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族神话杂谈(4-4):神话母题研究方法:《母题研究法应注意的问题》

上一篇 / 下一篇  2010-03-06 23:41:29 / 个人分类:神话杂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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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题研究法应注意的问题

                 

王宪昭

            

任何研究和创造都应该追求尽善尽美,但结果却会无一例外地像广告词说的那样“没有最好,只有更好。”这自然不能作为研究中出现局限性的借口。相反,“不虚美,不隐恶”才是实事求是的学风。这样看来,为了不把母题研究法说的过于夸张,知其不足而发现改进的余地。

一、研究对象的局限性。神话的主体在民间,而由于各方面条件的限制却只能侧重于文本。笔者为发现神话在民间流传的特质,曾到云南西南部偏僻山区、湘西苗族地区、黔东南侗族地区、青海藏区等民族地区做过一些田野调查,并对山东、山西、河南、河北、陕西、江苏等典型的汉族地区的民间口传故事做过考察,但与数量浩瀚的作品相比,只能是九牛一毛。再加上对许多少数民族的语言存在着缺憾,只能靠相关学者的翻译和著述加以了解把握。因此,在本论题的研究中,以书面资料为主体的倾向是难以避免的。以书面神话文本作为研究对象,主要有两方面的缺憾,一是神话在后世的搜集整理过程中掩盖了神话不依靠文字传承的原生形态,致使研究者在思维上极可能与神话编写者或改写者一致,而不能完全符合客观历史真实;二是把本属于人类早期口传文学当作后来的文字文本来研究,会误解某些实际发生过程,况且,我们对某一母题的获取,并不一定能深入它当时存在的情境中去,这就使分析中加入与客观不太一致的主观因素。因此,在研究中只能对某些作品或某个作品的母题做出类的规定或者说是整体的把握,不可能把拥有同一母题的所有作品全部压缩在一个具体的时空之中,用完全归纳法得出一个百分之百符合事实的结论。

二、母题本身的局限性。众所周知,世界上没有什么锁都能打开的“万能钥匙”。“母题”也是如此。虽然与其它研究方法相比,母题有诸多独到之处,但仍有一些自身的局限。

其一,母题讲求客观,但仍会带有主观因素。文学作为社会科学的一种重要类型,属于意识形态的范畴,不像自然科学那样可以用客观具体的理论进行量化分析。用母题分析神话,一方面,研究者们对神话往往会有某些个性差异,会从其自身的专业、专长出发去搜集、辑录、评点、分析神话;另一方面又会借鉴不同的研究方法和研究成果,诸如汤普森的《民间文学母题索引》,将民间文学的母题涵盖为神话、动物、禁忌、魔法、死亡、异事、妖魔、考验、聪明与智慧等23个大类,列出22978个母题,其中关于神话类的母题就有2899个之多,这本身就是一个带有个人倾向的研究成果。

其二,母题作为一个尺度,但不能测量所有神话内容。相对于无比丰富而且一直在生产发展的文学现象来说,任何研究工具都是有限的,就像目前世界各地的度量衡测量工具一样,有着不同的应用条件和适用环境,如测量长度,测量公路时一般用千米,测量航海里程时用海里,测量布料时用尺或米,而标示电视机屏幕时则用英寸等等,用一个有限的“工具”去测量无限的对象,或者用客观的标准去为抽象的内涵下结论,其过程只能侧重于对症下药,讲求适度。由此看来,母题作为一种分析工具,仍需要使用者在应用过程中针对不同的研究范围,确定相应的研究角度,采用灵活的分析方法。

其三,母题在历时性方面的不足。任何一个研究者都希望把自己的研究对象梳理得眉目清楚,井井有条,但面对庞杂如麻的文学现象,结果往往是斩不断,理还乱,特别是对于人类早期神话现象进行研究,试图理出个头绪,找到当时产生神话和维系神话发展的语境,无功而返者甚多。再加上神话作品在传承中的大量遗失和后世的不断修改加工,本以为是接近事实的材料,则可能是后人篡改了原意的陷阱。所以我们采用“母题”的概念,强调不同时期神话母题的综合性比较研究,在对某一母题作“类型”分析和整体把握时极为方便,但有时也会像其它研究方法一样,难以摆脱文学发展历时性的困扰。为此,需要在一定程度上尽量避免神话的历时性问题,而把重心放在寻找不同民族神话间共性和规律性上。

尽管如此,窃以为,神话研究中母题分析法仍然是一个让人爱不释手的好方法,因为它对于打破神话的时空界限,展开各民族神话的平行比较和对话,具有非常明显的便捷性和自身优势。

 

                           2010.03.06

TAG: 民族 神话 研究法 研究方法 杂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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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好神话,尤其是中国少数民族神话。走近神话,也感悟了一点民俗。愿意拿些自家产的东西到这个blog集市上与大家分享,更希望从别人那里学到美好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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