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袋  北门校之63

上一篇 / 下一篇  2012-02-19 15:23:27

烟袋  北门校之63
  
  
  袁孝轩老师已经退休了,学校缺乏老师,又把他请回来,带我们语文课。李老师,初二时的班主任,工作调动到县教委上班啦。
  无论任何时候,袁老师总是带着他那根烟袋锅,梨木杆,漆黑油亮的杆,那是袁老师几十年来吸烟时摩挲而成的吧,铜烟锅泛着黄光,下方吊着羊皮袋装满烟丝,细细切丝的烟叶,金黄亮色的。每讲一句课文,总要吸一口烟,一小团火苗就自烟锅上方飘荡着,先是小小的点,烟丝发亮,亮点慢慢地变大,布满整个锅,一丝火花弱弱暗暗地站直身子,又一点点拉长涨粗,最终形成一团火苗来。火苗飘飘荡荡地,扭曲着,伸展着,忽而东忽而西的,想脱离这烟锅样。袁老师深深吸得那口气,慢慢地吞出,一股浓浓黑黑的烟雾,如枪刺向教室天花板,凝而不散,撞击在楼板时,才渐渐散开,如同开锅的热水,一圈圈翻卷着如花瓣,又如石子投入水中,产生的涟漪,推向四周去。
  烟袋锅也是他的武器,谁个不听讲,或是没有回答对袁老师提的问题时,或者胡扯乱说一气的,那可是刚刚讲过的内容哟,于是烟袋锅子,就敲击在你的头上了。一个包,那是必然少不了的。他的问题似乎没有一个标准,往往回答详细的挨一烟袋锅,那基本上是袁老师刚刚说过的原话,没有作丝毫地改动哟,而回答简单却的无事。这让很多同学无所适从了,老师的标准到底是什么?琢磨过来琢磨过去,我们发现袁老师常常挂在口头的一句话,大有奥妙的。这句话与一个故事有关,也是袁老师每带一个班级时,必讲的故事,如同张武成老师,每带一个班时,必给学生们唱他的《太湖美》,露一手的结果,是大家用崇拜敬佩的目光,注视他们好几天。
  袁老师说,有一户人家,大户人家哟,要嫁女儿了,光是嫁妆就摆了几十里路。这怎么可能,我们有眼神直直的刺向袁老师,只有一个声音低低的疑问反驳。袁老师很是欣慰地看一眼,接着讲故事,这时来了一个乞丐,我们这儿称呼叫化子的,身上破破烂烂的,屁股蛋都露在外面了。几十里的嫁妆他从头看到尾,连连摆头,差一点呀,差一点呀,出嫁女儿的问他,差什么一点。当然,袁老师讲故事时,要详细的多,人物神采动作细腻传神,这里就不多说,只讲过大概。乞丐说,当年我成家时,家当比这还多哟,只是质量,唉,乞丐说,样式倒是比这多一样东西,那就是核桃窝,别的比不上你的。核桃窝,主人说,这不是么?指点着最后一架柜子上铁夹子,那是夹核桃用的,不用放在铁板窝里,用锤子砸了。嗯,你当年?主人质问乞丐,才发现乞丐气质神情与一般叫化子大不一样,谈吐很文化的样子。沉思半响,一把火把嫁妆烧了。
  千有万有,不如一技在手,万宝千财,不如自己能来。袁老师说,别人的东西,始终是别人,要自己学会一点本事,自己把别人的知识转化变换成自己的能力。他又唱道,好儿不吃当家饭,好女不穿嫁妆衣呀。不然最终不过是一个乞丐罢了。
  袁老师叹息时,烟袋锅子在手中抖动,眉毛紧皱,双眼明亮,射出一股神采来。你们得学会一点本事,自己会的吃饭功,一辈子才吃穿不愁的。现在呢,就是把我讲过的课本,记在心底,我讲过的话,牢牢实实地放进脑袋里,没事多想想了。如果不开窍,我这烟袋锅子,就给你敲打敲打了。
  最佩服袁老师的,当然不是这一点,而是他古文时,不用课本,唱歌一样的开口就来,声音在教室里打雷一样,高昂处震耳欲聋,低沉时婉转悠扬,来回唱一遍,似乎我们也会背这篇课文了。当袁老师停止时,大家一块唱,他问我们,好不好。我们面面相觑,没有学过这个,怎么可能唱出来?于是袁老师很失望地放下课本,带着我们朗读课文,句子中的感情跟着袁老师的读声中,一点点渗透进我们心底,一个个字在舌头尖上打转,一个个词在脑海里起伏,一句句话回旋游荡着,半结课过去了,感觉似乎有点头绪,能够背诵了。站起来说,袁老师,我可能会背课本了。只是不会唱啊。我也会了,我也会了,周益斌,胡青纷纷站立着,又有十几位女生接口,袁老师很喜欢,脸上洋溢着笑,那就一齐背课本吧。
  流畅的背诵声中,夹杂着断断续续地停顿,两三人通顺不打顿,其余算是基本记得,把课本连同注释背诵下来了。
  
  
  
  北门校之一  入学
  北门校之二  典礼 
  北门校之三  寝室 
  北门校之四  同桌 
  北门校之五  弹壳
  北门校之六  竹人 
  北门校之七  电视 
  北门校之八  故事 
  北门校之九  北坡
  北门校之十  堰渠
  北门校之11  暑假
  北门校之12  校长 
  北门校之13  武林
  北门校之14  第一
  北门校之15  晨练 
  北门校之16  出走 
  北门校之17  双基
  北门校之18  跛足
  北门校之19  地主
  北门校之20  挤油
  北门校之21  社员
  北门校之22  飞帽
  北门校之23  蝴蝶
  北门校之24  脚印
  北门校之25  赛事 
  北门校之26  拳头  
  北门校之27  借书
  北门校之28  链枪
  北门校之29  贼意
  北门校之30  弹弓
  北门校之31  桥下
  北门校之32  两分
  北门校之33  夜色
  北门校之34  大水 
  北门校之35  钓鱼
  北门校之36  小抄 
  北门校之37  溜级 
  北门校之38  挑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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