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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活态传承”值得借鉴──韩国学者谈中韩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

发布: 2009-9-14 23:54 | 作者: 马子雷 | 来源: 中国文化报 2009-08-23 | 查看: 602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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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年9月的一天,李昌淑来北京寻找精忠庙遗址,只找到了一条以“精忠”为名的马路。精忠庙原是祭祀南宋抗金名将岳飞的庙宇, 庙旁还有一座喜神庙。晚清时,北京戏曲艺人在精忠庙内设立了他们的行业组织。目前,精忠庙和那里的戏曲文物几乎消失殆尽。作为韩国首尔大学中文系教授,李昌淑长期关注中韩两国的文化遗产保护。在不久前举行的首届彝剧国际学术研讨会期间,就非物质文化遗产(韩国称为“无形文化财”)话题,他接受了本报记者的专访。民俗学博客-Folklore BlogsY.Y9_d.S[\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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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国无形文化财制度起源于1962年,名称的提出和立法保护工作均早于中国。中、韩互为近邻,同处中华文化圈,韩国无形文化财的保护情况,或许对我国“非遗”保护工作有一定借鉴作用。民俗学博客-Folklore Blogs1]P#W\1kHx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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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者(以下简称“记”):韩国“无形文化财”一词出现较早,从概念到制度,韩国的无形文化财制度经历了怎样的过程?民俗学博客-Folklore Blogsctc*|Ge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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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昌淑(以下简称“李”):韩国的无形文化财制度起于1962年制定的《文化财保护法》。1964年,《文化财保护法》把宗庙祭礼乐指定为第1号无形文化财,无形文化财制度正式起步。应该说,韩国的“无形文化财”一词的提出,是受到日本的影响的结果。民俗学博客-Folklore Blogs u)u,bk(gF$N%a5V3pZ

%L0si3Z;Z9P b  为保护文化遗产,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于1989年提出《关于保护传统文化与民俗的建议案》,1998年制定《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人类口头与无形遗产代表作条例》,2000年正式设立《人类口头与非物质文化遗产杰作名录》项目, 2003年宣布了《保护无形文化遗产公约》。对于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保护人类口头与非物质文化遗产工作,韩国已确立的无形文化财制度无疑起到了一定作用。1996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将韩国的无形文化财制度认定为模范制度,以供各国借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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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7g(r.\L5i|  记:韩国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法制建设情况如何?您如何看待中国的保护工作?民俗学博客-Folklore BlogsQ)|Ec,S*Z`)R{$^

7PM-h'^YH  李:尽管韩国的保护工作开展较早,但目前还没有针对“无形文化财”制定专门的法律。有关无形文化财的条文主要出现在《文化财保护法》中。1962年该法颁布后,韩国立法机构不断对内容进行修改和完善。该法将文化财分为有形文化财、无形文化财、纪念物和民俗资料四种。其中,无形文化财包括:历史艺术、学术方面极具价值的无形文化, 例如演剧、音乐、舞踊、工艺技术等。民俗学博客-Folklore Blogsg$j7kKS&U,z]O@U

{"yi#z6E~'bE+S  中国政府和各民族人民非常重视各种无形文化遗产保护,而且正在通过积极立法和实践保护传统文化遗产。虽起步较晚,但对无形财施加的保护力度让人称道。这些年,通过在中国参加各种活动,我耳闻目睹了中国无形文化财保护工作的开展。如中国对戏曲的保护卓有成效。尽管很多剧种因为各种原因消失了很多,但目前传承下来的大大小小剧种数量仍然可观,蒙剧、满剧、壮剧、彝剧、藏戏、白剧、苗剧等少数民族剧种都得到了应有的保护。反观韩国,国内戏剧种类少得可怜,除说唱剧、假面剧等少量戏剧外,很少见到其他形式的戏剧演出。而假面剧只有在特定的时间——端午节和特定的空间——江原地区上演,且没有固定的剧本。民俗学博客-Folklore Blogs z.if }~O$U'?}

7`t t%e!T_  记:“非遗”保护方面,中国倡导 “整体保护、活态传承”。在韩国无形文化财制度中,有无类似表述和规定?民俗学博客-Folklore Blogs9AHr9E+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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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韩国《文化财保护法》第二条第2款规定,文化财保护之基本原则为“原形维持”。该条款说:文化财的保存、管理及活用以原形维持为基本原则。这个原则,是在1999年作出的规定。“原形维持”意味着文化财不能变化或变质到任何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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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2A`,N/d  根据《文化财保护法》规定,保存和传承无形文化财的原形是无形文化财保有者(相当于中国的“传承人”)的基本义务。 但是,无形文化财通过人们的知识和行为才能实现,随着时间的推移,其形态自然逐渐变化, 也自然会引起这样的提问:到底维持什么时候的原形?民俗学博客-Folklore Blogs+a$x(VN:AT-E[A2j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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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韩国文化遗产学界一般同意把这个原形指定为1910年以前的传统形态。因为1910年到1945年期间,当时的朝鲜半岛为日本占领,施行抹杀当地传统文化的同化政策,导致朝鲜半岛的韩国传统文化发生变质。所谓原形,当然意味着朝鲜时代的形态。在制度运营上,原形一般定义为指定时点的形态。而中国在无形文化财方面所提出的“活态传承”原则非常不错,采取灵活的传承方式,更有利于在发展和实践中保护无形文化财,不受一定范式的约束。在我看来,这对韩国无形财保护具有借鉴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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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韩国文化遗产机构如何对无形文化财进行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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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韩国管理文化遗产的机构只有一个,那就是文化财厅。它是文化体育观光部的外厅。文化财厅长可以通过文化财委员会的审议,指定重要无形文化财。跟中国认定“非遗”传承人相似,文化财厅在指定重要无形文化财时,同时认定该重要无形文化财的保有者(包括保有团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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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2eXg~;K _:\  重要无形文化财的指定次序包括以下步骤:申请——地方自治团体长和文化财厅长负责申请。申请时,要明示指定的时期和艺能保有者。调査——以申请资料为基础,由该领域专家实施调査并提出意见。检讨——文化财委员会考査该项指定妥当与否。预告——指定的技艺在官报公告30天以上无异议,将指定为重要无形文化财。审议——文化财委员会审议和议决指定与否。告示——在官报上进行告示,同时通报该地方自治团体及保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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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据《文化财保护法》,重要无形文化财保有者由于身体或精神上的障碍等原因被认为不适于继续作为该重要无形文化财保有者,或发生其他特别事由时,文化财厅长通过文化财委员会无形文化财分科的审议,可以取消重要无形文化财保有者的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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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V5CF6G8F[$k  另外,韩国还通过竞赛方式发掘各地无形文化财。每年10月,韩国文化体育观光部举办韩国民俗艺术祝祭。这个活动已经有50年的历史,从1961年起每年举行。大会采用特别市、广域市(直辖市)和道之间的竞赛方式来进行。1989年,海外同胞艺术团也参加了这项活动。到2006年,通过这项活动,发掘或再现出487种各个地域的民俗艺术。为了参加这个活动,地方政府会努力发掘本地的无形文化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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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经过40多年的发展,韩国无形文化财制度的贡献如何?发展到今天,制度本身有哪些问题?比如,有韩国学者毫不客气地指出,无形文化财制度的实施,在某种程度限制了民间艺人在表演中的创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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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自1964年宗庙祭礼乐被指定为第一号重要无形文化财以来, 到2009年4月为止, 韩国重要无形文化财达到了109种,210余人被指定为其保有者。涉及领域有:音乐、舞俑、演剧、工艺技术、游戏和仪式、饮食、武艺。韩国的无形文化财制度可以说跟经济开发同步开始。韩国传统文化经日本侵略发生了许多变质和扭曲,而从1962年开始的经济开发政策又使无形文化财面临消失的危机。在这样的背景下,无形文化财制度无疑起到了积极作用。韩国无形文化财制度,到现今50年没有间断。但在理论和实践方面存在这样一些问题,比如对于所谓文化原形的概念,在理论和实践上,不断遭到质疑:无形文化遗产的原形到底是什么?已被指定的无形文化财的原形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原形?因为保有者或保有团体独占传授教育助教推荐权,他们容易变成一种“文化权力”, 所以往往招来阻碍无形文化财的继承和发展的结果。对于各方面的诸多问题, 学者和专家不断研究、讨论并摸索对策。如前面提到,中国所倡导的“整体保护、活态传承”应该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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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G: 非遗 活态传承 中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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