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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西北花儿研究的批评(一)

上一篇 / 下一篇  2017-04-13 07:55:57 / 天气: 晴朗 / 心情: 平静 / 置顶(1) / 个人分类:民俗理论

关于西北花儿研究的批评

    甘肃平凉  王知三

      该文以《关于西北花儿研究的批评》为主论题,从三个方面批评西北花儿研究的“得与失”。即“西北花儿失去了固定的领域”“我们保护了什么?”“关于西北花儿议题的议论”。该文措辞犀利,客观公正,实事求是的,表述中肯的,开门见山的从西北花儿研究的多个方面,发表自己的观点。在提出批评的同时,对西北花儿的活态保护、开发利用、发展研究诸方面提出可行性的建议。

  主题词  西北 花儿 研究 批评

  引言 花儿的历史到底有多长?漫长的历史道路上,西北花儿到底是怎样一种真实的文化现状?它的原始名字叫什么?是“花儿”吗?是“话儿”吗?还是汉乐府的“ 国风”?还是南北朝的民歌呢?还是唐宋时期的辞赋呢?还是民清时代的曲艺呢?历史上它们到底有没有内在的文化关系和艺术联系呢!我们的花儿研究家有多少研究成果能够真实的、系统的、“高屋建瓴”的解读这些问题呢?

    改革开放三十年来,西北花儿研究取得了前所未有的成绩,我们的老一代花儿研究家,把花儿发展的历史时间,框定在二十世纪三十年代,把“话儿”变成“花儿”,这个名字的一字之差,到底符合西北花儿的历史事发展规律吗?这些我们不得而知,我们人云亦云了半个多世纪,年轻的花儿研究家到底思考过这些问题没有!

    世纪推移到了二十一世纪,我们的西北花儿研究家,对花儿还有什么新的说法?还能不能拿出什么新的、前卫的研究成果?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对西北花儿提出了保护问题,我们到底真正意义上保护了什么?保护下来了没有?

     现在在青海湟水两岸,还是在甘肃的洮河两岸,或在整个黄河流域,古老的花儿会少有了,老一代花儿歌手消亡了,留给我们的只是一些地方文化工作者,花费了几十年的心血,搜集整理的花儿词、花儿令,现在真正的花儿会上,听不到花儿歌手的花儿,我们的花儿已经成功进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人类口头和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青海河湟花儿,甘肃的洮岷花儿,河州花儿,宁夏花儿,关陇花儿), 那么这些花儿在世界上有多少地方传唱呢?世界上二百多个国家和地区的人口,有多少人知道西北的花儿呢?是西北花儿影响了世界?还是世界传唱了花儿呢?谁对这个问题深入调查过?我们年年召开花儿研讨会,提出了一些研究的方向,一些研究的内容,专家学者们的这些研究到底对西北花儿的生存、发展、保护、开发、利用有多少实用的价值和现实意义呢?花儿的开发利用,我们利用了些什么?真正发掘了多少民间花儿的形式和流派。

    所有这一切,我们的花儿研究家有谁认真的思考过?有多少研究的新课题呢?年轻的花儿研究家都是从老一代研究家成果里面、文献里面,一遍又一遍发现“新问题”“新观点”,试图有“重大发现”,但是论过来论过去,还是没有脱臼出老一代研究家的框子。除已经去世的西北老一代花儿研究家之外,新一代的花儿研究家没有扎实的田野作业过程,没有扎实的地理论基础,大都从花儿著作、文献里面寻找花儿的“真谛”,其结果也掉进了花儿研究的“陷阱”里面,无病呻吟,无力呐喊,把花儿研究推向了“生命禁区”。

  一、西北花儿保护失去了什么

  失去了原生态的地域 

  每一种文化事象,每一种文化形式的产生,或者说任何事物的产生,都离不开它诞生的历史背景,这种历史背景即这种文化形式产生的时间,产生的环境,产生的土壤,产生时期创造这一形式的“人”。

  西北花儿的产生,有它固定的地域,在西北花儿产生的地域里,一个地域有一种唱法,这种花儿的唱法,后来无论传播到哪里,花儿歌手只要坚持这种唱法,这种花儿就是那个地域的产品。比如青海的河湟花儿、甘肃的洮岷花儿、河州花儿、关陇花儿。歌手唱到山西山东河南、安徽、广州、深圳、南京、北京,只要它的曲调不变,只要它的歌词没有改动,它的身份永远是河湟花儿、洮岷花儿、河州花儿、关陇花儿。虽然它离开了原生地,但它的祖属没有变,它的身份没有改变,它的名称没有变。

    但是,西北地区的一些地方,把河湟花儿、洮岷花儿、关陇花儿、河州花儿,其在传播的过程中,由于学唱者本身就没有学唱会、学唱到位的“半拉子”变异性花儿,误认为就是他们那个地方的原产地花儿,以演唱者生活的那个地域,去命名为另一种花儿形式。比如宁夏的泾源花儿、西吉花儿、隆德花儿、彭阳花儿、同心花儿、吴忠花儿,以花儿歌手生活的区域,或者以自己的县份地域来命名,离开了祖属地的西北花儿,移民到这个地区,改变了它的祖属和姓名。再比如关陇花儿,所谓的关陇花儿(笔者命名的一种花儿形态),就是流传于陇山(关山和陇山)一带的一种花儿形式,它主要的流唱区域在泾水流域、葫芦河流域、渭水流域、两个清水河流域(北清水河和南清水河)。然而,这种花儿形态,同一种唱法,同一种流派,却在甘肃和宁夏、陕西宝鸡一带以自己所在的县份来命名,比如张家川花儿、定西的陇中花儿、静宁花儿、庄浪花儿、秦安花儿、陕西陇县花儿,这些地方的花儿,都属于关陇花儿的流派,唱法完全与河湟花儿、河州花儿、洮岷花儿不同。关陇花儿至今没有引起花儿研究学界的关注,好多年轻学者,误认为庄浪花儿是庄浪地域产生的花儿,张家川花儿是在张家川地域上产生的花儿,静宁花儿是在静宁地域上产生的花儿,陇中花儿是在陇中地域上产生的花儿,陇县花儿是在陇县地域上产生的花儿,其实关陇地区的花儿,无论是它的歌词形式(三句式、四句式),还是腔体、腔调,都是一体的,统一把这些县域的花儿命名成关陇花儿流派,是有它的流派艺术的科学性的。

  失去了历史背景

  花儿的历史背景是什么呢?它的历史背景就是指花儿产生时的历史背景,包括历史时间,自然生态环境,简而言之,就是花儿产生的历史时期的政治因素,宗教因素,文化因素,花儿歌手所处的生活情景。这些问题,无论老一代还是年轻一代的花儿研究家,都不能用客观的历史知识去解读、去阐述。当然,我们的历史知识,历史观点,对花儿产生那个时期的自然环境,自然状况,社会关系,是无从得知的。只能从当时的文献,当时的文艺作品中,依希了解一些。但是,真正下决心把花儿产生的历史背景作为一种研究课题,至今,我们没有看到有一本好著述,或者说一篇好论文,花儿研究家的历史常识显得有些浅薄了。

  失去了文化背景

  什么是花儿的文化背景呢?花儿的文化背景包括了花儿产生时期宗教文化,民间文化,包括民俗的,传统的,民间的。文化是一个非常广泛的概念,给它下一个严格和精确的定义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就词释意来说,文就是“记录,表达和评述”,化就是分析、理解和包容。文化一定有一个特点,有历史,有内容,有故事。不少哲学家社会学家人类学历史学家语言学家一直努力,试图从各自学科的角度来界定文化的概念。然而迄今为止仍没有获得一个公认的、令人满意的定义。笼统地说,文化是一种社会现象,它是人们长期创造形成的产物,同时又是一种历史现象,它是社会历史的积淀物。确切地说,文化是凝结在物质之中又游离于物质之外的,能够被传承的国家或民族历史地理风土人情传统习俗生活方式文学艺术行为规范思维方式价值观念等,它是人类之间进行交流的普遍认可一种能够传承的意识形态。引自百度网

  西北的花儿研究正好缺少了花儿文化形式的准确定义、花儿文化内容的概括定义,西北花儿研究家缺少了对花儿文化背景的研究。如果说有研究,那只是“片言只语”或者“凤毛麟角”。

  失去了原生态传唱者

  花儿的传唱者即“人”,花儿一代一代的传播,全靠“人”的演唱来传播,明清时代到国民时代,直至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初期,各地各花儿流派,都有相当数量的花儿歌手,在传唱着自己心里的歌,他们把花儿会作为发泄自己内心痛苦的场所,压抑了很长时间的生活痛苦,精神痛苦,一到花儿会场,全部倾泻出来,让自己获得心理上的自由,获得精神上的轻松愉快,那是因为在当时的社会里,群众的文化场所太少的文化结果,现在,西北花儿会场之所以凋零的主要原因是花儿歌手抒发自己的生活痛苦,抒发自己情感的地方太多了,比如卡拉OK、KTV、街舞、广场舞等等,所以他们不愿意到花儿会场来唱歌了,来“献丑”了,歌手们只是把花儿会场作为观光旅游休闲、会见老朋友的一种去处,抱着“浪一浪”的心态,才到花儿会场的。花儿会场的凋零,使花儿歌手失去了传唱的场所,花儿会场所失去了歌手,因之,花儿会场变的冷落,这是时代进入到文化多元化形式的结果,我们的花儿研究家、我们的政府文化机构无法“用政策条文”来阻止的,这是社会进步的原因,花儿靠社会产生,花儿靠社会生存,花儿也会在社会中消失。这种结果,我们必须要“预计”到,要有心理“防范”。

   二、我们保护了什么?

  今天,我们谈论西北花儿保护的问题,我们不是对西北花儿保护的对象、保护的成果发生质疑。笔者要说的是“花儿,我们保护了什么?”

   西北花儿保护了谁?保护了什么?

  从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国家提出了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国内包括甘肃许多频临消亡的文化事象,事象的传承人都得到了一定的保护,传承人或多或少获得了一些“低微”的保护经费。对于一个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传承人来讲,在心里上、精神上得到了些许“安慰”,在地方政府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运作 ”和“安排下”,对花儿的传承人,传承事象都规划了保护文本、保护形式、保护计划。现在回过头来看,实际上当初的保护,保护了一批文盲的、年事高迈的、且大多都没有后续传承人的“花儿传承人”。因此,我们的非遗名录保护对了,但非遗对象保护措了,我们保护的是这一个人的文化事象,这种文化事象应该是广泛流传的,然而,一但保护了这个人,由于经济利益驱动,反而传承者把自己的老手艺禁锢起来,成为自己的私用财产,不推广,“守艺是命”,保守残缺,传承人害怕别人学习、害怕别人传承,丢了自己的利益。时间推移到今天,传承人一个一个离开了这个世界,也把花儿淹没在黄土地,这个教训是极其惨痛的,到底引起了我们研究机构、研究家的多大关注的呢?西北花儿研究,应该保护一批有文化、有研究成果的地方文化工作者,保护一批花儿搜集、整理、研究、推广的学者专家和保护一批花儿研究的著述和文献,甚至一篇高质量的论文。学者专家、地方文化工作者,他们才是真正花儿的传承者、宣扬者,保护者,保护了他们就保护了花儿的资源,保护了花儿的文本。要保护花儿研究的大家,比如花儿研究的教授,花儿研究的学者,有花儿研究的成果的地方文化工作者。

  怎样看待西北花儿保护所取得“成果”

  西北花儿保护成果有三个方面的成就,一是一大批传承人的保护,二是出版繁多的花儿搜集整理书籍和研究著述,三是各地花儿赛事的频繁举办。这三个方面凸显了西北花儿发展成就和保护的成果。西北花儿流行的主要地青海、甘肃、宁夏各县区都有自己的花儿保护对象,或县(区)级的、或省市级的、或国家级的,这些花儿传承者的保护,是西北花儿有了源头的资源和财富,他们既是花儿的源又是花儿的流,这些花儿的传承者为继承花儿都做出了自己应有的贡献,在传唱花儿、保护花儿方面,有自己一定的地位。但是,作为花儿传唱的推手或者传播者,他们就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首先是他们的文化修养和文化知识局限了他们的发展,他们的花儿保留品,他们的花儿资源和财富,需要有一定文化程度的学人和地方文化工作者,去发现去搜集,去整理,去研究。只有高学历的花儿研究家,才是他们财富的守护者和保卫者,没有他们的发现、推广、研究、开发、利用,这些花儿歌手的财富,永远不会被发现,将永远淹没在黄土地里。因此,我们要正确的、一分为二的看待过去我们对花儿保护的成果,当然我们是知道的,如果没有花儿歌手,如果没有花儿传唱者,我们无从谈起花儿的保护,花儿的研究。

  真正的保护的出路在哪里? 

  半个世纪以来,花儿的学人们,一直在探索着花儿保护的道路和保护方向及保护形式,这种保护的形式、保护的内容,一直走在漫长的道路上,至今,没有一条更加可行的保护道路和方向,我们的花儿会越来越少,花儿会上的歌声也越来越少,传唱人越来越少,听花儿已经成了乡村人的一种奢侈品,尽管我们的保护者,提出了这样那样的保护方式,但是凋零的花儿会场上还是没有土生土长的花儿原生态歌声。几处录音机的花儿歌手的声音,听着让人辛酸,我们保护的歌手哪里去了?花儿的保护实际上是一个社会性的问题,不是文化形态的问题,社会日益千里的发展,信息化淘汰了传统的文化形式,西北花儿保护的根本在于花儿这种传统的文化形式能否跟上信息化时代,能否给信息化的时代的人们带来精神上的欢乐,经济上的利益,这才是花儿保护真正的出路。信息化时代成全了花儿,花儿繁荣了信息化时代,我们的学者要跟随信息化时代去思考花儿的保护问题。老声嘶力竭的喊着保护保护,时代的车轮前进了,把我们甩的无踪无影了,你的呼喊有什么作用呢?所以我的结论是花儿的保护要紧跟信息化时代的步伐。

  我们的花儿保护道路能走多远

  上面笔者说到花儿的保护要紧跟信息化时代的步伐,花儿保护只有跟着信息化时代的步伐,只有紧跟发展的社会,才有它的出路。我们的保护也就有了方向,花儿的保护实际上应该是以高速发展的社会为背景的,这个高速发展的社会给花儿的保护创造了一条永远走不完的道路。花儿研究家、花儿歌手们要发挥自己的艺术形式特长,融入到这个高速发展的社会里,要自己保护自己,自己传承自己,不要希望社会保护的资金,保护的模式,把自己作为一种文化形态,走进信息化、科技化、微时代、电商营销、自己包装自己,自己打造自己,让更多的年轻人,更多的有文化的、高学历的人去演唱、去传承,花儿保护的道路应该迈进一个高学历的时代,一个高文化的时代,花儿的传承者只有高学历、高文化,才会有它永恒的生命。

   三、关于西北花儿议题的议论   

    花儿的活态保护与传承

   西北花儿研究议题提出“花儿的活态保护与传承”这个问题,那么什么是活态保护?笔者个人认为活态保护就是对“活生生”的花儿传承者的保护,也是对活跃的花儿事象的保护,如花儿会、花儿赛、花儿研讨会、花儿座谈会、花儿传习所,是对这些真正“活的、动态的”形式的保护。

  活态保护能达到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的终极目的是区别于以现代科技手段对非物质文化遗产进行博物馆”式的保护,用文字、音像、视频的方式记录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的方方面面的方式引自因特网)。

  西北花儿的活态保护,要走信息化道路,要走高学历道路,要走微时代道路,要进入电商时代,把花儿歌手的演唱录音、录像,把西北花儿研究家和研究成果,都进入电商,让店主人去“经销”,让世界去浏览,把花儿会办进微信群,办进QQ群,办进博客群,这就是有力的活态保护。

  花儿会的保护、传承与发展

  上面,笔者说过,花儿会的保护,一定要改变保护的形式、保护的方法。现在,花儿会越来越少,花儿歌手越来越少,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的政府文化部门、非遗中心,“要想做大做强”自己地域内的花儿会,必须要付出巨大的人力和财力。我们花费了财力和人力,但是不一定就能够“有所收获”,或常常是“得不偿失”。再说,历史上,西北地区的一些地方上的花儿会,之所以能够长时间的延续下来,关键是这个地方的宗教活动——庙会。所以,要让这个地方花儿会能够“繁荣、壮大”,就必须把这个地方的宗教活动搞大,办活跃。庙宇的香火旺了,人气也就旺了,花儿会自然也就旺盛起来了。笔者说明白,我没有鼓动地方政府去“大搞迷信活动”的意思。宗教活动和骗钱害人的迷信是两回事情。

  笔者鼓励年轻、有文化的、具有信息化技能的花儿歌手或者网络操手,邀请老花儿歌手、老花儿传承人,走进微信群、QQ群、博客群,走进网络,办网络花儿会,让西北花儿会更快地走向世界。这就是我们对西北花儿会的最大保护、对西北花儿有效的传承与发展。

    花儿保护生态区建设

    我个人认为:西北花儿原生态区,有这样四个大区域,一个是河湟流域为主的“河湟花儿生态区”,二一个是洮河流域为主的“洮岷花儿生态区”,三一个是以大夏河流域为主的“河州花儿生态区”,四一个是泾水、渭水流域为主的“关陇花儿生态区”。宁夏以北的花儿、新疆区域内的花儿都是河湟花儿、洮岷花儿、河州花儿、关陇花儿东下、北上、西进、东移的“变异性”花儿,原则上讲,这些地方流变来的花儿,他们的原生态区就在河湟流域、洮河流域、泾水渭水流域、大夏河流域。我们要集中财力、人力、物力建设这四个花儿流派的原生态区,国家要把建设资金、保护资金重点投放在这些地方。西北花儿研究再不能“另立锅灶”“另辟蹊径”了。西北花儿的研究要“顾大局”“结善缘”“聚大缘”,不能有门户之见,不能有地方狭隘主义观念。

    花儿传承人的保护、扶持和培养

     现在西北花儿传承人大都在60岁以上,他们的记忆力和演唱技艺,他们的传承能力和精力魄力,他们对信息时代的理解力和操控能力,都基本上被时代“抛弃”了。年轻的70后、80后、90后、20后,主宰了新的文化时代,操控了信息传播的所有方式,这些花儿传承人成了年轻人眼里的“活宝”和“珍奇”的文化资源,现在保护这些传承人的责任就落在了他们的身上,这是时代的需求,是历史赋予他们的责任。我们的花儿研究家也要年轻化,也要转变研究思路。地方政府也要把花儿传承人的保护、扶持、培养重点放在年轻人的一代身上,要发现有传承能力、有演唱技艺的新一代花儿歌手。这些“新一代”花儿歌手,就是新时代花儿的传承者,地方上要大力扶持,大力培养。各地有这样几个、或者一个群体的新一代花儿传承人,他们就会用自己手中掌握的信息化工具,把自己的花儿艺术,在微信群、博客群、QQ群里传播出去,她(他)就会在新的媒介上,一个人就能办一场花儿演唱会。新一代花儿传承人发现的越多,培养的越多、扶持的越多,西北花儿的传播范围就越广、越大。

      花儿与庙会及其他民俗文化活动关系的研究

      没有庙会,就没有庙会的民俗文化活动,西北花儿作为庙会的一种文化娱乐形式,活跃了庙会文化内容和形式,给赶庙会的善男信女们带去了欢乐,花儿也为庙会增添了风采。庙会给花儿和其他民俗文化的展示提供了一个平台。一切事物都是互补的、相辅相成的。经过时间的磨合,西北花儿逐渐对庙会产生了依赖。一旦这个地方举办庙会活动,“花儿家”就按耐不住兴奋,从老远的异地他乡,背着干粮,赶来逛庙会,喊花儿,抒发自己的情感。这已经成了这个地方的一道亮丽的文化风景,延续了上千年。现在,庙会继续着,庙会文化活动内容、形式都在发生着变化,除了善男信女虔诚的烧香拜佛的仪式没有变化外,庙会的文化形式花儿却减少了它往日的风采,歌手少了,歌声少了。好多研究家担心,花儿会在我们这一代消失掉。其实,庙会作为一种文化活动场所,少了一种文化内容和文化形式,也不是奇怪的事情,关键的是就看我们的花儿研究家和地方政府用怎样的心态和眼光来怎样对待、引导这样的问题。

   笔者认为,只要庙会不消失,我们就有了这种文化平台,我们就利用这种文化活动平台,用另一种方式来做花儿的宣传活动,把花儿非遗保护的宣传牌(花儿传承人传承事迹的介绍、花儿研究家研究成果的介绍、花儿非遗保护成果的介绍、会儿会的介绍)、广告(花儿文化产品如花儿的图书、光盘、微信群、QQ群、博客群)、音响视屏搬上庙会,邀请花儿歌手到演唱棚、演唱台去“表演”,邀请我们的花儿研究家去点评。让更多的年轻人来欣赏,来模仿。在庙会上开通免费的WiFi,让每一位浪庙会的人,用手机微信传播出去。试想,这是一个多么大的媒介宣传效果啊。关键是我们要设计策划好庙会的文化活动方案文本,有了这些活动内容、形式,总比几个“老掉牙”的花儿歌手耐看耐欣赏。

   花儿群众性演唱的普及与提高

     这个问题的唯一解决办法,是靠学校教育或者花儿专门的培训机构了。花儿学唱必须从娃娃抓起,当地的中小学校要把地方文艺形式作为地域乡土教材搬上音乐课堂,让学生学唱地方花儿,学习花儿的演唱技巧和演唱知识、了解花儿发展的历史过程,像追星一样的崇拜当地花儿歌手、崇敬花儿研究家。

   大学也要开办花儿文化传承研究的高等人才专业,培养花儿研究的高等人才。把花儿的专业办在田野,办在农家炕头,办在花儿传习所。邀请民间花儿歌手当大学生的老师,邀请地方花儿研究家、工作者做大学的花儿教授,花儿研究的专业老师也可以成为民间歌手的学生。

     著名或特色花儿歌手个案研究、著名花儿学者的个案研究

     这是一个值得西北花儿研究家深思的问题。笔者从80年代接触西北花儿研究家30多年了,看着一个一个有影响的花儿歌手,花儿研究家由黑发变白发,由风华正茂变成老态龙钟,比如兰大的柯杨、西北民大的魏泉鸣、郭正清、王绍明、杨子荣、王沛、马木萨、马俊、青海的谢承华、滕晓天等。有许多人都离开了人世,像临夏著名的花儿研究家王鸿明去年就离开了人世。生命多么可惜啊!这些西北花儿研究大家,推出了一个又一个西北的花儿歌手,撰写了一辈子的研究文章,著作了好多本研究著述,可是,他们又有谁来研究他们呢?又有谁来为他们歌功颂德、树碑立传呢?

   新闻界现在有一种怪现象,一个年龄不过20岁出头的、唱歌的女孩子,一首歌曲,就成了明星,成了大腕。我们的新闻媒体“群追不舍”,连歌手和恋人亲嘴、怀孕、丰乳都要连篇累牍的追踪报道,甚至连她在公众场合放个屁的不雅行为都要“不遗余力”的在网上操作。你说这是什么“世道”?是娱记们强奸了歌手,还是歌手戏弄了娱记们。一提起给我们的花儿歌手、花儿研究家写篇小文章,他们张口就要“好处费”。你说社会主义制度下的新闻媒介怎么会成这样的呢?

     所以,我们的花儿研究家不要等媒体人来宣传自己,给自己的人树碑立传,我们要早点动起手来,自己宣传自己,自己歌颂自己,我们也有自己的文化大圈子,我们也有自己的微信、微博、QQ圈子,我们也有自媒体。我就有6、7个自媒体,关陇花儿就是在“我的电台”自媒体上宣传出去的。我们要自己写自己,自己张扬自己。希望我们年轻的花儿研究家,从现在开始,选准自己的研究个案,花一两年功夫,把西北花儿研究家、推广专家、著名花儿歌手的事迹写出来,留给后人,这是一件功德无量的事情。这一点我觉得大家应该向曾任西北师范大学音乐学院院长现任陕西师范大学音乐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音乐学院院长的张君仁教授学习,他是研究西北花儿王朱仲禄个案的典型实例。

     花儿的抢救、保护、发展与文化产业开发之间的关系

西北花儿必须走产业化道路,没有产业,就没有发展,更谈不上保护和开发利用,花儿文化产业是花儿发展的生命力,是花儿保护的动力源泉。二千年,我为青海省策划了《西北花儿前景与西部民俗文化开发学术研讨会》,研讨会的论题中我就提出了好多前瞻性的花儿保护论题,如:

“西北花儿会消亡吗?例举消亡或不会消亡的社会根源和自身因素”“西北花儿生存的意义何在?社会价值与经济价值是否等同?”“作为一种民间文艺形式,花儿的发展前景何处?”“花儿与市场经济的关系”“利用何种形式来培养花儿的传承人”“新时期花儿的传播、传承、演唱形式的探究”“创设西北花儿节的现实意义及其必要性”“西北花儿的保护意义及保护措施”“西北各民族花儿的融汇、流变探讨”“出版花儿大全巨大文化工程之重要性”“新时期花儿普查的建议与进行方式”“为花儿歌手树碑立传”“西北花儿与西北民俗”“新时期花儿的创作”“新花儿的搜集、整理、研究、推广工作管理”“西北花儿研究成果展示”引自王知三《飞鸿集·致青海谢承华》  内蒙古人民出版社   2010年12月) 

会议筹备时,我致信给青海谢承华先生,在信中就西北花儿的抢救、保护,发展问题,我写了如下话题——

花儿这种流传在青海、甘肃、宁夏、新疆的汉、回、东乡、撒拉、土、保安、藏等民族中的民间艺术珍宝,面临着的消失的噩运。80年代初,甘肃首倡花儿研究学术会,在那次学术会上,有人提出了花儿学的这个科学新名词,接着西北民族学院教授郗慧民先生出版了一部学习花儿的入门书——《西北花儿学》,同时,还在西北民族学院开设了花儿概论这门独特的学科,郗先生真正把花儿提到了花儿学的水准上,在更广的范围内开始了他的研究工作。那时,在大西北,教育家,民间文艺家,文化工作者,掀起了花儿研究,花儿搜集整理,花儿演唱大赛等热潮。10年时间过去了,这种热潮冷却下来,这种冷却是种种原因造成的,除了全民向钱看的大形势之外,主要是民间这种艺术随着时间的流失,一大批花儿歌手离开了那一方热土,把民间珍贵的艺术瑰宝,带进了黄土地。后起之秀乏人,加上高雅文化的普及,花儿自然而然的在民间渐渐消亡了。这是一种可悲的文化历史,民间大众创造的、自娱自乐的艺术形式,又在民间无形之中消失,这也是历史发展的必然,但是,在我们这一代人手中,眼巴巴看着它死亡,真让人痛心,让人不忍心。

要把花儿这种民间的、民众的艺术带进新的世纪里去,让它永远活在这个世界上,我想,最主要的工作还是在培养民众的问题上,要培养民众喜唱、喜传的艺术心态,人们不去唱,不喜欢唱,更不乐意传承给他人,新花儿更没有人去创作,您说它多珍贵,最终还是留不下去。(引自王知三《飞鸿集·致青海谢承华》  内蒙古人民出版社  2010年12月)

信中,我谈了许多关于西北花儿“搜集整理”“保护开发”的意见和想法,包括组织、召开“西北花儿发展、保护座谈会”“西北花儿发展前景国际学术研讨会”“ 对西北花儿文化遗址进行全面调查,诸如花儿的历史,花儿家族,花儿歌手,花儿集子,花儿会,花儿学者,花儿民俗事象等”“办西北民间文化大学”“创建西北花儿博物馆”“举办西北花儿节”等。

青海会议,我第一次提出了在西北建立座“花儿博物馆”的问题,设想:“把大西北艳丽的,‘丑陋’的各种各样的‘花儿’移栽于这座天然的博物馆里,并把它变成一种民间艺术的活化石,供人们永远去观赏。‘花儿博物馆’应收藏、研究、开发于一身,让更多的关心‘花儿’的人都来培育和保护。在观赏它的丽的同时,去学习培育这种艺术的办法,去研究这种艺术的历史,文化的社会价值,去开发这种民族的、地方的文化经济资源。(引自王知三《问俗关陇》内蒙古人民出版社 2010年12月)

两千年青海‘花儿’发展前景暨西部民俗文化开发学术研讨会”闭幕式上,我就“关于花儿的发展前景”“关于民俗文化资源的开发、利用”发表我的观点——

肯定地说,西北“花儿”发展的前景是广阔的、乐观的。西“花”究其社会价值与艺术价值,都有发展的潜在因素。理由有三:

1、有那么多热心“花儿”的各民族人民,他们是这种艺术得以发展,得以广泛流传的继承人和繁荣者。

2、有那么多后起的优秀歌手,他们年轻,“花儿”既年轻,这些后起之秀是“花儿”艺术品位、艺术价值不断升值的贡献者。

3、西北幅员辽阔。土地纯净,民族众多,适宜“花儿”这种民间艺术的成长、壮大,肥沃的黄土地正是“花儿”这种“土生土长”艺术的基地。

关于人才资源的开发,即众多演唱家(歌手)、搜集家、整理编辑家、出版家的被发现、被扶持、被培养。特别是生活在西北各地的(凡是有人群的地方,都有自己地域的,本民族的歌手)一些年事高迈的老民歌手,老“花儿”艺术家、老研究家,要及时组织人力抢救他们心中的、手中的宝贵资料。他们是“花儿”艺术的宝贵财富,要珍惜他们的艺术财富、要呵护、要扶持、要为他们创造或提供表现艺术的环境和氛围。(引自王知三《问俗关陇》内蒙古人民出版社 2010年12月)

尽管我的声音过去了16年时间,但是,今天还是坚持我的这种观点

花儿的改编、创新与发展的实践研究、花儿内容的整理研究和学术系统的关系

15年前,我就花儿内容系统的整理、研究问题,我曾和谢承华先生商量出版《西北花儿大全》,那时,我就产生了这种保护意识,可是困难太多啊!终是无成,想来叫人遗憾,工作在最基层的文化工作者,要做成一件大事,要多难呀!因为底层文化工作者“地位低下,位卑言贱”,撑不起大场面。

我在我的著作《问俗关陇》一书中这样记载:

我们甘肃,从20世纪年代初期,就有人对花儿开始了搜集、整理和研究。1925年3月15日,在由北京大学“歌谣研究会”出版的《歌谣周刊》82号上刊出了30首河州“花儿”,这是我国老一辈地质学家在甘肃进行地质勘探时,搜集、整理的。这是文化人第一次把西北“花儿”向全国介绍的最早记载。30年代,甘肃榆中人张亚雄,利用编报之便,在当时的《甘肃民国日报》副刊上公开征集“花儿”,并将征集的作品予以刊登发表,同时,发表自己关于介绍和研究“花儿”的文章。正如他在《花儿集》《上编 “花儿”的研究过程》引言中所说的:“自二八年至三八年十年中间…我利用了新闻记者的便利,从事搜集那些宝贵的材料……”,经过10年的积累,1940年元月22日在重庆青年书店出版了我们西北第一部关于“花儿”的专著《花儿集》。张亚雄先生开西北花儿的搜集、整理、研究之先河。为西北“花儿”的整理和研究奠定了基础。近一个世纪以来,“花儿”开遍了西北的山山嶺嶺,唱红了祖国的大江南北。唱“花儿”是西北民众不可缺少的文化娱乐形式和精神享受,这已经形成一种文化教育的、民俗的、民族的、历史的、社会的现象,成为大西北丰富的一种文化资源,如何开发、利用这种丰裕的民俗文化资源,为繁荣大西北经济服务,值得探讨和研究,这是历史赋予民俗文化工作者的历史使命。

首先如开一次“关于构建青海或西北花儿艺术馆”(或收藏、博物馆)的座谈会,邀请有权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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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凉

平凉

王知三 为□民主促进会会员 □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 □甘肃省民间文艺家协会顾问,甘肃省民俗学会副会长,甘肃省作家协会会员 □平凉市民间文艺家协会名誉主席 □甘肃省民俗学会•关陇民俗研究会执行理事长,平凉市非物 质文化遗产保护工程专家委员会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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