD的围观，甚至小萝莉还高声尖叫“蛇！蛇！”……这使我不得不在抓泥鳅之余，扫一眼旁边有没有警察，不然，定一个私放毒蛇扰乱公共安全罪的嫌疑，一定会耽误一下午的正事。好在这两条泥鳅已被烈日和柏油路折磨的筋疲力尽，滑而不腻，并不很费劲地就装进囊中。行人恢复了平静，各干各的事去了。两条泥鳅也就随我到了办公室。

办公室有个常年不用的破碗。盛上半碗水，把泥鳅放进去，才发现一大一小，一胖一瘦，大的体黑，小的身上布满条状花纹，如果它们要是一公一母，就更加理想了。不到一个时辰，这两个家伙就开始上串下跳，活跃起来，好像要张扬生命之光。命运如斯。

人，要有尊严地活着。动物也大抵需要如此吧。但是，在不足3寸的小碗中很难体现生命的尊严。看看它们两位在碗中弯曲着身体的可怜相，心生悲恻。想来想去，突然想到在办公楼和食堂之间，有一个硕大的还经常喷水的大水池，水池里不但有几盆睡莲，可喜的是，池中鱼可百许头，皆若空游无所依，日光下彻，影布石上。佁然不动，俶尔远逝，往来翕忽。似与游者相乐……要是把这两个泥鳅暗投其中，说不定哪一天，自己在池子边上发愣装呆时，这泥鳅也会泛出水面，点头致谢。泥鳅虽非我，但知我亦知鳅之乐耳？

显然，有如此想法，与证明自己如何伟大毫无干系，相反，足以说明自己只是一个俗人。既然想做一点有利于泥鳅的事，何必牢记心中？再到池边，无论看到的是泥鳅还是王八，已完全与己无关。人累莫过于心，心里之重重在雁过留声。一阵风吹过，谁还记得空旷的大地上留下的是那一只雁的叫声？

做过的事，做完了，也就永远结束了。明天用一张白纸般的心迎接日出，一定会很轻松。

                                                               写于纳凉小舍

                                                                 2013.07.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