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晶:外婆的聊斋系列五

上一篇 / 下一篇  2017-03-27 21:36:51

金蹄蹄,银角角

作者简介:闫晶,1978年生,甘肃平凉人, 教师,喜爱文学历史,经常以写作抒怀,作品多属于自家收藏,见诸报端刊物极少,极致追求文章自然真性情。虽无建树,然依旧埋头笔耕,不辍其好。

       从前有个大户人家娶了两个老婆,大娘和二娘,大娘贤惠善良,二娘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很是阴险毒辣。
        后来大娘生孩子,二娘在跟前伺候,就乘大娘晕过去的机会,二娘就把孩子偷出去埋到了窖里,害死了大娘的孩子,二娘就给主家拿了一个没头的猫,说是大娘生的,主家震惊之于就觉得大娘不吉祥,从这以后也就慢慢疏远了大娘。
        转眼春天来了,在埋大娘孩子的窖里居然长出来了一朵非常奇特美丽的莲花,这朵花一个时辰就会变一种颜色,而且最奇怪的是,如果大娘走过去看花,这花会绽放出绝美的光彩和颜色,像是专门展示给大娘看的。如果二娘过去看,这朵花就会马上合成花苞,蔫蔫的耷拉着脑袋,像是很反感的样子。如此几番之后,二娘心里就嫉恨加恐惧,那个窖里本来就埋着大娘的孩子,花也开得这么蹊跷,真怕那一天这花张口说话把她的坏事说出来咋办,于是二娘把家里的牛牵出来,让牛把这朵莲花给吃了。
        牛吃了花不久就下了个牛娃,这个牛娃很是稀奇,居然是金蹄蹄,银角角,而且更稀奇的是,这个牛娃一生下来就跳到大娘门前,踱着它的金蹄蹄在门前撒欢,累了就卧在大娘门前的地上,任谁往牛圈里牵都不进去。主家看牛娃这样也特别喜欢,就特意给牛娃盖了一间很精美的牛棚,等牛棚盖好了就要把牛娃拉进去,可是牛娃就是不进去,谁拉也拉不动。最后大娘就走过去抚摸着牛娃的银角角说:“走吧,我的儿,跟着娘进去看看你的房。”大娘这么说着,牛娃真的跟着大娘进了牛棚,而且眼睛里似乎还噙着泪水,大娘看到这些也不由得心里一震,不由得想起了自己那个不明不白的没了的孩子,就一阵心酸,这时牛娃像通人性一样拿头蹭着大娘的衣襟,像是在安抚,在温存。从这以后,大娘就和牛娃走的很近了,天天都去看牛娃,牛娃吃的东西也都要经过大娘的手,牛娃看到大娘就像看到亲娘一样撒着欢儿蹦跳,看到二娘就马上躲进牛棚里。任二娘怎么招呼都不理不睬。牛娃对大娘和二娘截然不同的态度又勾起了二娘心里的鬼,越看到牛娃和大娘亲近就越嫉恨和恐惧,终于二娘忍不住了,就又想出了一条毒计。
       一天下午 ,主家说要出门一段时间,于是就收拾妥当,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下人就出门了。主家一走,二娘马上就觉得实施毒计的机会来了。于是第二天就装病躺在床上不起来了,大娘就派人去请大夫来看,二娘私底下就已经把大夫买通了,大夫诊断了一下说二娘的病很严重,得要一样药引子方能治好,这事在别人家比登天还难,但是放在你家是小菜一碟。大娘就赶紧问要什么药引子,医生说要一只金蹄蹄银角角的牛娃的心做药引子,保证药到病除。大娘心里就“咯噔”一下差点晕了过去,这时家里的仆人听说就马上磨刀霍霍的要杀牛娃着取心呢。这时大娘就强打精神说牛娃是主家的心肝宝贝,杀牛娃得派人给主家通知一声,如果主家同意了再杀不迟。仆人听到这里就放下了刀。这时二娘也不好说什么,就暗暗思畴再找机会下手。
          大娘知道牛娃留在家里迟早会遭不测,于是当天半夜就烙了斗笠大的一个锅盔,套在牛娃的脖子上,又给牛娃身上披了一件红斗篷,就拍着牛娃的头说:“我的儿啊,你样我一样都是黄莲的命,臧我把吃来和穿来都给你背上,你赶快趁黑逃命吧,看着天上飞来老鹰你就躲着走,看着地上来虎豹你就爬下走,看着人了你更要小心着走,以后你就要自个寻找吃食,再没有人连心你了。” 说完就把牛娃从后门悄悄的送了出去,牛娃走出门就四个蹄蹄跪下给大娘磕了三个头,然后就依依不舍走进了远处的树林。
        且说二娘当天夜里就想好了诡计,第二天一早就听伺候二娘的人说二娘的病更重了,都昏迷不醒了,于是家里的仆人就又到牛圈里去杀牛娃,去了之后才发现牛娃不在了,二娘气的都不顾自己在装病,就马上安排人去找牛娃,挖破地皮都要给她把牛娃的心和金蹄蹄银角角带回来。于是家里人就带了鹰犬,背上弓箭骑上马去追牛娃了。
        再说牛娃在树林里走了大半天,饿了就吃了一些脖子上的锅盔,渴了就喝了一些树叶上的露水,正在这个时候,忽然听到头顶上有老鹰的叫嚣声,接着身后穿来马蹄声和狗的嚎叫声,便仓惶寻路逃跑,后面老鹰和猎狗紧追不放,牛娃不要命的跑,眼看着就要被老鹰追上了。这时前面也来了一队人马,也带着鹰犬,佩带着弓箭,看着眼前飞奔而来了一只披着红斗篷,四蹄和双角金光闪闪的牛娃,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观看,这时为首的主人马上放开了自己的鹰犬,刚好和后面追来的老鹰和猎犬打成一团,牛娃猛然看见前面又出现了很多人马,就想起了大娘的话,看着了人更要小心,便马上从侧面的山坡上飞奔而逃。
         这时后面追的人也赶到了,看到天上两个老鹰打做一团,地上两只猎狗咬的满嘴是毛,再一看,原来是自己的主家回来了,就赶紧下马给主家问好,主家就问是咋回事?仆人就只好一五一十的把二娘得病要吃牛娃心肝,大娘半夜偷放牛娃及二娘要他们追杀牛蛙带回金蹄蹄银角角的经过说了一遍,主家听了觉得很奇怪,走的时候二娘还好好的,怎么才两天就病倒了呢?大娘怎么对一个牛娃的感情这么好呢?牛蛙怎么这么灵性就知道要跑呢?心里就千头万绪的像麻叶翼儿一样搅成了一疙瘩,再说牛娃也跑得没有影子了,于是主家就让仆人一起分头去追牛娃,谁都不准伤了牛娃,把牛娃好好的给他带回来,于是主家也就拨转马头带着仆人去追牛娃了。
        一帮人把牛娃围在了山头了就一圈一圈的缩小包围圈,一点一点的靠近牛娃,牛娃向东跑跑不出去,向西跑也跑不出去,向南跑也碰到了人,向北跑也碰到了人,于是就在一条小溪边火急火燎的跳腾,再加上跑得太累了,牛娃就一头栽进水里晕过去了。这时主家带着人看见牛娃倒在水里了,就赶紧追上去看,一看吓了一大跳,那里是牛娃啊,居然是一个白白胖胖的八九岁大的男娃娃披着红斗篷倒在水里。主家就赶紧把孩子抱在怀里,给喂了些水搭救醒来了。男娃娃睁开眼睛看到主家就喊了一声“爹”,这把主家惊得不小,主家惊奇的问道:“你是谁家来娃娃着?我可从来没有你这么大来儿子啊!”男娃娃听了当时就跪在主家面前,说自己就是大娘生的那个被二娘埋到窖里变成莲花被二娘放牛吃了又托生成牛娃的那个孩儿,于是就把事情的前前后后在他爹齐数儿说了,这下子主家心里的许多麻团也就解开了,感慨托老天爷保佑父子重逢,真是上辈子先人修的福音,没有被那个恶毒的二娘害死孩子。于是主家就带着孩子回家去收拾那个恶毒的二娘。
        主家回到家里,也没有说起牛娃变孩子的事,就去看生病的二娘。只见二娘躺在床上假哼哼着,大娘在一旁伺候着,主家进去就给大娘说我给你把儿子带回来了,你快去看看,大娘惊奇之于就听说出去看了,一出屋门就看到院子里一个白白胖胖的男娃娃扑过来喊他娘,说他是牛娃,让爹给救回来了。母子两个相逢便抱头大哭,哭的天上的云彩都变了颜色。二娘在床上装病也装不住了,就问主家谁家的娃娃回来了,主家说你不是生病了吗?要吃牛娃心呢吗?你要的金蹄蹄银角角的牛娃的心肝我拿回来给你放到后院里了,你就到后院去吃药养病吧。二娘自知做下的伤天害理的事情败露了,不久就在后院里上吊自杀了。
        从此以后,大娘就和孩子过上了快乐的日子,孩子的名字就叫金蹄蹄,银角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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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向阳

马向阳

本人现就读于西北民族大学,民族学与社会学学院,民族学专业,毕业于河西学院文学院人文教育,爱好民俗学和民族学!“海纳百川,有容乃大”,感兴趣的同仁,还可以关注本人的“乡土文化与乡土文学”微信公众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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