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别离——读《城南旧事》

上一篇 / 下一篇  2010-07-11 13:29:11

题记:这些人都随着我的长大没了影子。是跟着我失去的童年一起失去了吗?

 

   英子,英子。她和她的名字一样,如树上清纯的花朵,只是秋风轻轻滑过她的臂膀,她周身的一切倏倏下落,尾随着她的童年落英缤纷,碎成了记忆中令人怜惜的旧事。她失去的也是我失去的,纯洁的童年、无邪的童言还有伴随着我们成长的人和事被时间一一抹杀。人活在世上,要不断经历离别和重逢,只是离别貌似更多一些。

   或许是英子的经历在我内心发出些许共鸣,嗡嗡的带着伤感的气息,亦或是爱上文学的人不免骨子里总是多愁善感。第一次读《城南旧事》还是大二,我心头为之一振,便喜欢上了林海音,喜欢上了《城南旧事》。一本薄薄的册子却承载着朴实无华的语言和真实动人的情感,每一章都牵扯出我童年的回忆,每一章在我的童年里都可以找到几乎与之对应的角色。英子和我,英子和我们,英子和童年都化为一体,英子是所有人童年的化身。

 

一、火车带走的记忆

秀贞是个疯子,她住在惠安馆。胡同里的孩子都怕她,每每经过惠安馆,小孩子总是远远绕着走,父母也都告诫自家孩子,惠安馆有个疯子,可惹不得。英子不怕秀贞,秀贞也喜欢英子。英子一来到惠安馆,秀贞便打开了话匣子。英子喜欢听故事,秀贞便把那些“疯话”全倒给了英子。

秀贞编着粗粗的大辫子,有着尖尖的下巴。冬天的冷风把她的脸吹的有些发青,鼻尖红红的,英子看不出她是个疯子。秀贞有过一个孩子,她口里不停的念叨小桂子,小桂子。小桂子在秋天生的,那时候叶子落了一地,青青的草叶开始枯黄。秀贞生下她来时,窗外的风吹来了桂花的香气,花香萦绕着整个屋子,秀贞心里默念,如果是个女孩,就给她起名叫小桂子。秀贞是瞒着母亲,瞒着那个男学生生下的小桂子,她一直在等,等着那个男学生的许诺收了家里的白薯便来北京接她,可等了一季又一季,男学生还是没有回来。秀贞没来得及看孩子一眼,只听接生的人说孩子脖子上有一片胎记,孩子本不该来到世上,阎王爷只得撮着她的脖子把她拎出来的。小桂子被秀贞妈扔在了齐化门,从此以后,秀贞疯了。

妞是英子的好朋友,很小的时候被脾气暴躁又百无一用的父亲捡回来,便开始了她艰难的卖唱生涯。妞时常被虐待,身上总是青一块紫一块惹人怜惜。妞时常来找英子,她们一起聊天,一起看可爱的小油鸡。妞不喜欢卖唱,可她却喜欢唱歌给英子听,她们的世界纯洁无暇。英子多么希望寻回妞的亲生父母,让她不再遭受虐待,让她有穿不完的漂亮衣服。

秀贞和妞脸上的泪窝是人们常说的苦命的象征,英子越来越觉得妞和秀贞像,一个偶然的机会她发现妞的脖颈后面也有一块青色的胎记。英子才6岁,可英子心里终于明白她要做的事情。

一个暗含着悲剧色彩的下雨天,一个被乌云沉沉压抑的小镇。秀贞带着妞去找那个男学生,她们带着希望急匆匆的赶上火车,从此以后秀贞不再会被别人嘲笑是疯子,因为她找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小桂子,她要带着她重拾自己的幸福;而妞从此也不会再被暴戾的继父逼着去卖唱,不再因为继父的毒打满是伤痕,她找到了疼爱自己的母亲,她们要一起去寻回幸福的未来……可是,她们却这样一去不复返了,在这个淋漓的雨天,她们踏上火车就注定了她们悲戚的结局。英子再也听不到秀贞讲小桂子的故事,英子再也不能和妞一起看小油鸡……

 

二、大海带走的记忆

英子搬了新家,家附近有一块长满杂草的空地,小英子来这片空地上找小皮球便遇上了她的第三个朋友。他身后总是由一个大大的包裹,包裹里藏着各式新奇的玩意儿,那时正逢镇上闹贼。

他喜欢讲故事给英子听,而英子则喜欢把老师新教的课文背给他听。“我们看海去,蓝色的大海上扬着白帆。金红的太阳从海上升起来,照到海面,照到船头,我们看海去……”这个奇怪的朋友总是坐在这片空地上,他会给小英子漂亮的玻璃珠,然后讲自己的弟弟。他的弟弟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弟弟的志向是以后坐着轮船到海的另一边去念书,哥哥没有钱,只得想法设法筹钱给弟弟读书。他枯槁的面容在谈起弟弟时才会熠熠生辉,弟弟是他一生的希望。

毕业生典礼上,小英子在学校看见了他,这时候典礼正在颁发优秀毕业生证,原来那个第一名的毕业生就是他的弟弟。小英子再次来到他们初见的空地上,英子教他背“我们看海去”,他和英子相约,等弟弟坐轮船去读书时,他们一起去送弟弟,他们一起去看海。

可一切却只能成为梦中的场景,英子在空地上捡到的小佛成了便衣警察的线索。镇上的贼捉住了,那个奇怪的朋友连同他们去看海的约定也在小英子的生命里烟消云散了。

 

三、驴打滚带走的记忆

宋妈一直在小英子家当奶娘,全家都离不开宋妈。宋妈也有自己的希望——她的小栓子,她的丫头子。小栓子应该到了放牛的年龄,领着成群的牛到河边吃青草,而丫头子在宋妈来小英子家当奶娘时便被寄养在了别人家里。

宋妈心里惦记着两个孩子,为他们做了不少衣服。本想趁家里闲时回去看看,却不料丈夫赶着驴车带来了坏消息。小栓子已经死了一两年了,是去放牛时掉进河里淹死的,而丫头子也被送了一对四十多岁的夫妇不知所踪。

宋妈心里满满的希望顿时如五彩的肥皂沫,碎了一地。她带着小英子抱着仅有的一丝希望寻找自己的丫头子,可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宋妈也要走了,她那永远也不离开的承诺在一个大雪天,混合着纷纷落下的雪花融进了地里,找不到踪影。“她还会回来吗?”英子问妈妈,“会,等下一个下雪天,宋妈又回来了,抱着她的新孩子。”可这只是一句逗小孩的玩笑话,宋妈再也没回来过,她坐着黄板牙的驴车,和那只会在地上打滚,并毁了父亲种的花的驴子,一起消失在那个大雪天,驴颈上的铃铛叮叮当当响了一整个冬天,响了一整个英子的童年。

 

四、花儿带走的记忆

花儿落了,但却不再开起。爸爸的花儿落了,英子不再是小孩子。

那个每每下班回到家,便提着浇花的喷水壶边哼歌边浇花的爸爸;那个严厉却只是在生气时打英子手掌心的爸爸;那个因为打了英子心怀内疚,下雨天冲到学校送花夹袄给英子的爸爸;那个心地善良,喜欢收留落魄人在家里住的爸爸;那个曾经喜欢上兰姨娘,因为兰姨娘的离开而心痛的爸爸……花儿落了,爸爸走了,童年的一切也都结束了。

英子不舒服时总爱叫爸爸,秀贞和妞走了,英子心里憋着巨大的痛楚却无法言说,她从病中醒来一遍又一遍叫着爸爸。爸爸说,等到毕业的时候,希望英子也能站在毕业生典礼代表毕业生领毕业证书,那时候坐在下面的爸爸将是多么光荣。

而现在英子毕业了,她也做到了,站在讲台上代表毕业生领毕业证,可爸爸却没有来。英子衣襟上别着爸爸种的红红的夹竹桃花瓣,红的那样显眼,红的有些令人心痛。爸爸走了,就这样走了,他的花还没有浇水,他的夹竹桃还没给上麻渣。他抛下了他的妻儿,一声不吭的走了……到了五月节,石榴花不像往常那样开的那么红那么大,爸爸还会买那样多的菊花放在院子里,放在门廊上,放在花架上吗?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问君此去几时来,来时莫徘徊。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人生难得是欢聚,惟有别离多……


TAG: 城南旧事

微微泡沫的个人空间 引用 删除 微微泡沫   /   2010-08-22 14:31:29
原帖由娅娅于2010-08-09 16:44:48发表

我最喜欢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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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走在人间 引用 删除 娅娅   /   2010-08-09 16:44:48

我最喜欢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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